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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爱上你却要离开你 却见她一杯 ...

  •   “阿灼!”他的眼中带着伤痛,将她紧紧搂于怀中,嘴唇却带着一丝温热,轻轻地吮吸着她眼角的泪痕。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他的声音轻颤,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保证,再不会了,好不好?”
      她却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怀抱,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终究是不会幸福的。
      可是越是挣扎,他便抱得越紧,肌肤相贴,她简直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终于,她不再挣扎,闭上的双眼,一颗晶莹的泪珠涌出,任他欲所欲求。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这样吻下去,便是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抬起头来,静静地望着她恬静的面庞,轻声道:“阿灼。”
      呼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阿灼才缓缓回过神来,她苦笑着望向他,神情中似有不舍:“怎么办,我才刚刚重新爱上你,却又要离开你了?”
      她的语气温婉而又决绝,带着壮士断腕的悲壮。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他心中百感交集,欣慰的是她还爱他,伤心的却是,她说她要离开他。
      阿灼静静地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不可以。”
      “我想试一试,不去爱你,会不会活得更加开心一些。”她抬起眼眸,望向天空,这个世界太大了,还有好多,是她未曾见过的。
      侯府的四角天空,桎梏了她的心,难以割舍,却又透不过气来。
      见她如此,他的心中却隐隐有些作痛,想当初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她能够活得更轻松一点吗?可是最终,却还是要分开吗?
      可是,她既然想要试着更快乐一些,他又怎能,不成全她呢?
      真的放手,真舍不得啊!
      他轻皱着眉头,苦思了片刻,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若你真能够活得开心,我,答应你。”
      这句话说得十分艰难,他简直都快要,绷不住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染湿了前襟,他痛哭地闭上眼睛,望着天空,突然间十分地绝望。
      ……
      从侯府出来,灵均一直闷闷不乐,可却依旧,坚定执着地守在阿灼的身后。
      “师父他……”她几次欲言又止,公主和师父之间,真的完了吗?
      却见云霓不停地扯她的衣袖,几次三番将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
      她才渐渐意识到,公主此刻,虽然看似笑得很欢乐,可是心中有多苦,没有人知道。
      她不禁想到袁昂,自己伤心之时,也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多言,于是便乖乖闭上了嘴巴。
      大街小巷内人头攒动,开市之后,长安城中一片繁华热闹。
      阿灼漫不经心地走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匈奴人的驿馆门前。
      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突然就来到了这里,是因为刚刚周胜之说过,匈奴人明日就要离开长安了吗?还是因为得知了他真的履行承诺放过了毓秀。
      无论是为了什么,萍水相逢,他都能对她一再相帮,她也确实,应该表示下感谢。
      驿馆里张灯结彩,一眼望过去满目皆是红色。
      可是不知为何,这一抹抹鲜红就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是因为众人的脸上并没有喜气洋洋的气氛吗?所以,布景出来的喜气,其实透着的是肃杀的萧条。
      看门的小厮一路小跑进去通传,没过多久,稽粥便从驿馆内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惊喜。
      “阿灼,真没有想到,离开长安前,还可以见到你。”他微微一笑,扭捏地就像个孩子:“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
      “走,到里面来吧!”说着,他大手一挥,指引着阿灼进来。
      直到进入了驿馆,阿灼才明白,这股肃杀之气究竟从何而来。守卫的兵士们个个手握长矛,那架势,实在是不像迎亲。
      而西侧的厢房门口,则跪着两个汉人丫头,相对着垂泪。不远处,还能听到隐隐的哭泣之声。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轻声道:“这,是为何?”
      却见稽粥满不在乎地笑道:“汉人不懂规矩,不过是陪了我的武士一晚,就一个个寻死觅活的。”
      瞠目结舌间,阿灼张大了眼睛望着稽粥。
      稽粥自知失言,不禁笑着补充道:“那谨孝公主,还真以为自己是要去匈奴当娘娘的吗?我对她,已经算是十分客气的了。”
      原来那间屋子里,关着的是审越啊!
      可是她是否受的住匈奴人的这番凌辱呢?
      阿灼抬眼,静静地道:“王子的心意阿灼心领了,可她毕竟是我大汉和亲的公主,还望王子手下留情,切莫伤了汉匈两家的和气!”
