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末爱恋—孤人月下行》鹿岸

6、第六章 深邃的眼眸

　　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不可侵犯的气息，瘦削的脸庞，薄薄的嘴唇，深沉的声音。眼前的少年如沉寂万古的冰山，风雪雨水也撼动不了他通透高冷的风姿。
　　“我是来帮助你的。”自称D的男生说。
　　“帮助我？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需要你帮助的？”茴的眼神中透露着不快和凶狠。
　　D从大衣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茴，茴有些好奇地拆开来看。
　　信封中是几张照片，照片中是雀趴在一个被打开引擎盖的车中，茴注意到雀还戴着手术用的手套。
　　“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不觉得这辆车很熟悉。”D提示到。
　　茴认真地看着照片中的车，在脑海中回想着，突然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让她十分惊慌。
　　“这是那对夫妻领养我时回家途中出车祸的车吗？”茴在祈祷是她认错了。
　　“对，你可以在和报纸上报道的照片比对，车型车牌……”
　　“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茴为自己找借口。
　　D冷笑一声：“这是从视频中截取的照片，我还有录音，”说着他拿出一个优盘。
　　茴想从他手上拿过优盘，D却将优盘又重新揣回兜里，“我有个请求。”
　　“什么？”茴不耐烦地说。
　　“我希望你能跟我离开。”
　　“可笑，几张照片，一段视频就想把我骗走？你不给我也可以轻松拿过来。”茴打心底里不相信雀能做出对自己如此残忍的事，即使刚刚知道了那些年一直视而不见，暗中调查的证据。可能自己就是这样愚昧，为了挽留住一丝美好回忆而自我欺骗。
　　“我知道你强大的能力，我也知道你遭受的非人待遇，所以我希望能……”D满脸真诚地说，并伸手将优盘递给茴。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茴拿了优盘转身离去。
　　“我会等你。”
　　转过身来茴的眼中便充满了泪水。上天不给她喘口气的机会，接连的打击让她无所适从。她以为从小以来的各种不幸已让她过分坚强，从七岁那晚之后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再起波澜。可是命运揭开了她欺骗自我的面孔，她感觉到人心是多么的贪婪，再怎么被打击也会重新去奢望。
　　她回到屋里，望向二楼，雀的房门紧紧地关着。她回到房间将电脑打开，插入优盘，还是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一幕。“他没有撒谎。”
　　茴房间的窗外，D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身离开了，他觉得自己已经突破了茴第一层心防。
　　D走远后，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驶入院内。车内雀的养父看着手中的屏幕，显示的画面是房子里客厅的监控摄像。
　　二楼雀在房间里听见茴回房的响动便开开门走到客厅等她，雀觉得不管茴怎么向他发泄他都要让她平静下来。
　　茴打开房门，从楼梯走下，脸上的表情如撕裂后重新缝合一般，即使展露一丝微笑也会崩开流出火热的岩浆。
　　“茴？”雀试着与茴对话。
　　茴沉默地走到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在十分钟的沉寂后，茴首先开口。
　　“我所遭遇的两次车祸都是你设计的吧？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演戏，为的是让我乖乖当你们的宠物。”
　　雀低着头，费尽了所有脑细胞想解释，他怕自己越抹越黑。
　　“你可以选择离开。”雀发现自己只剩了这一句话可说，心里却无比挣扎阻止。
　　“呵呵，连解释都懒得说了是吗？”
　　“你要让我怎么解释？跪下来求你别走是吗？只是一份调查档案，你为什么觉得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雀有点激动。
　　“这个可以告诉你为什么。”茴将优盘甩在雀身上。
