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学生的那几年》余葛

2、4 温晴果然来

　　温晴果然来找我了。但是却是通过网络的方式。微信。加了好友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上几句，我就又要出门了。去见一个人，一个我为了见她，答应陪顾邢蕤去酒吧条件的人，方衍。我的前女友。那个时候我还是放不下她的。
　　方衍大了我两岁，是我的学姐，她今年正好毕业，我也正好升大二。和方衍是在学生会认识的。她是鼎鼎有名的学生会漂亮副会长，也是大部分理工男心中的女神，但我就是这么好的运气，让她成为了我的女朋友。
　　方衍是个很要强独立的人。所以连分手，都是她主动提出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即将毕业离开这个城市，回到她的家乡去发展，她家在南方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贵州。毕业分手只是因为我不会去贵州，我要回到我的城市成都，两个人距离无法突破，何况我现在还在北方这个城市，还要在这里呆两年。
　　今晚之所以要去见她，只是因为她下周二的飞机，直飞贵州。这算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以后可能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其实我还是舍不得，不然我这种死傲娇的性格又怎么在被分手之后还去见面。毕竟也是整个大学生活的前半段，再怎么说也是有些放不下和牵挂的。
　　和方衍约在一个在这个城市算得上是僻静的咖啡厅。正合我意。
　　我刚出门的时候顾邢蕤发来一个消息，就四个字，“早点过来。”感觉怪怪的，她不会是打算等我吧。
　　我到咖啡厅的时候，方衍已经坐在那里了。整个咖啡厅里雄性目光几乎都聚集在她周围，就连那个看起来高中还没毕业的服务生都时不时把目光流向她。果然，女神一样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焦点。
　　我走向她，脚步都似乎有千斤之重。不知是因为别人的目光还是因为这是最后的一场别离。
　　“你来了。”
　　“嗯。”
　　“你喜欢的咖啡，点好了。”
　　我看着桌上那杯浓稠的咖啡，整个人也似乎跟着粘稠了起来。我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所以，你真的要走了。”
　　“不然呢？”
　　“还真是一点都没有不舍啊。”
　　“贵州离成都很近啊。”
　　“我们现在在北方。”
　　“你不可能不回去吧。”
　　“我们现在仍然在北方。”
　　“你也没有一点的不舍嘛。”
　　我看着她似试探的目光，不语。我怎么可能不舍，那是陪伴了我三年的人啊，那是在无数个夜晚给我拥抱、给我温暖、让我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欲什么是精神与□□的高潮的人啊！
　　“还好吧。”
　　“我离开之后，学生会交给温晴了，她是文学部的部长，之前跟着我的副会长申请出国了，所以只好交给她，我说交给你你又不答应。”
　　“我明年就毕业了。懒得打理。”
　　“嗯，好吧。你确实是比较懒。”
　　“嗯。”
　　话题到这里就终止了，我不知带说些什么。我不想说挽留的话，我不是个会挽留的人。甚至连她话里提到的温晴我都不想再问。我甚至想逃离这里。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等会儿有个学生要补课，我，走了。”
　　“等等。庆崇，你真的没有一点不舍吗？”
　　“有和没有，有什么用呢？”
　　“你说有的话，我会选择申请读研，我们还可以继续。”
　　“你不怕你家里人了？”
　　“我，”
　　果然，她还是怕的。她是家里独女，她家算得上富贵人家，那么大的家庭负担她怎么可能不怕。
　　“你还是怕。所以你还是回去吧。就这样，我走了。再见。”
　　5、
　　我再到顾邢蕤家时，她已经像只安静的猫一样窝在沙发里，蜷缩成一团。也不知是什么困扰她的噩梦还是她天生如此，连睡着时她都皱着眉头。这样的她，与这两天我所见的乖张乖僻的她毫无关联，连我这种刚被说了冷漠的人都有些心疼她。这个小孩子总是莫名的让我心疼。
　　钥匙是顾邢蕤给的。我没有吵醒她，从她房间里拿了条毛毯给她盖着。看了看空旷的房子，似乎总感觉差了点什么。想要给这个小姑娘温暖的感情就这样不知不觉在我心中升起。可能是因为我们同样都是孤独的人，我可以自己忍受孤独的折磨，却始终无法看着这个年龄的她也在饱受折磨后，也变得像我一样不近人情吧。
　　打开她家的冰箱，除了泡面就只有啤酒。难怪她家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麦芽味，原来是啤酒。我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她家的门儿，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她家小区附近转了一大转，才找到一个生活超市。仅仅买了些简单的蔬菜肉食和熟食就转身回到顾邢蕤家。她还在梦里。她还皱着眉。
　　也多亏了以前在家时无聊的那些时光，我为了打发时间和我妈学会了做菜。来到这个北方的城市后，我又学会了这里清淡无辣的菜。简单做了两个在这儿算是家常的菜，将饭菜温在锅里，留了张便条，我就离开了。直到我走，顾邢蕤都还在熟睡。
　　回到公寓，一如既往的空荡无人。平常被压抑在心底的孤寂在确定被方衍遗弃在这座北方的城市之后，莫名的嚣张放肆起来，甚至开始在整个漆黑的公寓里蔓延。似乎是被那杯浓稠的咖啡影响，我整个人都变得黏糊糊的。洗完澡刚准备躺上床休息，我才刚走到客厅，门就开了。我好奇的是，难得今天只有林盼一个人回来，一向像个小孩子粘人的闫晖竟然没有跟在她的身后。看林盼一脸的不悦，想必是两人吵架了吧。
　　“怎么一个人在家？”
　　“李明臣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正好我也没吃饭，陪我吃会儿吧。”
　　刚放下碗筷的手又抬了起来。
　　“你说，闫晖会不会变心？”
　　“除非真的六月会下雪。”
　　“那他今天怎么不主动找我道歉了？”
　　“你们发生了什么？”
　　“刚刚上完课，我们本来好好的准备去吃晚饭，结果刚走出校门口就遇到了他的小粉丝，我的旧敌人。我俩又斗了几句，闫晖不耐烦就拖着我走了。我假装生气，没有理他，一个人往家走，结果走着走着他就不见了。我现在是真生气了，但我又放不下面子去给他打电话，结果他到现在都没联系我，我以为他会先回来了。”
　　“并没有。”
　　“所以啊，他是不是真的对我不耐烦了？”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我。”
　　“啊好烦啊！算了，我先去洗个澡。”
　　她刚端起的碗、刚拿上的筷子，一口没动的就又放回了桌上。林盼刚进浴室，闫晖就回来了。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比他180大个儿还高的熊。
　　“庆崇，林盼呢？“
　　“洗澡。”
　　“你都知道了吧。”他依旧像我和林盼刚认识他的时候一样，像个大男孩儿一样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说。
　　”知道了，林盼说过了。“
　　”那你说这个熊能不能哄她开心啊。”
　　“能。”
　　“那就好嘿嘿。”
　　说完，闫晖笨拙的抱着大熊走进了她俩的房间。林盼洗完澡出来，我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清理着饭桌。林盼刚进房间，就传来了惊喜的尖叫声。果然，都是小孩子。
　　闫晖和林盼认识了三年，就在一起了三年。闫晖很低调，我们四个认识了大概半年我们才知道闫晖其实是个富二代。但他却始终像个大男孩儿一样，阳光而木滞。林盼喜欢的也正是他这份纯真。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从房间出来，坐在了沙发上为看哪个频道的电视而斗起嘴来。最后直到我洗完碗坐到了一旁的小沙发上，闫晖才像个小金毛一样服从了林盼的命令，看起了偶像剧。
　　“对了，阿崇，你今天去见方衍了吗？”
　　“照我说，根本就不需要去见她！”
　　“你闭嘴！你懂什么。”林盼一瞪，闫晖立即闭上嘴乖乖的看起了电视。其实俩耳朵根本就不在电视上。
　　“好啦，我去见了她，她确实是下周就走。”
　　“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吗？”
　　“没了。就这样到这儿了。”
　　“那你没事儿吧？”
　　“你看我像有事儿吗？”
　　“我还不知道你。有事儿也说没事儿。我可不管那些啊，你自己赶快调整过来，别忘了后面的一整片森林啊。”
　　“好的知道了，林大人。”
　　“嗯，乖。”
　　林盼说的没错，她也的确了解我的难受。但是再如何难受还不是这样，难受也不会改变什么，倒不如把难受烂在肚子里，消化成废物。
　　“我去睡啦。”
　　“去吧，好好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嗯哼。晚安咯。”
　　窝进被窝里，关上灯、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一条短信发进了我的手机。
　　“许庆崇，我要见你。”
　　是顾邢蕤。我还是去了。处和我自己意料，我一个那么懒的人，居然说去就去了。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孩子啊。

