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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计上心来 这条路,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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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见女儿跳舞不成竟耍起了无赖,心中顿时恼怒不已,她随手摘下挂在墙上的皮鞭,一挥手就要向周毓秀的身上打去。
周毓秀连忙躲避不及,匆匆向外跑去,一不留神差点撞到了周拥的身上。
她冲母亲做了个鬼脸,便躲到了周拥的身后,求饶道:“母亲,您就饶了女儿吧,女儿真的不是那块料。”
周夫人被她一闹,不禁哭笑不得,看到周拥等人各个神色凝重,却也不敢怠慢,关切道:“周副将,出什么事了吗?”
周拥犹豫了一瞬,快步走到她的跟前,轻声道:“薄大人捉拿乱党,听说那人躲进了咱们府中,侯爷命末将阖府搜查。”
“薄昭?”周夫人一愣,脑海中便浮现出薄夫人对着太后谄媚的笑脸,不过仗着太后与自己同姓,就越发不把她们放在眼中:“他这是何意?难道是在质疑咱们府中窝藏乱党吗?”
周拥碰了一鼻子的灰,讪讪地摇了摇头,不敢多言,心中却暗暗称奇,夫人一向不大喜欢公主,怎么今日,说话的口气却是和公主一模一样?
“不是质疑,是侯爷命末将细细查探,以免乱党真的闯了进来,惊扰了府内女眷。”周拥毕恭毕敬地道。
“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去?”周夫人点了点头,指着周毓秀道:“你快回来,别影响周拥办差。”
周毓秀却是一脸的不情愿:“母亲,家中若真有乱党,那真真的是太危险了,我们在这里又唱又跳的,不是成心吸引他们过来吗?不如今天就放我一天假好不好?就一天,一天?”
说着,还未等周夫人反应过来,她便噌地一下溜走了。
周夫人无奈,只能点头称是,还不忘吩咐周拥命人看好小姐,千万别闹出什么乱子。
周拥领命,便尾随周毓秀一路出来,却没想到毓秀就躲在门外,静静地等着他。
“拥叔叔,那乱党究竟是什么人?他的胆子也忒肥了吧,竟敢逃到咱们家里。”她喋喋不休道,提起抓人,她兴奋不已,完全不似刚才在母亲房中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就是说么。”周拥犹豫了一瞬,咬着牙道:“大小姐,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毓秀一听说有人找她帮忙,自然是乐意的很,使劲点了点头。
周拥则走到她的跟前,附在耳侧,轻不可闻道:“有人亲眼看到那乱党逃入了公主房中。我们不敢擅入。”
“噢,你是怀疑公主私藏乱党?”周毓秀不怀好意地笑着,嘴上却道:“公主是陛下的亲生女儿,她收藏乱党干嘛?拥叔叔,你想多了。”
可是才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来,皱着眉道:“公主不会私藏乱党,可是不能保证她身边的丫头仆妇不会,这事还得慎重,要不要,我去帮你探一探路?”
周拥闻言,赶忙笑道:“正是这个意思,大小姐肯帮忙,实在是太好了。”
”我若帮了你,你可否在我父亲面前美言几句,让他劝母亲不要逼我跳舞了?”周毓秀脸上的神情恹恹的,为了让母亲收回心意她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看着周拥一脸的茫然,她便知道,这条路行不通,没戏!
不过,去公主房中一探究竟,她倒是十分乐意的。
自公主嫁入周府,她们姑嫂之间相处的便并不是很多。
兄长新婚前一日,还专程警告她,不要轻易招惹公主。
哼!媳妇都还没娶进门,就不待见自家妹妹了,谁爱招惹她啊,周毓秀心中愤愤不平,决心以后没事就躲着点。
谁知公主嫁来第二日,兄长便又领了一名薄姓女子入了家门,她心中虽有困惑,却也暗暗替公主鸣不平,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夫君?
这些日子以来,她冷眼旁观,却是越瞧越糊涂,兄长表面上独宠薄氏,可是为何她却觉得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今日难得周拥开口,她自然乐意前去探个究竟。
可是,找个什么理由好呢?她微微一笑,计上心来。
……
阿灼望着灵均,十分地不解,既然她救了他,那么应该感恩戴德的不是他吗?为何她看起来竟如此的紧张?
