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后（夜访吸血鬼同人）》BTDIE

3、伤害（上）

　　第三章伤害（上）

　　我的手心有你冰冷的血液，那些温存，那些悲伤，都一并送进喉咙。

　　再一次，黑夜侵袭......

　　路易斯走出房门，这是他来到巴黎第一次走出房间，他看着走廊里那些模糊的古红色的诡秘雕塑，墙上的略显陈旧的油画在夜晚里泛着诡异的光芒，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这样毫无目的的走在铺满酒红色地毯的走廊里，仿佛踩踏在血液上。走廊的尽头站着优雅冷酷的男佣，他记得阿曼德叫他安德烈，他远远的看着那个冷酷的男人，猜测着他是否也是血液的崇拜者，是否阿曼德也把他变成了游走在寒夜的孤魂。当走近时他才看清了那人的容貌，虽然没有阿曼德那样的妖惑相貌，但也有着一张冷峻的外表，仿佛历尽了沧桑，最终一切化为了沉沉的静默。

　　“先生，需要帮助吗？”声音里有着对客人的尊敬但没有谄媚。

　　路易斯看着那男人，眼神有些游离，他总是不善于与人交际，即使那个人是一个男佣：“不....我只是....随便走走，阿曼德.....他....”

　　“主人并不在庄园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先生，如果是需要食物的话我这就去为您准备。”

　　“不...不需要。”路易斯轻声说道，然后转过身朝大门走去。

　　“请您不要走得太远，您知道现在外面并不安全。”安德烈在身后说道。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只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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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来巴黎的第几个夜晚呢？路易斯看着黑暗的天空，每天都躲在房间里，定时安德烈会送血浆过来，那夜与莱斯特争吵之后就再没有见过他，是否又回归到了夜的怀抱，在血液中张狂生命。而自己呢，没有任何希望，没有任何意义的生存着。像是得了中风的老人，每夜在悲伤中醒来，脑子里充斥着那些破碎的光点，还在怀念什么吗？也许什么都不在需要了。

　　他走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美丽的玫瑰，虽然是在夜晚，依旧灿烂。他轻手抚摸着那些花蕊，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

　　他的世界永远是静止的，在时间的尽头，有他依旧美丽的容颜。

　　“路易斯.....”

　　熟悉的声音，轻柔的，略带稚气，甜蜜的像是蛊惑人心的毒素。

　　“路易斯...我的....爱.....”

　　甜腻的嗓音，有着让人窒息的错觉，似乎又是一种气息，温柔的刺激着路易斯的神经，他反射般的朝四周望着，然而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开始紧张的大口呼吸，头发凌乱的在空中随风飞舞着，他记得那个声音，温柔的，邪恶的，那个早已消失的孩子。

　　“路易斯....路易.....”

　　简单的音节，却总是拖长着调，好像夜晚的幽灵般失真，破碎的记忆在折磨着路易斯的神经，他终于经不住精神的痛苦跪倒在玫瑰丛中，他颤抖着，拥抱着自己的双肩。到底是什么？罪孽吗？还是新一轮的....报复？

　　“路易....路易.....别...离开.....”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比的温柔，刺痛着他的心神，他无力的瘫在地上，眨着眼睛。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终于停留在他的耳边。

　　“路.....易？”

　　他猛然睁开眼睛，转过头，在妖冶的玫瑰中，那宛如血液绽放的美丽灵魂，金发，蓝眸，淘气的微翘嘴角就能看见尖尖的牙齿，如同瓷器般的皮肤。墨绿的蕾丝长裙......

　　他确信，玫瑰开始淌血。

　　“克罗.....地亚....？”

　　他宛如梦呓般的轻声说道，颤抖着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女儿，那个美丽的恶魔。一切都太不可置信了。深夜，极度冰寒。

　　她依旧是天真的眼神，仿佛看穿一切，她就那样微笑着看穿路易斯的彷徨和恐惧，喜悦和畏惧，复杂的感情，过分的拥有人类的情感的路易斯。到底是谁将时间的齿轮悄悄转动，路易斯卡在时间的夹缝中，他的女儿，克罗地亚，现在，是的，现在正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面对着她的父亲。

　　“不.....”

　　路易斯的瞳孔折射着异样的光芒，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克罗地亚回来了...怎么可能.....？

　　女孩慢慢走到路易斯身边，轻轻抱住他的脖子，他感到冰冷的小手抚摸着他脖子的皮肤，那是残留在尘世还是地狱的温度？路易斯思索着，为什么会感到天旋地转，玫瑰的花瓣随风开始飘扬，伴随着腐败和血腥的味道，女孩的卷发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扫着。

　　“克罗地亚.....”

