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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哄我 孩子我也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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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日》改编自一本大热的小说,女主赵盼阳自幼寄人篱下,因为出身饱受轻视和霸凌,但她在老师的帮助下凭着一腔热爱苦练舞蹈,挣脱世俗偏见、命运枷锁,历经磨难深耕舞艺,从泥泞底层逆风生长,最终登顶舞蹈殿堂、活成破晓初日。
姜霓最初拿到剧本的时候,就曾因为女主角的人设和剧情前段的走向,一度拒绝了这个本子。
虽然她跟女主角赵盼阳并不一样,但某些情节总会让她想起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哪怕那会儿贺灵说这个电影就是冲着拿奖去的,她依然兴致缺缺。
后面是经不住贺灵反复磨,再加上陆导亲自邀请了很多次,她才来试镜的。
程意在她面前说这些,无非就是想甜刀子捅人,用一句“经历一模一样”想把私生、底层这类词扣在她身上。
虽然不知道哪里招惹了程意,但——
姜霓哂然一笑,垂了垂眼,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是那位选秀出道的程意?”
意料之外的问话让程意脸上笑意凝了凝,她没想到姜霓不按套路出牌,愣了片刻,有些摸不准她的用意。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故意的?
程意眨眨眼睛,收敛了眼底的错愕,绞着手指笑容窘迫地回道:“是的,是我。不好意思姜老师,我忘记介绍自己了,我以为您认得我呢,毕竟……”
她看看姜霓又看看温令颜,欲言又止。
“怪不得。”姜霓没想陪她演,她语气松弛又坦荡,没有半点情绪在里面,“倒不是说爱豆不懂拍戏的意思,但你的理解有点偏差。”
她撩起眼皮,桃花眼澄澈透亮,“演员演戏,靠的是共情能力、台词功底、角色塑造力。要是没经历过就演不了,那这行也不用挑演员、不用磨演技,都找经历一样的人来吧。”
【我总结一下:别瞎指手画脚】
【姜霓:我演是我演技好,你演不了就说没经历,酸死你算了】
【拿角色踩人失败,偷鸡蚀米属实好笑】
【确实啊!经历一样就能演好?那还要演员干什么?爱豆果然不懂拍戏的门道】
【替身梗我先放一边,单论人品和格局,姜霓赢麻了】
程意唇角僵硬地抿起,仓促辩解:“姜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觉得……”
“对了。”姜霓懒洋洋地打断她的话,好奇地扬眉,“我们熟吗?”
程意咬唇,委屈地垂下眼睛:“姜老师,我只是想跟您道歉,没有要攀关系的意思,您误会了。”
“既然不熟。”姜霓眨了眨眼睛,眼尾勾着一抹笑,“你怎么装作一副对我很了解的样子,随意评判我的经历?”
“我、我不是,我只是听说。”程意立刻低头示弱,语气软糯带怯,“姜老师对不起,是我失言了。我哪里说错了您别见怪,我就是信了别人的话,我对您没有恶意的。”
“哦。”姜霓点点头,弯了弯唇角,“那谁说的,我去问问。”
程意垂着头攥紧手心,强压下心底的不甘,勉强扯出一抹笑:“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姜老师说得对,希望姜老师不要介意。”
【姜霓这嘴是真的会怼,从不吃暗亏】
【程意就听风是雨,弹幕也在一个劲过度解读和脑补】
【姜霓会不会太咄咄逼人了,人家也没说啥啊,我一路人都看不过去了】
【路人?不是,是谁先挑事的你是半点不看呐】
温令颜适时落落大方地出声打圆场,语气温和公允:“好了,都是同行交流,没必要较真。试镜看重的终究是实力,我们静心准备,静待结果就好。”
她这话依旧漂亮,看似中立调和,实则悄悄把话题拉回“实力比拼”,暗戳戳提醒所有人,后续还有试镜对决,胜负未定。
姜霓闻言,偏头看向她,忽然轻笑一声,真诚建议:“看看,多跟你温老师学学,演技说来就来。”
话音落下,温令颜攥紧拳头,但碍于镜头只能隐忍不发。
正好,工作人员拿着排序表走来,出声报号:“下一位,程意,准备进场试镜。”
程意应声跟着去,温令颜走到了一边。
姜霓懒得再说话,低头玩手机,周围噤声看热闹的也稍稍跟着松了口气。
【救命!姜霓是真的敢说!直接点名温令颜爱演是吧】
【啊啊啊受不了了,姜霓怎么不能反思下自己,美女们都看她不顺眼不应该是她的问题吗】
【温粉是什么受害者有罪论,你们正主都可以出一本《论讲话阴阳怪气的艺术》了】
【点了!温令颜每次都装和事佬,最会背后藏刀】
【双杀!一次性怼穿程意的茶和温令颜的演,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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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试镜是这个样子】
【不得不说,姜霓真的有点东西,我刚刚看哭了】
【哇,她真的演出了我想象中的赵盼阳,泥泞里长出的风骨,绝境里不灭的热爱】
【温令颜看完脸色都变了,刚刚不是还在那一口一个实力说话吗】
姜霓试戏结束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试了两段戏,一段是跳舞的,另一段是女主抱着被寄养家庭妹妹剪坏的舞鞋、蹲在雨夜巷口崩溃又带着不甘的哭戏。
“霓姐辛苦了,但真的演得好好啊,我都被你哭心碎了。”走出试镜室,安桃快步迎了上来。
“当你夸我了。”姜霓懒懒散散地回应。
安桃笑嘻嘻的:“来,缓缓情绪,放松一下,你看你脸色都不好了,像破碎的赵盼阳本人。”
安桃本来是玩笑,但姜霓眸子里掠过点幽微的情绪。
演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过了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压得有点倦怠。
“赵盼阳”委屈又麻木的情绪退去了,却偷偷摸摸地勾出了属于“姜霓”自己的情绪。
沈昭月倒不至于剪坏她的舞鞋,她想要姜霓的校庆表演名额、想要她的老师、想要一切,只用在姜瑜面前皱皱眉。
返程的车上,姜霓闭眼休息时都在不断地做梦,混乱又清晰地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播放,睡都睡得不安稳,惹得心头起了几分躁意。
再加上生理期要到了小腹有点不舒服,姜霓吃过晚饭就上楼休息,没参加今晚的“恋爱模拟”游戏。
房间里关了主灯,姜霓开了手机免打扰,窝在沙发里抱着板子刷恐怖片,想用惊悚画面冲淡一下莫名其妙堆积起来的情绪。
耳机里传来刺耳的尖叫,盖过了敲门的声音,等姜霓抬头的时候,陡然发现门边多了道人影。
“……”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是谁,姜霓没忍住捞起手边的抱枕砸了过去,“谢!郁!珩!”