灵均低着头,踟蹰了许久,才缓缓道:“他醒了之后,人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我花了好多心思,才把他唤醒。”
“那个时候,我们被困在一个岛上,很多天,只有他陪着我。”
灵均说得颠三倒四,阿灼却差不多听了个大概明白,先是灵均悉心照顾捡回袁盎一条性命,后是袁盎想办法带灵均走出了孤岛。
可是,灵均是死士,出海执行任务倒可以理解,这袁盎,是文官不是武将,突然出现在那荒野之处,又是为何?为何他连朝夕相处了那么多日的灵均,都不肯透漏身份?
就像此刻,为何他会以这副摸样突然出现在她的府中?
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袁盎的身上,竟也藏了这么多的秘密。
阿灼的心中腾起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却听到外面周毓秀的声音传来:“公主嫂嫂,公主嫂嫂,你在吗?”
她不禁皱了皱眉头,命灵均照顾好袁盎,自己赶忙迎了出来。
还没等她走出去,灵修已经挡不住了,毓秀竟径直闯了进来,一边向里跑还一边啧啧叹道:“嫂嫂的房间才叫闺房,难怪母亲时常骂我,没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阿灼一愣,她和毓秀,何时变得这么亲近了?似乎完全没有理由啊!
想到周拥临走时那个怀疑的眼神,今日的事情一定另有蹊跷,也许这毓秀,就是冲着袁盎来的。
还未搞清楚袁盎受伤的原因,此时又杀出一个周毓秀,偏偏这人,还是她不能阻止一探她闺房的,阿灼只觉得十分地头疼,却依旧硬着头皮客套道:“你出身武将之家,自然也有你的好处,论起舞刀弄枪,自我保护,我和你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了。”
“可不是嘛。”阿灼的话说到了毓秀的心坎上,她也忍不住叹道:“只可惜,母亲从来都不会这么想,”
说着说着,她竟牵着阿灼的手道:“公主嫂嫂,你一定见过太子吧,他,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太子?阿灼恍然,她所说的太子自然不是指她的双胞胎弟弟刘尧。
可是刘启呢?她还真的算不上了解。
她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道:“太子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毓秀将来,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毓秀微微一愣,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自然是像母亲一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愁风来不愁雨。
莫说太子注定了要妻妾成群,就是长兄此刻一妻一妾的搭配,她都觉得难以接受。既然如此,她又如何能勉强太子成为自己的良配?
这条路,显然行不通啊!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哭丧着脸道:“你说得对,就算太子再好,他也不适合我。可惜,母亲她根本听不进去。”
阿灼面带着微笑,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话说回来,她似乎比毓秀更值得安慰才是。“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的。只是,不同的母亲,对幸福的定义不同罢了。”
周夫人没有吃过妾室的苦,自然不知,丈夫三妻四妾是何种滋味,她一味教导女儿要遵守妇道,只怕反而会适得其反。
二人言笑晏晏,一时间毓秀竟忘记了她此行的目的,只是纠结于该如何应对母亲对她攀龙附凤的期待。
阿灼无奈,只得耐心地陪着她,解答他关于宫中生活的所有疑惑。
“其实,我倒真的很想见一眼太子,若他真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好男儿,那,那我倒是可以考虑的。”周毓秀红着脸,小女儿的娇羞毕现,全然没了平日里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
阿灼一愣,太子,也算得上这世上难得的好男儿?只怕最多算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吧?
或者是她太过护短,总觉得刘启比起阿尧不够聪慧和机敏,比起阿舜,又少了勇气和担当。当年离家时阿禹和阿奕又太小,虽然还看不出心性,但在她这个长姊的眼中,这四个弟弟无论哪一个,都比太子好上太多。
她笑着,轻声道:“好与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你只需见上一眼就明白了。”
两人正聊得兴起,却听外面灵修报道:“夫人,您慢着些,公主和大小姐都在房中。”
周毓秀闻声,腾得窜了起来,惊叫道:“糟糕,母亲又要来捉我跳舞了,我才不要去呢?”说话间便躲到了阿灼的身后。
阿灼却觉得十分的头痛,这一个还没打发走,怎么又来一个?
不觉间,周夫人已经走了进来,薄氏就跟随在她的身后,冲着阿灼微微一笑:“姐姐,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