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魔女》简小狐

7、跳梁小丑 “爹爹，爹

　　“爹爹，爹爹！你快醒醒！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凤羽落扒着床沿，哭的伤心欲绝。
　　守在外边的一众人面露不忍，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慰哭得不能自己的女孩。还是火凤教左护法南宫玉上前将她抱到一边，“羽落，先别哭，让石大夫好好救治你爹。”
　　话虽如此说，可谁都知道，病了许久的人，这次怕是救不回来了。凤羽落自己心里也知道她已经失去了娘亲，不能再失去爹爹了。
　　凤羽落锁在南宫玉的怀里小声地抽泣，她太害怕了，娘亲死的时候，她才五岁，还不明白死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爹爹日日借酒浇愁，喝醉之后就抱着娘亲的衣服痛哭流涕。可她现在明白了，死，就是你最亲最近的人永远的离开你，而你无能为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嗯”的一声，凤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爹爹！”凤羽落惊喜地叫了一声，立即扑倒床边。
　　石大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教主体内的毒一直没有清干净，如今已经钥石无力，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过来了。我只能再拖上一时半刻，你们有什么话，尽快说吧。”说完，摇着头出去了。
　　“爹爹！”凤羽落跪在凤鸣跟前失声痛哭。
　　刚才石大夫的话，凤鸣都听得一清二楚，她艰难地抬起手想摸一摸唯一的女儿。
　　凤羽落急忙握住凤鸣的手，“爹爹，你不要走！”
　　凤鸣扯了扯嘴角，道：“乖女儿，别哭了，我这就要去见你娘了，这是好事，这么多年没见你娘，也不知道你娘有没有埋怨我。”
　　“你就记得我娘，就不为我想想，你跟娘团聚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我要是病了谁哄我吃药？我要是淘气了，谁教训我？我要是闯祸了，谁给我收拾烂摊子！”一席话说下来，地下站着的人都默默地转过头，悄悄地擦眼泪。
　　凤鸣笑着点点女儿，“都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还说孩子话，以后你会遇到一个男人，让他保护你爱护你，再不济，还有你这么多的叔叔伯伯们呢。”慈爱地看着一手养大的女儿，当初爱妻不易受孕，他们早就做了没有孩子的打算，可这个小家伙却突然到来，让他们夫妻开心不已。自从生育之后，妻子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将女儿拉扯大的。
　　爱妻走的时候，最放心不小的就是女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女儿抚养成人。也是因为这个，他才又撑了十二年。
　　女儿终于长大了，他也能向爱妻交代了。只是，没见到女儿成亲，心中不是不遗憾的。
　　“南宫，方青，你们上前来。”
　　“是。”火凤教左右护法立即上千。
　　凤鸣从怀里拿出一块雕成凤凰样子的血玉，递给跪在床边的女儿，”这是当年我跟你娘的定情信物，后来就做了火凤教教主的凭证，你收好。”
　　凤羽落摇手不接，“还是给南宫叔叔和方叔叔吧，我实在不能胜任一教教主。”她不过是在亲爹羽翼下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对教内之事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南宫玉道：“火凤教当初就是你爹爹和你娘亲一起创办的，你来继承也是顺理成章的，快拿着吧，不是还有我和你方伯伯嘛。”
　　方青也说：“是啊，你接着，有什么事还有我们给你顶着呢，别怕！”
　　凤羽落看看爹爹，又看看两位伯伯，只好接了过来。
　　“南宫，方青，羽落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就当是自家的孩子。”
　　南宫玉道：“羽落本来就是我们大家的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她的。”
　　“我知道，这孩子平时贪玩爱惹事，可她也有她的好处，若以后她真的不行，教主之位就由你和方青代管，直到找到新的教主为止，这是她的心血，不能毁了。”
　　“是，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凤鸣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慢慢地消失，他要抓紧时间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羽落已经十七岁了，我们江湖人士也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有好的后生小子，你们就帮着她掌掌眼，别错过了好姻缘，也没让她被人骗了。”
　　“你放心，这些事我都不会忘得，一定给她挑个好夫婿。”
