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万分之一可能》太上老萝卜

7、戴帽子男生 80人

　　80人一起开会，大会议室的前半部分排满了座位，程澄都不用特意走得慢，前面几排比较显眼的座位早就被那些乐于表现的占了去。程澄能找到的空位子已经是最后一排了，坐在离主席台最远的位子上，内心却还是有点小忐忑，环顾前方大家都饶有兴味地和身边的人交耳讨论。

　　这次比赛的选手质量不错，都是些形象好气质佳的青年男女，中间似乎有几个比较显眼的。比如和程澄同排，坐在最边上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生，皮肤又白得发亮，黑色衬衫的领口开到胸膛，趁着白嫩的躯体，格外诱人。他坐在那里，目视前方，也不和人搭话。然而浑身散发的冷冰冰的气场，却又让人很难以忽视他的存在。比如坐在他周围的女生们虽然一直聊着天，但目光又不断地投向他，也算是他强大吸引力的明证。

　　另外，女生里也有几个比较特别的，一个穿得像洋娃娃，但配上她娇俏可爱的面容，竟然丝毫不觉得夸张违和。还有一个短发女生，皮夹克皮裤，各种金属朋克风的配饰，但妆容还算清爽，神情挺孤傲，应该是个摇滚女郎，其他也有些类似打扮的女生，但都是顶着大浓妆来的，显得和这严肃的会议室有点格格不入。

　　嗯……比较特别的就这几个了吧……嗯？那边在做什么，挤做一堆的人头渐渐散开，中间出现了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生，高挺的鼻梁，金色的头发，偏白的肤色，怎么感觉像个外国人……只是眼眶并没有像外国人那样深，五官综合起来看还是偏东方的，可能是混血儿，程澄专注地盯着那人看。

　　不好，被发现了！两人视线一瞬间的接触后，程澄迅速低头，又悄悄抬头，见那人正对着自己笑得灿烂，也不好意思地微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

　　男生朝她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黑色帽子。帽子？怎么回事？程澄忽然恍然大悟，取下自己头上戴的白色帽子，和他头上的一对比，原来是同款啊……他不会是不想撞帽子，想她摘下来吧！程澄会意地轻微挥了挥手上的帽子，示意自己不会再戴了。那男生再次对她微笑点头，转过身去，又和身边的美女们聊得开心。

　　程澄抚摸着自己胸口扑通跳跃的小心脏，暗想：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阳光电力美人！真是……人不妖孽枉少年！

　　九点一刻的时候，终于有人从外面进来，嘈杂的会议室渐渐安静，有工作人员拿话筒发表讲话“感谢各位选手，不远千里从全国各地来到X省参加我们耀色公司主办的‘新星盟’新秀选拔赛，耀色唱片公司……”

　　主持人的话并没有讲到什么重点，程澄也就没怎么注意听，倒是主持人身后走过的那一男一女应该才是今天的主角。主持人讲得声情并茂，瞄到背后的两人已经入座，也只好赶紧做了些收尾，把话题抛向那两人“那么，有请耀色唱片的艺人总监陈文婧女士为大家讲述此次比赛的具体事项。”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伴随着一声笑语，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墨镜男。还引起不小的骚动，这“墨镜男”……不就是耀色旗下天王级歌手孟安志？他似乎……是这次比赛的评委之一啊！这么说来，坐在陈文婧身边的这个男人似乎也是其中之一，是……世界街舞大赛的冠军方青衣！

　　完了！果然还要比跳舞的，程澄心底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不晚，我看你只要能来，他们等多久都是愿意的。”陈文婧虽面带笑容说出这句话，但声音完全是严肃的，不过这句玩笑话倒是引来台下不少的笑声。

　　等孟安志也落座了，陈文婧才再次开口“请工作人员把我们的资料发给各位选手，我们的会议就要正式开始了。”

　　于是便有人开始给在座的人每人分发了一个纸袋子，打开袋子，里面放着一份文件，一本小册子，一只签字笔。这是要签卖身契的节奏啊！程澄后悔没有拉着顾小汐一起上来，她对这些可是一窍不通。

　　其余众人也开始小声讨论起来，陈文婧坐在位子上轻轻咳嗽一声，威严地扫视下方，如同女皇帝巡视自己的王国，底下顿时安静。

　　陈文婧接过工作人员手中一份相同的袋子，抽出其中的文件道“大家大可不必担心，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协议，与将来与公司签署的合约不同，只是为了保障节目播出期间，公司和艺人的形象而已。”