　　“这里面你亲手把车的手刹给破坏的视频还有你达成后的录音资料。”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的？是那个男人给你的吗？”
　　“你在意的是谁戳破你的谎言了而不是……”茴觉得自己无法说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开。
　　雀的心脏突然像刀割一般疼痛，他抑制着自己却还是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从嘴角流下一道血。茴扭头看着雀这突然的状况，犹豫着要不要接近。
　　“想走就马上走。”雀紧紧抓着自己胸前被染红的衬衣，挣扎地说。
　　茴停留了两秒，选择了离开，茴每走一步雀的心脏就裂开一分。刚出门就碰见了雀的养父。
　　“养父……”茴的声音有点发颤。
　　“不用叫我养父，雀还没这样叫过我，我叫月。”月笑着对茴说，眉眼中少了那一份严肃，多了一丝宠爱。
　　“你舍得留雀自己在房间挣扎吗？”月蹲下来看着茴。
　　“我……”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知道你与雀相互爱慕，不应该好好爱惜吗？”
　　“可是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是受我之托调查你了很长时间，所以才喜欢上你了不是吗？”
　　“但是那场车祸。”茴有点结巴地说。
　　“第一场车祸是我让他去伪造的，但是你毫发无伤不是吗？”
　　“那第二场也是他伪造的吧？”
　　“你仔细想想，雀当时就在车上，受了重伤，怎么会是他伪造的呢，那是个意外，雀不过是想在你醒来之前到达目的地，给你个惊喜罢了。”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茴沉默地思考着。
　　“你再犹豫，你的雀可要疼死了。”
　　“他……他是怎么回事？”
　　“我给他安装了了一个’心脏炸弹’，只要他离开你就会心脏崩裂而死。”月依旧温柔地对茴笑着。
　　茴瞬间回到了雀的身边，抱起雀的肩膀。雀看见了走到门口的月。
　　“你怎么不告诉我。”茴略带哭腔地说。
　　“我不想成为你想离开的累赘，是我对不起你。”雀将视线从月身上转移到茴脸庞，伸手为茴擦拭着流出的一滴眼泪。
　　“你最终还是像天使一样心软。”雀笑着说。
　　雀感觉好多了，在茴的搀扶下起身。
　　“你恐怕已经很累了，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去把饭菜热热，一会儿叫你吃饭。”雀摸着茴的头说道。
　　“好。”茴点点头。
　　茴上楼后，雀径直走向靠着门框的月，说：“那个优盘是你给她的吧？”
　　“不是，我刚看到院子外一个男孩给茴的。”
　　“这样戏谑我们俩感情的游戏很好玩吗？”
　　“好玩啊。”月大笑着走了。
　　雀看着月走远的背影后，去房间换了身衣服，下楼热菜。
　　二楼房间里茴看着月坐车远去，她并不是十分相信月的话语，只不过她有些好奇月和雀暗中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自己倒想看看他们能怎么玩。
　　雀上楼敲了一下茴的房门，说：“可以来吃饭了。”
　　“好。”茴打开衣柜，翻出一件纯黑色的长裙换上，虽然窗外十分寒冷但室内像春天般温暖。茴撩着裙子看着自己的双腿，外表和普通人的腿没什么分别，只不过它拥有更强大的力量罢了，茴笑了笑，开门下楼。
　　茴看见雀微笑着，他们不约而同都穿了黑色。
　　雀上楼牵着茴的手将她接到餐桌旁，为她拉开椅子。
　　茴看着眼前丰盛的午餐，牛排、红酒……
　　雀看着茴的微笑感觉到有些僵硬，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之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默与尴尬。他突然有些好奇为何月短短的几句解释茴就相信回来了呢，在他印象中茴不曾真正相信任何事情，是她给自己了一个缓释期吗？
　　雀打量着茴的黑色长裙，比起白色黑色好像更适合她，沉寂的黑将茴冰透的白色肌肤衬得更加动人。
　　“饿了吧，开动吧。”雀说。
　　茴没有任何动作，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着什么。
　　一分钟后“我们现在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吧。”茴微笑着说。
　　那笑容想蒙娜丽莎的微笑的般深深地刻在雀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