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个采花大盗》俞花

2、马速的身世

　　我爹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在我这么大的时候，也就是十四岁时横行乡里，为当地一霸，这事儿还要从我爹的姥爷说起。
　　我爹的姥爷该怎么称呼呢，就叫他爹姥爷吧，他原是个武师，给大官家里做护院的，武艺精湛，经常立功，赏赐也多，爹姥爷四十岁时回到乡里买地买房娶媳妇，生了一大堆子女，我爹他妈就是我奶奶嫁给了一个小地主就是我爷爷，我爷爷的孩子太多，我奶奶又一直忙着生孩子，所以我爹养在爹姥爷那边，自小习武，后来有一年征兵，我爹第一个报名，立志征战杀场，扬名四方，乡里人都特别高兴，小恶霸终于走了。
　　后来我爹确实立了点军功，当了个小队长，但有一次执行任务时，上级摆明要这个小队的人全死光，完成任务后跟本不能活着回来，所以我爹就带着人上山，改了名，落草为寇。

　　当土匪时的爹是最风光的时候，世道乱，好多人上山结义，人人尊称我爹马帮主，马大侠，马盖世……，他带着人抢官银，杀贪官，威风八面，官府跟本动不得，还得每年上交保护费。
　　好日子过了二十多年，我爹的几个孩子都已经自立门户，有一天我爹很正常地带兄弟们劫道，俘虏了一个官家小姐，我爹一见，惊为天人，活了那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当即拉到房里把事办了，那个倒霉的官家小姐就是我娘，我娘生了我以后，趁人不备跑了，随后朝廷派兵，大军围剿，我爹聪明的遣散了兄弟，带着我回到他原籍，找个深山住下。

　　这么多年，我爹一遍一遍地给我讲我娘到底有多美，美到什么程度，我听得耳朵都生了茧子，骂他太怂，连个娘们都看不住。
　　我爹老叹气，五十多岁的人了，还相思成灾，我想把东村的王寡妇说给他当媳妇，我爹说要娶就得娶黄花大姑娘，必须是细品嫩肉的，长的还得水灵，这是他的最低标准。
　　谁家有姑娘原意嫁给五十多岁的老头？你就是皇帝老子也不行，打你的光棍吧。

　　我爹老担心我会被像他那个的土匪抢去当老婆，打我记事起就教我练武，教我为人一定要有匪气，霸气，万不能吃亏，不得已吃了亏一定要十倍还回去。

　　我爹在我十二岁那年摔了一跤，然后一病不起，托了几个月走了，临了还在念叨我娘有多美，什么样的眉毛什么样的唇，听得我闹心巴拉的，好不容易才咽气，世界终于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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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上，我坚难地把骷髅连托带拽的弄回家，这东西又细又长，好在比较轻，把他放在炕上，探探鼻息，还有气，不解，这人都长成面条了，怎么还能喘气那？
　　做了点粥给他喂进去，他吃完，瞪着眼睛看我，有点毛骨悚然，找块白布盖在他脸上，禁止他看我，又觉这样更可怕，像炕上放了具尸体，本来我就怕鬼，这四文钱花出去还弄的自己心惊肉跳，实在气不过。
　　这时临近的猎户家的铁蛋过来找我，这小子比我小一岁，相当崇拜我，不时将他打的猎物给我进献一两只，还是开膛破肚收拾好的。
　　“马速哥，我带了一只王八，从池塘里捞上来的，咱俩一起吃吧！”铁蛋进了屋子，惊奇炕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马上摆出大哥的样子，让你看看，啪的把白布掀起，铁蛋吓的“哇”一声，王八飞出去老远。
　　我笑道：“吓坏了吧，这是我买来辟邪的奴隶。”
　　铁蛋仔细看看，确认是喘气的，佩服地道：“哇，马哥真是有能耐，还能买奴隶，我娘说那都是富户才能买的，一个要好几两银子。”
　　我想起买骷髅的经过就来气，“别提了，这个不是我想买的，被骗了，你明早去把咱兄弟都叫来，我要干票大买卖。”
　　“什么买卖？”
　　“去把王八炖了，多放点水，我们边吃边讲。”
　　“得令！”