　　凤羽落此时哭的头昏脑涨，都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明白南宫玉这句的承诺给她带来了多少的烦恼。
　　“十二年了，我跟她有十二年没有见面了，她肯定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而我已经是各糟老头子了。”凤鸣喃喃自语，嘴角含着笑去了。
　　对于他而言，死亡，就是另一种团聚。
　　凤鸣的丧事是南宫玉和方青一起操办的，凤羽落自从凤鸣逝世后就大病了一场，只有在凤鸣下葬的时候，才强撑着去送父亲最后一程。
　　等她病好之后，衣服都宽松了许多，平时最爱的红装也穿不了了，侍女小容又给她裁了几身单色的服装，量着尺寸只叹气：“教主本来就不胖，这些日子都瘦成竹竿了，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可怎么好！”
　　另一个大一些的侍女小木说：“教主就是一时接受不了，等过一些日子，有了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但愿如此吧，对了，外边传的沸沸扬扬地那件事，为何不跟教主说？”
　　“教主就是个暴脾气，要是知道了，还不把胡说八道的人砍了？这事有左右护法呢，他们会处理好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有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
　　凤羽落本想出去散散心的，可两个侍女去给她做衣服了没在身边，于是过来叫上侍女，准备出去走走。谁知道竟然听到了两个侍女的闲聊。
　　她这些天一直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对她们说的事情一无所知。
　　两个侍女武功都不弱，寻常人靠近她们肯定能觉察出来，可凤羽落的武功在她们之上，所有她靠近了她们都没有发现。
　　两个侍女懊恼自己嘴巴大，不过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外边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得凤羽落眼睛都眯了起来。
　　也不知道江湖上谁在胡说八道，说火凤教禁地有一块圣石，谁要能得到这块圣石，谁就能一统江湖，成为武林霸主。
　　这一谣言传出去，很多魑魅魍魉就从暗地里跳出来，摩拳擦掌想得到这件宝物。自上一任武林盟主逝世已经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来，江湖上纷争不断，但各门派的实力旗鼓相当，所以谁也没有灭掉谁，也没有一个人能担当起武林盟主的重任，所以，已经开了六届的武林大会，也没有选出一个人来，大家谁也干不掉谁，只好由江湖上几个大门派推选出一个人来，大家共同治理江湖，这些年看来效果还不错。
　　可这次是武林霸主啊，这诱惑比武林盟主要大得多。盟主不过是维持江湖的秩序，而武林霸主就是这个江湖的统治者，也就是相当于是皇帝。
　　所以，谣言传出去没多久，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了，有几个实力不弱的门派还派人颐指气使地让火凤教交出圣石来，来送信的人都被南宫玉派人扔了出去。
　　不怪江湖上某些门派瞧不上他们，火凤山处在蛮夷之地，距离中原地带不至于有十万八千里，也有不短的距离，二火凤教自从创教以来，就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很多江湖人士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教派，所以他们都以为不过是个落后无知的小教派，只要给他们施压，他们就会乖乖地将圣石交出来。
　　凤羽落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冷笑一声：“这些伪君子真小人，还有脸平日自诩白道正义人士，这就是强抢！别说我们没有什么劳什子圣石，就是有，也不会给他们！”
　　“就是！”小容义愤填膺，“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真是活久见。”
　　“南宫伯伯他们是怎么解决的？”
　　“自然是将他们一一扔下山去，看他们还能不能舔着脸跟人要东西！”
　　“来了多少了？”
　　小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大大小小的门派，大约有二十来个吧。”
　　“估计以后还有，也不知道是谁跟我们有深仇大恨，竟然放出这样的谣言来害我们！”
　　小木道：“这事儿有左右护法呢，您是不是想散散心，我陪您去。”
　　凤羽落摆摆手：“被人都打上门来了，还散什么心！你们继续，我去找南宫伯伯商量商量对策。”
　　小木还要阻拦，就被小容拦住了，“姐姐刚不是跟我说，教主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嘛，这不现成的事情，让她去忙吧。”
　　小木笑道：“小丫头越来越机灵了，我是关心则乱，那就让教主去忙吧，快将衣服做出来吧。”他们是夷族，没有守孝的规矩，但亲人逝世的前半年，衣着还是要素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