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
始皇陛下将大公子调往上郡监军，即刻动身，无诏不得回宫，在大臣们以为皇帝陛下开始厌弃大公子的时候，嬴政突然发难，之前方士事件被扶苏放过的人，以及之后谣传扶苏篡位的人，加之上谏扶苏越权的言官被嬴政一撸到底，该杀该关绝不手软，甚至有意将扶苏滥杀的名声盖过去一样。因为这次是儒家的人居多，而且又是公开捕杀，闹得全国都沸沸扬扬，人杀了不少，坑杀儒生的名声也传遍了天下，儒家在这件事上真是居功至伟。
扶苏去上郡也不是第一次了，往年的粮草也有他亲自押送的，熟门熟路，幸亏九原直道也修得差不多了，不然扶苏觉得自己要散架的。此次带的人不多，天网的人手已经多被调任地方或军中，原有四部只留了少数人，只有暗部和雷部还维持着当年的规模，不过离解散也不远了，在廷尉署之外又新立了刑部，雷部与暗部的人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蒙恬在边关守了近三十年，从秦王扫六合起一直驻守边境，嬴政对他信任万分，只有他守着边境，嬴政才能放心征战六国。
王家父子打下了天下，蒙氏兄弟守住了江山。
城外正在交战，只是小股流窜的匈奴，大队人马现在完全不敢靠近，无悔已经将他们打得怕是五十年内都不敢靠近长城。
蒙恬在城墙观战，出战的王离，扶苏悄悄的摸到蒙恬身边，准备给他一个惊吓。
“大公子不要胡闹。”蒙恬都没有回头。
扶苏悻悻的站到蒙恬身边，做了个鬼脸。
王离成年的时候，天下已定，虽说他出自将门世家，但打仗的次数怕是比扶苏这个公子还要少，现在让他到蒙恬身边做裨将，也算是一种历练，希望他将来能成为独挡一面的大将。
“蒙将军觉得如何？”扶苏说话向来没头没尾，不过熟悉他的人自然很快就能猜到他在说什么。
“怕是比不上王老将军。”
“蒙将军此言差异。”扶苏拖长尾音，听得蒙恬只想戳他的脸，然后他真的就这么做了，守城的士兵几乎把下巴掉下来，严肃、冷静的蒙将军居然会有这么小孩子气的举动。
“好好说话。”
扶苏揉揉脸颊，说：“王离本身就不适合这种完成攻伐作战，其实他更适合章邯那种快速灵活的路子，父皇和王贲却一直想把他往王老将军的方向培养，能有建树才怪了。”
蒙恬很新奇的看着扶苏，说：“大公子的说法很有道理，不知陛下可知道？”
扶苏赏了蒙恬一个白眼，说：“王离自己死撑着不说，他说出来，我才能帮他。”
蒙恬赞同的点头，随即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说：“大公子这次因何来上郡？”
“父皇命我前来监军，无召不得回宫。”扶苏叹气，说：“又是这样，说得好像我真的会不回去一样。”
蒙恬已经习惯了扶苏的性子，要是什么时候会安份的遵行诏命，那才真的是奇怪了。
“咸阳一切安好？”
“没什么不好的，除了我杀了一批，关了一批，赶走一批，都和以前一个样。”扶苏把双手拢进袖子，其实这个举动十分不雅，但谁能管他。
蒙恬几乎要给扶苏跪了，这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会有如此动静吧。
“皇帝陛下是真动怒了？”
“父皇陛下不知情，我自己干的，那些方士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我自然是要成全他们的。”
蒙恬此刻觉得扶苏真是亲生的，皇帝陛下居然没打死他，果然是真爱，也没削扶苏的兵权，只是不痛不痒的斥责几句，加上一句无诏不得回宫，先前对扶苏同情、担忧，蒙恬只想自己一口吃回去，就知道这对父子又在消遣人。
晚上的庆功宴必不可少，王离是这次的主角，扶苏一直躲在蒙恬身后不说话，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已经被明令禁酒，平日连茶也不喝的大公子此刻只能默默的喝白水，真是无趣的很。
王离的性子和以前差不多，活泼吵闹，但性子里已经多了一份谨慎，蒙恬几乎与分的父亲同辈，平见蒙恬也是尊敬有加，扶苏虽说大几岁，但小时候他们两个却是一同长大，经常是小扶苏带着更小的王离爬树逗猫，然后王离屁股挨揍的日常。嬴政和无悔足够强大，才能一直保护着扶苏，以至于扶苏在十岁之前性子都是天真又任性，和现在完全是不同的样子。虽然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把一半的天真任性全加在腹黑上面了。
扶苏不能喝酒，吃食也必须严格遵照医嘱，因此他现在算是整个宴会上最无趣的人，幸好有蒙恬陪着，蒙恬就是太严肃较真，满脑子的君臣父子，连无悔都对他没辙，扶苏不吃，他自然也不会动筷子。
最终扶苏还是借故离席了，无悔找来的医师现在就像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只要一言不合就是唠叨半天，扶苏现在是完全不敢逆他的意，一切听凭秋葵医师的意思。
说是到上郡监军，其实就是吃饭睡觉晒太阳、修身养性，蒙恬办事一向让人放心，得了无悔嘱咐也不敢让扶苏劳心，偶尔去军营转转，和王离聊天，闲得都要长蘑菇，扶苏忽然觉得他是提前进入到养老的阶段了吗？咸阳的情报从不间断，虽然这次走的匆忙，但扶苏埋下了更多的暗子，他们从每一个角落监视着咸阳的动静，城内、宫中，每个人都有可能，连嬴政都不会知道扶苏在他身边到底安放了多少探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