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逍遥录》清风漠雪

4、第四章 师父

　　雨辰心情不好，真的心情不好。她冷冷的看着那个明明已经白发苍苍、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却又略显年轻的老头子，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成大饼。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辰会不认识我？”老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看着冷着脸的雨辰，再看看已经一头冷汗的医生，很不满的问着。
　　“这个，这个，”医生急得一头冷汗，这位老人家可不好惹，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位小姐昨天送过来的时候是因为额头受创，应该是受到了撞击的，所以可能是因为撞击过度而引起的失忆。”医生急中生智，小心的解释着。唉，这年头的医生不好当啊……
　　“小辰，你真的不认识我了？”老头认真的打量着雨辰，再一次的确认着。
　　雨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轻斜，唇角微勾，标准的雨氏嘲讽脸，“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跟我很熟吗？我为什么要记住你呢？”
　　“……”老头的世外高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哎呦，小家伙能耐了啊，失忆了就敢跟师父叫板了是吧？还敢嘲讽师父，胆子到是不小……不对，嘲讽？老头瞬间瞪大眼眸，这家伙竟然学会嘲讽人了？难道她好了？不傻了？
　　“你，没事了？”老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雨辰，小心的确认着。他已经等了五年了，本来以为都没有希望了，谁知道上天却在此时给了他这个惊喜。
　　“我能有什么事？还有，你到底是谁？”如果现在不是实力不济，她一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把这个装13的老头拍出去。
　　“我是你师父！”老人家一秒转换表情毫无压力，“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家吧。”潜台词就是我们回家再说。
　　雨辰微微眯了眯眼眸，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她的确不是这个老头的对手，不过她也没有从这个老头身上感受到恶意。微微挑起眉，她雨辰长这么大还没有怕过什么呢，“随便，不过能给我那件衣服来吗？我要红色的。”她已经无法忍受身上那件白色的病号服了。
　　“红色？知道了。”老头的表情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细问，“牧言，去买件衣服，顺便把手续也都办了吧。”随便挥挥手，他身后的年轻男子点点头就带着医生一起走了。
　　“小家伙怎么想起穿红衣了？你不是喜欢白色的吗？”等人走完了，老头立刻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好像刚才那个世外高人不是他一样。
　　“你不觉得红衣要比白衣更好看吗？”雨辰轻飘飘的白了他一眼。在她师父没有出事之前她的确对白衣情有独钟，但是自从那天那一袭白衣被鲜血染透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穿过白衣了。
　　红衣潋滟，风华无双，炽热的红色比纯洁的白色更适合她。
　　“说的也对，”老头摸着自己的下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对了，你是怎么好的？”自从五岁那年他捡到她的时候，她就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才得知她是天生心智不全，痊愈的可能性并不大，虽然她筋骨奇灵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但是却因此而埋没了。他也因此心生怜惜，就收她为孙女，一直养到现在。本来以为她一直都是痴痴傻傻的，没想到竟然也有开窍的一天，这个家伙竟然痊愈了？难不成是那一下子撞的？
　　“醒来就清醒了。”雨辰其实也知道老头应该也算得上是她的师父了，资料上提了一句，在这具身体被抛弃之后，她就被他收养了，不然也活不到这么大，早就饿死了。
　　“那你怎么不找我？”他也是今天才得到消息的，不然都不知道自己养的孙女被别人打到医院去了。
　　“都说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怎么找你？”雨辰做起身子，“除了我是雨辰，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是我师父，那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找我？”她昨天进了医院，这老头今天才来，一夜未归他也不知道吗？
　　“我昨天不在家嘛，今天才带着牧言回来的。”老头很无辜得摊着手，“这不，一回来就发现你不在家，我打电话找你才知道你在医院。不过那些老师也真过分，你都进医院了也不打电话通知家长一声，所以别担心，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帮你报仇了，昨天伤了你的，一个都跑不掉！”老头气呼呼的，虽然小辰是个傻子，但那也是他养的孙女，怎么可以被人随意欺负！？真是岂有此理！
　　“哦。”雨辰却是很淡定，既然老头自称是她师父，那师父为徒弟出头也没什么的，再说了，就算老头不管她也不会罢休就是了。她雨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
　　“小辰，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现在小辰好了，那就意味着她也可以修炼了，嘿嘿嘿，虽然已经十岁了，但是这孩子筋骨好啊，只要刻苦一点，这孩子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嘿嘿嘿……老头笑得一脸猥琐。
　　“身体很好，就是有点虚弱。”她现在最大的不好就是没有力量。雨辰现在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两句了。唉，没有知根知底的死党，这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雨辰难得怀念一下那两个损友。
　　“身体没事就好，虚弱什么的补补就好了。”老头打量了雨辰一眼，脸色苍白，营养不良，的确是该补补了，之前这孩子不肯好好吃饭，又因为没法跟她沟通，他也不敢给她乱补，万一补过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好了，至少在饮食方面是不用他操心的了。孙女懂事了，老头很欣慰。
　　“喂，老头，你当初为什么要收留我？”雨辰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臭小子，师父不叫叫我老头，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啊！”老头气呼呼的瞪着雨辰，可是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气。