      她对审越,虽然有怨恨,可是要折磨她生不如死,亦非她所愿啊!更何况,审越此行,还肩负着重任,边境数以百万百姓的生死,皆系于她的身上。
      见她如此,稽粥不禁冷笑:“阿灼,她敢如此对你,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你可切莫做了那东郭先生,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说着,便对手下道:“看看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哭哭啼啼地像什么话?”
      阿灼见状,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刚刚想好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她心中担忧,固执地坚持要去看一看审越。
      稽粥见状,倒也不阻拦,带着她一同,推开西厢房之门。门一打开,就闻到一股酒气浓郁得有些呛人。阿灼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捂住口鼻,才恍然看到这一室的旎旎。
      几个匈奴武士赤裸着上身,随意地一条毯子搭在身上,露出胸前一片黝黑的肌肤。几个人胡乱地躺在地上,见到稽粥前来,才不禁肃容,爬起身来,跪在地上轻声叩拜。
      阿灼不忍直视,扭过头去,却瞥见榻上瑟缩在角落里轻颤着的审越。
      昔日里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如今头发随意披散在胸前,衣衫凌乱,脸上、脖子上随意可见鲜红的吻痕。
      她看到来人,风一般地扑了过来,抱着稽粥地腿,哭诉道:“王子,小越只要伺候王子一人,还望王子,放过小越啊!”
      匈奴人可以共妻不假,可那也只发生在前面的丈夫去世之后,稽粥如此对待审越,无异于是凌辱了。
      究竟是经受了如何的遭遇,才能让眼前这个骄傲的女子,跪倒在他的面前,求他一人的恩宠。
      阿灼只觉得一阵阵眩晕,虽然恨她,却不愿如此糟蹋她。
      只听稽粥冷笑道:“放过你,当日你杀人越货之时,可有曾想过会有今日?”
      直到此时,审越才恍然抬起头来,蓦地看到阿灼,满心的绝望变成了愤恨,却咬着牙坚持道:“公主,我就算有心害你,可也未下得去手真心要你性命,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我,糟践我?”
      话还未说完,阿灼只觉得屋内酒气太盛,一阵反胃,她飞快地逃了出去,胃中酸水翻腾,在门口干呕了许久,才渐渐缓过神来。
      “阿灼,你怎么样?”稽粥满脸的紧张,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原来其他时候,他是这个样子的呀!
      这样一个人,明明对她莫名的温柔,可是一想到如今他所做的一切,两张脸庞怎么都合不到一起,让她觉得有些晕眩。
      阿灼扬起眸子,指着屋内的绫罗,轻声道:“我不恨她了,王子可否,给她一条生路?”
      稽粥显然没有想到,她开口竟然又是在为别人求情,不禁苦笑:“没问题。”
      无论她求他做什么,他永远都是这么干脆。
      “不过,这样一个女人,我肯定不会宠爱她了。”他轻叹道:“就让她老死在匈奴吧,这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
      窗外的天空,风起云涌,阿灼的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审越的哀嚎仿佛就是一句魔咒,时时缠绕在她的耳畔,久久不能离去。
      逃也似的离开了匈奴人的驿馆,她来到一家酒肆,满桌的珍馐无心下箸。
      一杯烧酒下肚,从口一直辣到心底,眼泪忍不住涌出,只觉得满腹惆怅无处可诉。
      云霓和灵均默不作声,不敢言语更不敢多劝。
      却见她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猛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我今日,也要试一下,什么叫一醉解千愁。”阿灼哭累了,便笑着抬起头来,伸手又要为自己再斟一杯酒。
      可是酒杯却平白无故被人夺了去,她心中不满,抬起头来,看到韩渊白衣胜雪,脸上的神情肃穆而又庄严。
      “我陪你喝。”他微微一笑,举起酒壶,朱唇轻启,一饮而尽。
      阿灼一愣,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禁拍手叫好,笑道:“弘哥哥,还是你够意思!”
      韩渊闻言,手微微一抖,酒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稍许的失神之后,他抬起头来,见阿灼笑望着他,心中一动,便喊来小二继续上酒。
      灵均见状便立刻急了,抓着他的衣襟道:“韩公子,我家公主已经醉了,你可不要再灌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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