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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尘埃落定 重听她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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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带着一份快意,走上新的旅程。
他在校园里,四处游走,忽然,燕喊道:“重,我有事找你。”
重回头看时,燕的脸上萦绕着紧张的神情,她跑着走过来道:“重,你能借我点钱吗?我急用。”
重道:“你借多少,我手头就有几百。若是多的话,我到城里去取。”
重也不知哪来的慷慨,竟是不假思索的应允。燕道:“需要几千元,我先到天津我同学那,问他借,如果不够我再给你打电话。”
重静静地等待消息,可是发了几次信息,都没有回复。
担忧的心情,奇怪的思绪。忽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非亲非故,慷慨解囊,不知是愚蠢,还是仗义。这是爱的抱怨。
傍晚,重在燕的办公室前遇到了他,他站在门外花坛旁,秋风掠过,浮动着她的长发,表情是那么安然。重道:“你回来啦,事情处理完了吗?”
燕道:“啊,没事了。”
重觉出一种冷漠,怎么会是这样,没有多言就离开了。
晚上,重接到燕的短信:“你还来我这玩电脑吗?”
重道:“这么晚了,方便吗?”
燕道:“你来玩吧,又是周末,没事的。”
重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不该拒绝,也说不出理由,就是知觉。重来到燕的宿舍,坐在电脑旁浏览网页。燕靠在桌前,他摇着鼠标。燕突然道:“你知道我在天津为什么没回你短信吗?”
重怔住了,回头看时,只见燕是一脸严肃的表情。重道:“不知道。我很担心。”
燕道:“我把问题处理完了,我和我的同学聊天呢?我说我遇到了一个男孩,他很优秀。我同学说,那你要好好珍惜。你知道是谁吗?”
重道:“知道。”他本来还是很抱怨,如今却是很淡然。
燕道:“你真的知道,你说是谁?”
重道:“是我。”
燕一惊凑过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重道:“我又不是傻瓜。”
燕一把抓住重的手,重一下呆住了,除了感觉到燕手的冰凉,失去了别的意识和感觉。
重听着燕的古怪话语,红彤彤的脸庞,急速的心跳,可以看出重在爱情的烈火里灼烧,灼烧得透不过去来。重也紧握着燕冰凉的手,十指相扣,永不分离。
二人彻夜长谈,时而哭泣,时而欢笑,时而沉默,时而痛骂,不管怎样,二人的青春找到了交集。他们这是彻夜长谈,是知音而后的爱情。
不知过了多久,重和燕倚着睡着了。重睡得是那么安然,天快亮了,燕起来,端详着安睡的重,就像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无尽的爱疯狂地袭来,燕用火热的嘴唇,覆盖在重厚厚的嘴唇上。那一刻,是相容,是焚烧,是升腾,是飞翔,是覆灭,是重生??????
重的初吻终于献给了自己最爱的人,那是永生不灭的印记,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见证。
第二天,燕来敲重办公室的窗口,她送饭过来。同事道:“重也是幸福的人了。”
重被羞得额头浸出了汗珠,那是上天入地的感觉。
意外的告白,把两颗孤独而冰冷的心,融化了,融成了一颗红色的水晶,温暖而灵动??????
烈风刮得越来越猛了,飞沙走石,漫天昏黄,红日变得暗淡无光。细柳在狂舞,白杨在呻吟,是恐惧,是慌乱。
飞鸟躲在巢穴内不能飞行。探出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怎奈疯狂的吹打。翻起的羽毛,扭曲的身形,惶惶不可终日。
最后一次下定决心,振翅飞出巢穴,去迎击狂风。旋转而下落的躯体,柔弱渺小,只似一粒尘沙,被无情地摔打,坠落的轨道参差错落。眼角溢出的血滴,分离的残缺羽翅。会是斗争的见证,还是怯懦的悲剧。
冷风在狂笑,在驱逐,那跌跌撞撞滚动向前的苟延残喘的生灵。恶梦,无情的恶梦。摧残的号角,扭曲的灵魂,在那一刻被尘沙掩埋。沉睡,永久地沉睡。谁会在你的葬身之处立起墓碑?谁会在意你魂归何处?
在那一刻,被雨滴滋润。苏醒,神奇地苏醒。竟会长出了绿草开出了小花,竟会在春天里破土重生!
没有了黄沙漫漫,没有了风卷残云。只有细雨淅沥,只有艳阳高照。谁曾想会在冰冷里,撕开一道裂缝,重见天日?谁曾想会在肆虐里,夺取一片领土,自由过活?
不管多么艰难,不管多么萧瑟。只要保存那份想望与坚持,就会找到归宿,重建家园。死亡,重生,生死轮回后才懂得: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谁会记得你的放浪形骸,谁会忆起你的悲壮惨烈。纵使惶惶不可终日,也只是另一个自我的怯懦。心灵深处那个顽强的自我,定会卷土重来,在别人的冷嘲热讽里扬起高贵的头。
凝视远方,水天相接,碧蓝一片,竟会有飞鸟划过。
纵使人生九曲连环,百转千回,两个失意的人注定会走到一起。就像一抹白云,终究会遇到另一朵白云,交融在一起,凝结成晶莹的雨滴。
天气渐寒,秋风过处,携走树上的残叶,繁花凋零,只有枯枝在冷风里招摇。但是两颗滚烫的心,却没有觉出一丝微凉。
重准备带着燕回家,于是大清早径直走向燕的宿舍,敲敲门,却没有回应。在门外等了许久,燕回来了,她买了热腾腾的早点,见到重满脸堆笑地说:“这么心有灵犀,我还没叫你,你就来吃饭啦!真是个守时的小猪。”
重笑笑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燕把早点递到重的手里,掏出钥匙开门,道:“先进屋,边吃边说。”
重道:“我想带你回家。”
燕沉思一会儿道:“下次吧,我还没准备好。”
重道:“就是回家,不用准备。爸爸妈妈都知道你,妈妈还一直要认你做干闺女呢!”