　　“是的，是的....你的克罗地亚....路易斯，我的爱，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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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猜那女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纯洁，只要一个眼神，是的，眼神，那个婊子就被她自己出卖了。”莱斯特勾起嘴角，轻挑着眉毛。

　　“好吧好吧，伟大的莱斯特，你的智慧和远见让你总是准确的估量食物的价值。”阿曼德无奈的应和着。

　　“得了，只要是血你才不会在乎那玩意是否纯洁。”丹尼尔不屑的拢着头发。

　　“阿曼德，你的宠物总是这样不听话吗？”

　　“什么？！”

　　“好了，瞧，我们已经到家了，别吵了好吗？我想你们也不希望路易斯知道我们出去觅食的事吧。”

　　另两个人迅速停止了争吵，跟着阿曼德走到庄园的门口，微笑着说道：“那么，就请保持良好关系，忘记今天的进餐吧。”

　　当三个人走进院内时，阿曼德看见安德烈站在门外，表情严肃，虽然平时就看不到安德烈有什么过多的表情，而今夜，更多的深深的担忧。

　　“安德烈，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不在屋里等我们，还是说路易斯醒了，你没有把我们的是告诉他吧，要知道....他很讨厌猎食....”

　　“不...先生....只是，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丹尼尔似乎也发现事情开始有些蹊跷，走进阿曼德看着阿曼德阴晴不定的面庞。莱斯特只是站在旁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先生....路易斯先生....他.....”安德烈难得的吞吐。

　　“路易斯？！”莱斯特猛然抓住安德烈的手臂，“他怎么了？！回答我！你把他怎么了？！”

　　“冷静些莱斯特！安德烈，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阿曼德拉住莱斯特。

　　“先生，请听我说.....”安德烈看着阿曼德一面的紧张。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我非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不可！”莱斯特挣脱阿曼德的手朝房间奔去，他像发了疯一般，内心就像是被整个抽干了一般，仿佛刚才喝过的血液都开始倒流了，直接冲到了头顶。

　　头顶在微微作痛，金色的长发无规则的飘荡着，他穿越走廊，朝路易斯的房间跑去，当他看见空荡荡的房间时颤抖着捏紧了拳头，然后发疯似的撞开每一个房间，当他从二楼跑到大厅时，整个人松了一空气，因为他看见路易斯正站在窗边，表情安详。

　　那种表情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呢？那种满足的眼神，致命的吸引，莱斯特慢慢的朝路易斯走去，被他黑色的长发所牵引，被他温柔的眼神所打动，还有他似笑非笑的嘴角，苍白细致的脖子。

　　我的天，他美得无与伦比。

　　当他慢慢靠近路易斯时，窗边的钢琴发出受熟悉的声音，那是海顿的《降E大调钢琴奏鸣曲(49号)》，被背叛后愤怒的曲调。

　　复仇的话，这曲子就是终结。

　　钢琴里传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深藏不漏的愤怒和狡黠，那是复仇对吗？有力的敲击，仿佛要吞噬所有血肉，到底是什么？莱斯特将注意力转移到钢琴上，那音色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是谁在弹奏，手法如此熟悉，就像是他细心教导的那个如同娃娃般的恶魔，可是他没有移动脚步，他甚至不愿去探究到底是谁在弹奏那些破碎的音符，仿佛下意识就有所了解，只是，根本不可能。

　　当那些诡秘的乐章停下来时，莱斯特直直的看着钢琴，他知道，是的，他知道将有什么要发生了。他记得那音乐停顿的手法。

　　“嗨，父亲！”

　　女孩愉快的声音，甜腻的仿佛要吞噬灵魂。她依旧是那样可爱的模样，长长的金发，幽蓝的双瞳让人读不懂其中的内涵。只是在那样的眼神里仿佛藏着深深的怨恨，有着女孩天真的外表，内心还是一样的腐败。

　　只是，这一切都太奇怪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至少理智告诉莱斯特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克罗地亚，还活著？那个被太阳毁灭的暗夜精灵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这个场景太过熟悉，仿佛是自己从沼泽里出来后从新回到钢琴时的场景，他记得那是报复，那是怨恨。