　　小桌子摆上炕，我和铁蛋坐上去，骷髅放在旁边有点挤，把他推到边上。
　　我和铁蛋吃的满嘴香，他问：“明天有什么大计划？”
　　我擦擦嘴，“明天去镇里的集市上抢劫。”
　　“什么？铁蛋吓了一跳。
　　“马哥你疯了！”
　　“疯什么，我是深思熟虑的，那个死奸商，明天我们带着三十个兄弟，分兵十路，去镇上的集市蒙面作案，搞个突然袭击，抢了东西就分头跑，抢的东西都平分，你说怎样。”
　　铁蛋想想，点头，“挺带劲的，我一直想给我娘买个朱钗，太贵了，再说咱蒙着面，任谁都想不到是三十里之外的马帮干的。”
　　两人兴奋地商量着行动细节，每人都披着麻袋当斗篷，安排谁负责打人，谁负责砸东西，谁负责抢东西，如何用暗语，怎样跑路……
　　之后铁蛋想在我这儿睡，可就一个炕，放了骷髅三个人睡有点挤，才恋恋不舍的回家去了。
　　王八汤还剩点，给骷髅喂下去，他吃完气喘的均匀多了。
　　想给骷髅盖上被子，发现他实在太脏了，长发纠结成一坨，我拿起剪子全给剪掉了。
　　拧个抹布，扯掉遮羞布，将他从上到下擦了一遍，没什么稀奇的，村里的孩子光屁股在河里洗澡我经常见。
　　给他盖上爹的被子，有年头没用，有点发霉了。

　　睡前又想了一遍明天的计划，看了眼骷髅，还是有点吓人，明天抢只狗抱着睡，该死的狗贩子，让你笑我！

　　第二天早起，给骷髅喂了两口饭，就上了路。

　　兄弟们都很配合，齐心协力，掀了人贩子的铺子，抢了人贩子的银子，抢了狗贩子的狗，再零零碎碎的□□了一下，满载而归。

　　分赃过后，兄弟三十人立誓，今日之事永不外泄，若是谁走了嘴，杀他全家。

　　我只要了一条小黄狗和一两银子，天黑后回到家，骷髅见到我甚为意外，颤巍巍地道：“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我坐到炕上，把鞋踢飞，乐道：“跟本就没有我马大爷干不成的事。”
　　累了一天，倒在床子里就要睡，骷髅十分不识趣地哀求：“给点饭吃行吗？”
　　我从怀里掏出抢的包子，丢了过去，嘟囔道：“浪费粮食。”

　　睡醒后我摸摸骷髅的鼻息，还有气，铁蛋过来，和我一起逗小黄狗，给它起了个名，叫黄震天，多威风。
　　铁蛋和我在炕上聊天，他道：“奴隶都是好吃懒做的，我娘说你不看着他们，他们不会干活的，对了，你们家的奴隶打烙印了没有？不打烙会跑的，跑到别人家马哥就赔了饭钱啊。”

　　这我道没想过，但不能让铁蛋笑我无知，摆摆手道：“这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们看他，瘦的皮包骨头，打个烙印会死的，等养出肉再打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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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我忙着打猎，快到冬天了，得多打猎物，卖些买粮，买盐巴，买些萝卜白菜腌制起来，留些猎物做腊肉，割下的皮子要鞣制成熟皮子卖了，今年又添了一张嘴，得比去年多存些货。
　　每天早出晚归，家里有个活物，好似多了个挂念。骷髅除了吃就是睡，还有三天就到一个月期限，他看着不那么吓人了，可要他站起来还不太可能。
　　我让他吃了近一个月的骨头汤，他勉强能坐起来吃饭，夜里，我收拾完碗筷，躺倒炕上，恐吓道：“面条，三天后你干不了活，我就把你丢出去。”
　　骷髅翻过身，努力坐了起来，把腿放到炕沿下，撑着身子，用尽全身力气站立起来，两条小细腿不停抖动，一寸一寸挪动，到水缸边尧了一碗水，再一寸一寸的挪回来，恭敬地道：“主子喝水。”
　　我挺开心，还不是废物，乐道：“明天早点起来，把屋子收拾了，地擦干净，我放边上的两件脏衣服洗了，听见没。”
　　“是，主子。”
　　“上来睡吧。”我满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