燕道:“丑媳妇见公婆,也要打理一下吧,不然第一印象不好,以后可怎么办呀?”
重道:“爸爸妈妈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喜欢的他们都喜欢。”
燕道:“那我也得做做头发,买套新衣服吧!就下周,说定了。”
重拍拍燕的肩膀道:“你呀,就是想得周到。好好,都依你。”
二人相视一笑,认真地吃着早餐。
重带着燕的照片,满心欢喜地回家去了。进了家门,院子里大白菜演绎着夏日的绿意,树上的大柿子洋溢着收获的气息,而其他倒略显萧条。重喊道:“妈,我回来了。”
母亲正在赶做棉衣,听着重的喊声,边应着声,边冲到门口。
重挽着母亲的胳膊进了屋。重掏出照片,递到母亲手里,道:“看看您儿媳妇的照片。”
母亲一脸欢喜,放下手头的活计,仔细端详,不住地点头,笑着说:“不错,她是哪里人呀?”
重道:“是哈尔滨的。”
母亲脸色骤变,道:“这么远,不会是你说的那个东北的老师吧!”
重道:“对呀,就是她。她家里,姐四个,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她们都结婚了。而且她和她二姐还是双胞胎呢!”
母亲很郑重地说:“这么远你可得想清楚,以后很多事你能折腾得起吗?”
重道:“折腾啥,离得远还省了很多事呢!”
母亲有些着急道:“你听我说完,你对人家了解多少,那么远。再说以后亲戚都没法走动。”
重道:“您娶的是儿媳妇,想那么多干啥?之前,相了两次亲,人家都要楼房,要我调动工作。本来条件都不如我,还和我要这要那,我就讨厌这么势利的人。人家又给我介绍了,我都回绝了。我认为那是浪费时间。如今,人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而且是先看上了我。我觉得这就是我的缘分。您曾经说过,女方一定得有个兄弟,我错过了好几个女孩。这终于找着了,您怎么又嫌远呀!”
母亲长叹一声道:“得了,你也别说了。我就是不同意。”
重一时无语,母亲怎么突然变成了电视里才看得到的封建家长的风范?
一个周末,就这样在冷战里渡过。下午,重要回学校了。母亲站在门口道:“你把这对象给我散了,在我这里,绝对不行。”
重道:“您一直很开明,今天是怎么了。”
母亲道:“什么都依你,这个就不行!”
重眼眶一热,泪水扑簌簌地流出来。抽噎着道:“我从上学,到毕业,受了多少苦。您让我和落红通着信,害得我错过了很多人。如今,我和他已经形同陌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道疼我爱我的人,人家什么都不要,只是看中我。您还能到哪里去找?我妹妹看了那么多对象,最后不还是有很多后悔吗?我不想留下后悔,我先回去了。”
母亲道:“你不给我散了,就不能走。”
重抹掉眼泪,道:“我早就发过誓,谁说爱我,我就和谁过一辈子。我得回去了,要不没有车了。”
重把桌子上的照片收在一起,放到包里。心里暗下决心,如果母亲不同意,就不再回来。
燃烧正旺的烈火,却遇到了倾盆大雨,浓烟肆意,重一时喘不过气来。他就想着赶紧回到燕的身边,扑在她的怀里,大哭一场。他也庆幸燕没有冒然回来,不然这幕戏该如何收场?
重回到学校,直接就去了燕的宿舍。他控制着自己的眼泪,燕看了他的脸色很难看,就过来紧紧地抱住了重。燕小声问道:“怎么了?”
重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二人就这样抱着,一直没有分开,许久许久??????两颗千疮百孔的心灵,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又怎能轻易分开?
接下来,重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转移一下心头的紧张与无奈。
爱情本来是那么美好,怎么在现实面前却是步履维艰呢?重脆弱的心灵,仿佛就是一个软壳蛋,一不留神就会碎裂。如果生命里没有燕的存在,恐怕他自己早就魂飞魄散了。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爱人受到亲人和朋友的祝福。每天除了工作时,都在想自己和燕的事,可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落入如此田地?总不能一直这样逃离,一直这样在学校里煎熬?
燕对重的爱和依赖与日俱增,这使他更增加了对她的歉疚。他们的路什么时候是尽头。
一天,燕正要出门,遇到重。重道:“你要去哪儿?”
燕道:“我去城里,你有要买的东西吗?”
重道:“我想买一双棉皮鞋,只是没有时间去,我给你钱,你帮我带一双。”
重递给燕二百元钱,燕道:“行了,我买回来再给我吧!”
重道:“不可以,钱要拿着,给我带就已经很麻烦了,怎么还让你预支。”
下午回来时,燕竟然买回来两双皮鞋。重诧异地问:“你肯定搭钱了。”
燕道:“我看了这双还不错,可是我看另外一双也很便宜,就都买下了。我觉得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重追问道:“我问你花了多少钱?”
燕道:“这双二百三十五,这双六十五。便宜吧!”
重掏出一百元给燕,道:“怎么能让你破费?”
燕把钱递回来道:“就算我给你补的生日礼物。”
重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再推辞,而那种有人爱的感觉确是那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