“吓到了?”谢郁珩单手接住扔过来的抱枕,端着碗姜糖水走近,“方如织给你煮的。”
“还行,就是差点以为恐怖片上演了。”姜霓取下耳机,把片子点了暂停,接过糖水慢吞吞地喝了一口,不难喝,温热偏甜,缓缓熨平腹中酸胀。
她垂着眼,“你怎么来了?”
“消息、电话你都没回。”谢郁珩把落地灯调亮了些,在她旁边坐下,“而且试镜完回来就不太高兴。”
谢郁珩刚从外面回来,没见着她人,看着没回的消息,又想着看直播时候察觉到的情绪,这才找了上来。
他慢声:“程意跟剧组那边,我已经让池——”
“你别管。”姜霓想也没想,出声打断,“这是我的事,你不准插手。”
谢郁珩顿住,他敛了敛眼睫覆盖眼底淡淡的落寞,嗓音晦涩:“你的事?”
“我能解决。”姜霓往沙发里一靠,看他表情紧绷,伸手戳了戳他腰,挑眉嗓音拉得长长的,“谢总,你的事——是哄我开心,知道吧?”
“我知道你能解决。”
一直都知道。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能自己解决的很好,根本不需要他。
谢郁珩把将空碗放在旁边矮几上,视线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只是想跟你一起分担。”
对上她潋滟带笑得眼眸,他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微微倾身靠近:“想我怎么哄?”
姜霓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指尖蹭过他的下颌,本来是想撩拨一下,但呼吸里突然漫开一缕香气。
姜糖水的味道散了,空气中那股清泠中带着零星甜意的香气就明显了起来。
是“芋泥”的淡香。
被这香气一勾,姜霓情绪好像突然间就找到了出口。
她像只蝴蝶一样轻盈地翻了个身,跨坐在谢郁珩的腿上,双臂自然而然圈住他脖颈,又凑过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你说呢?”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谢郁珩身形微顿,一手下意识地稳稳托住她后腰。
怀里的人东闻闻西嗅嗅,跟只好奇小猫一样,但那骤然拂过的气息却让他身体一点点紧绷。
姜鼻尖蹭过他衬衫领口,桃花眼湿漉漉抬起来,眼底的慵懒被灯光染成缱绻软意:“谢总被‘芋泥’腌入味了。”
谢郁珩喉结滑动,眸中闪过丝暗光:“不尝尝你怎么知道?”
姜霓故作疑惑:“怎么尝?”
话音刚落,谢郁珩便捧着她的脸颊,稍仰着头吻在她唇上。
暖融融的落地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满室淡柔香水缠绵交织。
许久后。
姜霓靠在沙发里,看着旁边的人,突然轻轻笑了声:“你也好奇怪。”
在谢郁珩略带点疑惑的眼神里,她抬眼,“你说喜欢我,但你好像一点不介意我是怎么样的人?”
“嗯?”谢郁珩侧眸。
“私生女、有金主、倒贴吸血,我想想还有什么。”姜霓弯弯眼睛,轻描淡写的,甚至带着点无所谓的笑意,“反正挺多,你喜欢我、又不在意?”
“我喜欢你,跟你姓什么、什么身份,都没有关系。”谢郁珩见她不自觉地皱眉揉了揉小腹,迟疑一瞬,将人揽到怀里,伸手贴在她小腹上,“至于其他的,既然喜欢你,为什么不相信你。”
姜霓顺势歪身,懒懒地蜷枕在他腿弯,眼皮轻轻阖上,心绪松软下来。
谢郁珩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沉吟半晌,接着说:“我会尊重且接受你的全部。”
微妙的停顿过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坦诚又低淡地说,“孩子我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