　　6、
　　盯着陌生的天花板，闻着陌生的少女体香夹杂的酒味儿，感触着陌生的被子，一向睡眠很好的我是真的失眠了。抱着我的腰将头埋进我怀里的顾邢蕤已经睡熟，甚至开始轻微打鼾，我有点后悔出的这趟门儿了。
　　我接到顾邢蕤的信息，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她家。她把我留下的饭菜吃得精光，同时剩在冰箱里的啤酒也都被喝的精光，只留下一地的酒瓶子和光着脚靠坐在餐桌脚下的顾邢蕤。
　　“顾邢蕤？”
　　“嗯？”
　　听到我的声音，顾邢蕤抬起头，一脸惊喜的看着我。我看着她不语，她居然伸出了双手，似乎是询问我的抱。我楞了很久，才伸出手去回应她的拥抱。她像闫晖抱回来的熊一样，瘫软在我身上，我只好将她扶起，半拖半抱的将她带回了她的房间。本来还想直接将她扔回她的床上，却死掰不开她的手，无奈只好半躺半就的和她一起躺上了床。
　　此时此刻，我是崩溃的。
　　少女的体香紧紧的围绕着我，顾邢蕤整个人都伏在我的身上。尽管我提醒着自己她还是个孩子，但她并不“孩子” 的胸却时刻推翻着我的提醒。我的脸似乎被蒸腾着开始发热，这份热也慢慢的蔓延在我全身。
　　似乎是察觉到我此刻的燥热，顾邢蕤开始不满的挣扎。说是挣扎，其实就是在不停的扭动。但怪怪的是，我总感觉她是有意的。
　　“顾邢蕤？”
　　我试探的叫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静谧了大概两分钟后，顾邢蕤又开始扭动起来。但那份燥热却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顾邢蕤，根本没有醉人的酒，只有叫醉的酒。”
　　我的话像一颗子弹击中了顾邢蕤一样，她一动不动，不再有任何反应。我抱着她，闻着她特殊的少女体香，渐渐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