　　程澄看了看文件上的条目，确实都是些不涉及签约的条款，比如私生活不能混乱，节目播出时选手之间不能有分手或者恋爱的传闻，当然也包括评委。还有一些关于节目保密的事项，设置的还算合情合理。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请各位在两份甲方处签名，会议结束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收回乙方所持文件。”见其他人都没有犹豫地签下了，程澄也动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么，接下来由我来为各位介绍一下这次比赛的两位评委，耀色旗下歌手孟安志，安志在创作和舞台表现方面都有很丰富的经验，关于这两方面他会给你们提出许多有用的指导意见。”陈文婧指着右手边的孟安志介绍道，说完还带头鼓起掌来。

　　台下掌声雷动，不时还参杂几声惊呼，可能这些人里也有孟安志的粉丝。孟安志微笑着做了个双手下压的动作，现场立时安静，果然是面对过疯狂粉丝的人，淡定地看了眼台下，态度谦虚地说“往后我和各位都是朋友，朋友之间当然可以互相探讨有无。”

　　话完，台下又是一片掌声，陈文婧满意地微笑点头，又开始介绍左边的方青衣“这位是刚刚结束不久的世界街舞大赛的总冠军，也是我们耀色公司已经正式签约的形体指导。”

　　这时台下忽然响起呼声，“来一个！”起先只是少数几个男生，再后来，几乎发展到全员性的耸动，陈文婧想要开口阻止，方青衣却先出了声“陈姐，能让大家开心，又能切磋舞技，何乐不为？”

　　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左侧脸上也隐隐显出的小酒窝，增加了些可爱的少年气。少年起身下台，为难地看了看眼前狭小的走道，视线又投向最后一排，程澄转头往身后一看，心想，完蛋了！

　　“后面似乎还有空地，就去那里把！”果然……

　　话音才落，立刻有人打起了B-box，鼓动着替他打节奏。方青衣也不含糊，一路鬼步穿过坐位间的走道滑行到后方空地的正中处，站定后缓缓做了个绅士鞠躬礼，算是开场的标志。

　　程澄虽然不会跳舞，但几个明显的舞步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Poppin、Breaking和Poppin、Breaking……中间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一些动作，程澄猜想他可能是要将街舞里所有的舞步都展示一遍。

　　不过幸好方青衣似乎只把这当做是个人表演，并没有兴趣邀人斗舞，否则最后一排的几个人，包括程澄在内，就有可能在比赛开始前就被拉出来操练的第一批人。

　　然而就在程澄欣赏舞蹈正在兴头上时，方青衣又忽然做了几个节奏精准的滑步，来到那个黑色衬衣男的身前，大致做了几个“勾引”动作，对他发出邀约。

　　男人不为所动，靠在椅背上盯着方青衣许久后，淡淡道出一句“腿受伤了，跳不了。”

　　方青衣立刻皱起了眉头，程澄坐在不远处，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只见方青衣果然渐渐往自己这边走来，每到一人跟前都要邀请对方互动几下，有人附和几个街舞动作，有人竟然用民族舞应对，大家都一一展示出自己独特的风采。

　　然而这些有趣的场面程澄都没能看到，她就像是一个怕被老师点名的学生，把头深深埋在胸前不敢抬起，眼角瞥到衣衫晃动，方青衣与她只隔了一个走道的宽度，程澄急得不知所措，四下张望有没有逃脱的可能，但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

　　方青衣停止与前一个人的互动，转而走向程澄，程澄闭起双眼打算“引颈就戮”时，过道上又倏忽飘过一个人影，没有一句话，直接将方青衣引回原来的空地处。

　　是那个“金发少年”！两人由此开始一来一回地斗舞……

　　程澄能听到周围人的喝彩声，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互动的气流，但是刚刚“逃出生天”的她，还在极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双手。

　　直到两人开始最后一段对决，程澄才能平静下来，抬头好好欣赏，首先是那个“金发少年”，一连串难度较高的动作之后，浑身上下开始像通了电一样急速抖动，直到节奏停止，抖动才减缓直至停下。

　　然后，节奏又起，方青衣出手，同样是几个动作之后，开始全身性的肌肉和骨骼的抖动，起先还算是跟随节奏，后来渐渐加快了速度，甚至有些想要带领节奏的意思，最后骤然停止，倒是那个打节奏的大哥，仍需要慢慢缓冲，留下绵长的尾音。

　　看到这里，连程澄这种门外汉都明白，这场斗舞是方青衣技高一筹。斗舞结束，两人也都一直低低地喘气，那男生摘下帽子，鬓角微湿，有几缕贴在耳前。

　　两人握手撞肩，相视爽朗一笑，在观众们热情的掌声中，男生面向众人深鞠一躬，起身时露齿一笑，眼神似乎是盯着程澄的，程澄不知何故，难道他是特意出来帮自己解困的？

　　但不管是不是，程澄此刻内心对他算是充满感激的，待他路过身边时，程澄发现他浅色的牛仔外套和牛仔裤上，竟已经晕出一些深色的汗迹，心中的感动也就更加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