　　一切，从新开始。

　　克罗地亚一直那样微笑着走到路易斯身边，然后路易斯本能的把她抱起来，仿佛一切都回到从前。而女孩，莱斯特确定女孩已经不是那个张狂略带小小邪恶的克罗地亚了，她的眼神里尽是深沉，历练后的成熟，只是她在尽力在路易斯面前表现的天真，表现的无懈可击。

　　“你....是谁？”

　　莱斯特问道，声音冰冷。女孩微微惊讶的皱起了眉毛，然后微笑着甜腻的说道：“哦，我的父亲，亲爱的莱斯特，我是克罗地亚，您的...女儿。”

　　“莱斯特，我真是不敢相信克罗地亚还活著！”路易斯难以抑制的喜悦，他怜爱般的看着怀里的女孩，“这一切都太奇妙了...我以为....我已经失去她了....我的克罗地亚....”

　　女孩示意路易斯放下她，然后走到莱斯特身边，天真的歪着脑袋：“让我们从新开始吧...我们三个人好吗？”

　　“不，你不是她。”

　　说完迅速掐住了女孩的脖子，女孩假装惊慌的大叫着，一脸恐惧的表情。路易斯冲到莱斯特面前狠狠地打了莱斯特一巴掌：“你疯了吗？”

　　女孩抽泣着重新钻到路易斯的怀抱里，不住的颤抖着搂着路易斯的脖子：“为什么.....莱斯特不肯原谅克罗地亚呢...？克罗地亚.....好难过.....”

　　“莱斯特，有我在你就别想伤害她。”路易斯冷酷的说道，然后轻抚着女孩的脊背，“相信我....亲爱的，我会保护你的，我只需要你....克罗地亚....”

　　说完就抱着女孩朝厅外走去，莱斯特看着路易斯的背影愤怒的呼吸着，然后女孩回过头看着莱斯特甜腻的笑着，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那表情就像是在说：

　　莱斯特，你的生命在我的手里。

　　当两个人消失在走廊里，莱斯特挫败的倒在沙发上，悲哀的看着钢琴。然后疲惫的闭上双目，眼前浮现着路易斯愤怒的双瞳，他在袒护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鬼，而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丑，舞动着手臂依旧得不到掌声。

　　为什么如此袒护她....为什么要给我那样的眼神....我们之间难道....只有深刻的憎恶吗？

　　疼痛，大口的呼吸。

　　“路易斯....我的路易斯....”

　　他的声音让人会有疼痛的错觉。

　　到底是什么呢？深深的疼痛扎在心底...我以为我已经忘记那种强烈的疼痛了，而现在，仅仅是你的眼神，就让我痛的无以复加。

　　我想你会在哪里找寻未来呢？所以我固执的跟随你的脚步不肯离去，在破败的血液梦境里看见你微笑的神情。笑容带着血浆，你和我早就沦陷了，为何还要固执的舍弃我颤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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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到底是什么呢？”丹尼尔看着天花板说。大厅里莱斯特和阿曼德喝着浓烈的伏特加，莱斯特希望可以让自己清醒些，只是越喝越感到疲倦，疲倦到不想去思考任何问题，所以面对丹尼尔的提问并没有作任何反应。

　　“还魂的可能性不大，作为一个能力低下，还未成年的小鬼而言。”阿曼德看着莱斯特说，他只是想给他一种提议，或许说是一种安慰。

　　而莱斯特只是安静的盯着银制的酒杯，他的声音平静：“可是...她回来了，站在我的面前，容貌依旧，声音依旧，几近疯狂的看着我....充满仇恨和得意的嘲讽。”

　　“听着，如果那是克罗地亚的话你就真的完了，可是...我要说的是依我看她并不是那个自傲的小姑娘。她死了，我们每个人都看到了。那些熄灭的灰烬，宛如一座雕像....”阿曼德依旧盯着莱斯特，丹尼尔则无趣的吃着干冷的火腿。

　　“是的..是的....她死了...她死了！！！可是她现在该死的爬上了路易斯的床！！听着，我根本不在乎她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她就算是圣洁的基督教徒我也有办法拧断她的脖子！！她对我根本...毫无意义...重点是，重点是那个多愁善感的蠢货相信她是自己纯洁无垢的女儿...”莱斯特咆哮着，然后又挫败的倒在沙发上，“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看着那个小妖精搂着他的脖子....她甜腻的嗓子让我想要呕吐...知道吗...我想把她蓝色的眼珠挖出来....她怎么可以直视着他...他是我的....我创造的...我的唯一。”