　　“我又不认识你。”雨辰挑挑眉，若无其事的撇撇嘴。“而且我的师父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老头子，你有那个实力吗？”
　　“呵呵，臭小子果然讨人喜欢，”老头不怒反笑，“放心吧，老头我既然要做你的师父，那我绝对就有那个实力！”
　　“是吗？”其实雨辰也知道这个老头不简单，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成为自己的师父，早知道，自己可是已经有了两位师父，虽然她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不过老头，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差点就被带跑题了。
　　“不知道，当时你小小的，一个人愣愣的站在一个郊区的树林里，眼神无辜，就跟一只刚出生的小猫似的，所以老头一时心软就把你抱回来了”老头到现在还记得这个孩子当时的眼神，无辜而又目无一切的平静，尽管知道她是痴儿，但是那双眼睛里却隐隐透着包容一切的平静的光芒，就是那股光芒告诉他，这个孩子一定会有痊愈的一天，果然他还是等到了。
　　“是吗？”雨辰小声地呢喃着，眼神茫然，显然已经不知道神游到那个角落去了。
　　“想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吗？”老头有些心疼的看着雨辰，就算她恢复了，她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应该很想回到父母身边吧？
　　“为什么？”雨辰回过神来，目光疑惑的看着老头，“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们？”很不解的眼神，说明她只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那是你父母啊，你不想吗？”老头也抓抓头，迷糊了。
　　“既然是我的父母，那他们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雨辰挑眉，眉眼里都是好笑的意味，“既然他们不能接受最差的我，那他们又凭什么接受最好的我？”
　　“这……”老头愣住了，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老头，记住，我不欠他们的，再说就算欠了，也不过是那五年的养育之恩罢了，仅此而已。”雨辰下床，走到老头面前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胳膊，其实本来是想拍他肩膀的，但是无奈海拔不够啊……
　　就在老头还在愣怔的时候，牧言回来了。淡定的接过他手里的纸袋，径自去了卫生间换衣服了。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有一丢丢感谢小阎王的心思，因为如果不是她，估计她连这儿的衣服都不会穿，只有想到这儿，雨辰才对小阎王每天都粘着自家媳妇的行为表示赞同。
　　红色的衬衫，红色的长裤，唯有脚下的运动鞋是黑色的，雨辰表示对此很满意，利落的换上衣服，满意的点点头，雨辰这才出门。
　　“好了，臭小子，回家吧。”老头已经恢复正常了，“我是你师父，我姓林，林铭浩。这是牧言，以后我要是不在你就找他。”林老头一边简略的介绍下一边带着雨辰离开了医院。
　　林老头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低调的汽车。不过这个年代汽车可是很少见的，看来她的这个便宜师父条件不错啊。淡定的上车，雨辰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车窗在一闪而逝的风景。
　　条件不错，本身修为不低，甚至就连那个正在充当司机的牧言都有着不错的修为，看来她的这个师父很神秘啊，这算不算捡到宝了？嘴角微微牵起微小的弧度，雨辰的眼底隐隐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林老头莫名的打了个寒战，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呢？
　　青市是个并不算太大的城市，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发展起来，所以市区和郊区的差别很大，而林老头所居住的地方，就是郊区。
　　在远离市区的地方，有两座小型的四合院，虽然四合院不大，也就是四座房子组成的，但是它外面所围着的院子面积却不小，看上去整个院子起码有五百多平方米。
　　“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林老头指着院子门，“既然你都不记得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恩。”雨辰点点头，跟在林老头身后，认真的打量着院子。本来还觉得院子这么大有点奇怪，走进去之后才知道，这个院子大概就是一个小型的练武场了。刚进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米左右高的梅花桩，在院墙的脚下有着一米宽的跑到绕着院子铺了一圈，而在院子的正中央也是一大块空地，应该是比试的地方，正中央在往前，才是那两座四合院座落的地方。
　　“怎么样？这院子可是我亲手布置的。”林老头很得意的抚抚自己的下巴，尽管那儿并没有胡须。
　　一旁的牧言扯了扯嘴巴，没有说话，主子您可真爱开玩笑，明明当初您老只是站在那儿瞎指挥，东西都是我放的……
　　“老头子，你好像很厉害啊，”雨辰幽幽的看着老头，“我们来比划一下吧。”想做她师父，要有让她信服的真本事啊。
　　“臭小子你没开玩笑？”老头很疑惑的打量着着雨辰，跟他打？莫非是脑子变好了，但是智商还没好？
　　“你不是说是我师父吗？”雨辰懒洋洋的任他打量，“我的师父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虽然她现在不复当初，但是拳脚功夫可没落下。
　　“你不怕挨揍的话那就尽管来吧。”林老头耸耸肩，纠正道，“你不要叫我老头，说的我很老似的，你师傅我今年也只有四十八岁！”
　　……那你的头发，是个神马情况？……
　　“你不觉得这样很帅气吗？”老头摸摸自己的银发，很是自恋的道。
　　雨辰没有说话，一拳砸过去，拳头很重，但是林老头却很轻松的就接住了。雨辰眯眼，也不挣脱，斜着一脚踹出去，却在半途就被林老头给截住了。
　　“臭小子，偷袭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哦！虽然你师傅我也经常这么干。”林老头很轻松。
　　雨辰皱着眉，她很清晰的感觉得到，如果只是拳脚功夫的话，自己恐怕真的没办法了，而且，这个老头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
　　“你很强，老头子。”雨辰收手了，不收手的话也只是挨打，雨辰可没有自虐的爱好。
　　“臭小子倒是挺敏感的。”刚才不是雨辰不挣脱那只拳头，而是她根本就挣不开。
　　“雨辰见过师父！”双膝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一仪式，当年她也做过。
　　“臭小子起来吧。 ”等雨辰拜完之后，林老头才把她拉起来，“从现在开始，你雨辰就是我林铭浩的唯一弟子了，也是元门第一百五十二代暗门嫡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