　　“哦得了，瞧你，像个怨妇，也许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糟，看看，那只是一个....恩....5岁的小女孩，从体格上她并不能引起什么破坏力，我是说从能力上...”丹尼尔用叉子插着火腿。

　　“哦，感谢上帝，瞧，阿曼德你的宠物多么的聪明！女孩？！哈，那么你一定没有见到她切开我脖子时是多么的天真无邪！！她的脑子并不比你差！她的计谋永远都是最新奇和邪恶的！她天真的小牙不知道咬了多少人的脖子....这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也许我可以期待时间倒流....我该在以前就掐断她的脖子....而不是因为路易斯该死的怜悯眼神而答应变造了那个小疯子。”莱斯特站起身看着仍旧塞着火腿的丹尼尔，他需要发泄，所以他把愤恨的目光移向了丹尼尔，显然，丹尼尔对于他的挑衅没有兴趣，他仅仅是当作莱斯特是在埋怨。

　　“莱斯特，看清现实吧，你还在期待着什么呢？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三个人的可爱家庭生活，路易斯或许只是一时.....看不清而已，难道在这个时候你也要发疯吗？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她不是，至于她到底谁我们必须要搞清楚，只有这样，你才有足够的筹码，或许....路易斯会相信你....或许.....”

　　“他会相信那个小妖精再次....切开我的脖子。”莱斯特无力地说，“你们又明白些什么呢？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他开始进食了....我不能再次毁了他的希望.....即使希望永远都象征着绝望，我想要给他真实，给他足够的适应时间，要他明白我们都是残酷的，我想让他在面对黑夜的时候不会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我想停止伤害，对他的伤害，即使每次....他都在叫嚣着悲哀，而我....却从未停止过伤害.....他在悲伤，一如既往....”

　　“对于你这一切...明明也是伤害。莱斯特，我们的生活和人类的没有什么区别，你不能否认我们也有情感，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伤害？背叛？你只是在害怕这样的自己，不肯承认你的感觉，不肯面对真实的是你，不是路易斯。起码，对于感情，路易斯一直都在相信自己，他知道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去面对对自己重要的人，即使....现在的克罗地亚只是一个幻想...一个虚假....”阿曼德放下杯子，依旧看着他，“而现在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怎样去做，莱斯特永远都知道下一秒该怎么做，我知道...一开始我知道你非常清楚这一切，几个世纪你在追寻血液，在那些干枯的夜晚你究竟在粘稠的梦境中找到了什么？”

　　阿曼德转过眼睛看着墙壁上略显失色的油画，轻轻抚摸长发，深深吮吸空气，然后他知道莱斯特背对着他，带着一切复杂的情愫望向窗外，他有些动容，对于这样的莱斯特，他或许几个世纪都无法想通，他明白莱斯特，他是多么的直接，他在面对一切的时候永远都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而他的感情，也将是最直接的，在他发现这一切以后，他又会变成怎样的莱斯特呢？阿曼德开始微笑，那些微妙的情感，正在吞噬一个夜之魔王。他所有的妩媚，他所有的邪恶，甚至面对阳光的恐惧，都会消失，是的，他知道，在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一个美妙的吸血鬼，绝对的善良，绝对的优柔寡断。所以一个心思缜密手段毒险的吸血鬼怎么会大意到被一个5岁的女孩轻易的划破喉管，他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迷失了，迷失在那个永恒悲哀的眼神中，迷失在自己创造的梦境中，然后，只要路易斯再次转向他时，他就会彻底沉沦在那个微笑中。

　　“什么也没找到...对吗？”莱斯特干涩的声音，仿佛把自己在这些无尽的岁岁年年中所有的无奈和伤感都倾泻了出来，丹尼尔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严肃的看着莱斯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阿曼德身边说：“可是...你找到了他，你的...唯一。”

　　莱斯特猛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们是完满的，在夜的节奏中他们是幸福的，在彼此冰冷的温存中残酷的生存着，他突然觉得像个迷失在舞台上的小丑，舞台下只有人们几近干涸的嘲笑声，他所有可以恐吓人们的手段在他们看来都只是博取惊叹的噱头，而现在，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只能彷徨的望着人们，望着夜晚，望着最深沉的绝望。

　　路易斯呢？路易斯呢？你在哪里....为什么黑暗的不容我看清你的面容，给我救赎，给我微笑，我要全世界哭泣，只有你，我的唯一，给我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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