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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部分 在安静的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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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静的咖啡厅一角,不合时宜的传来我的尖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家好奇的目光向我这扫来,我果断闭嘴,同他们一样向身后看去,嫁祸给坐在窗边的小姑娘。在无人关注后,压低声音再次询问,“林仔,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林仔明媚的笑着,“是啊,我不结婚了,我们分手了,”兴许是感觉到我眼神变地有些凶狠,她赶忙解释,“是我甩他的,和别人没关系。”
此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昨天她是哭过的,我很自责也很受伤。她总这样,有委屈自己受,就算是和她在一起穿过开裆裤的我也总排除在她悲伤的世界外。
忽然脑海里显现了第一次发现她被人欺负偷偷抹泪的场景。
那时还在上小学,那天我值日,结束后却在走廊最边上教室里发现她被几个同班女霸王欺负的帮她们写作业,并且有一段时间了,这价儿把我气的,直接闯进去以一挑四,狠狠地收拾了那些人,回头就看到她躲在教室的角落里哭。
我清楚的记得我们当时之间的对话。
“林仔,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这些坏人的!”
“胖,”她泪眼婆娑,抽噎着,“我不想让你担心,还有别告诉我妈,她已经很累了。”
林仔自小父亲早逝,母亲肩上的担子很重,她很心疼母亲,就连最亲近的我都看作是阿姨的间谍,屡屡警告我:“别跟我妈说,她会生气”“别和我妈说,她会伤心”“别告诉我妈,她会着急”。
当时我很生气,即便如此还是听她的,谁让我最受不了她的眼泪了,她只要一哭我就手足无措。但我和她约法三章,如果以后要是有人欺负她,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在自己默默承受,那会儿还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了。即便后来被人欺负了,她也遵守了这个约定,仅是事后云淡风轻地笑着说,“胖,我被XX欺负,不过现在没事了。”
思绪收回,我没问她别的,就说了句,“阿姨知道吗?”
这五个字瞬间击溃了她粉饰的太平,“胖,你太坏!”她开始低声抽泣,我递上手纸不说话,“胖,我这次彻底把我妈的心伤透了,她已经两天没和我说一句话了。两个人在婚前发现不合适,及时分开不好吗?为什么没有人理解我?”
我心想请柬都发了,亲戚朋友都知道,结果这婚说不结就不结,阿姨心里的压力得多大,而且这余韵会持续到林仔下次结婚前,不是轻而易举就会被人遗忘的事情。
可按照她沉稳的性格,不可能现在才发现不合适,绝对有猫腻,我小心翼翼地问,“赵信的问题吧?”
林仔身体一僵,并未言语,我在心里长叹口气,她还是不愿意说,什么时候她才能彻底对我敞开心扉。我也没再问,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梨花带雨,间断递上几张餐巾纸。
最后她哭够了,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现在想想其实林仔也算是进步了,她从没在我面前哭得这么惨,可见这次赵信确实伤她很深,还是等她情绪平稳后再问吧。
坐在这里写着日记,忽然怀念冰块在的日子,起码我可以把今天憋的那口气吐给他听,反正他又不爱说话,倾听就好了,再说他也应该习惯当我的倾听垃圾桶吧,毕竟在我家白住了一个星期呢!
201X年10月29日 星期六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好不容易把前几天憋得那口气疏散了,这几天又不太平。
昨天我正在擦车,思考晚上是吃红烧肉盖饭还是香辣排骨面的时候被两个警察叔叔叫去问话。当时可算是吓死我了,第一反应是那个死没良心的冰块被抓,顺便把我给供出来。可知道真相的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每天早上帮我们带早饭的爷爷失踪了,最后一次被目睹就是从我的车上下来。
我有种预感老爷子的失踪和那些混混脱不了干系,于是详尽地把那天的情况告诉他们,包括那群人上车和下车的站点,希望能帮助他们找到老爷爷。
从听到这个消息到现在,我的心情由愤怒→焦躁→平静。
我着急也没用,只能尽最大努力去帮助警察叔叔,因为他们的效率绝对比自己高,不是还有一句话“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所以不要把情绪带进工作中,毕竟我的后面可是一车人的安危。
张二胖啊,要学会调节情绪,淡定,淡定……
所以就算冰块现在又霸占你的位置,你妈还为他跑前跑后地嘘寒问暖,此时更应该调节你的情绪,抚平你脖子上的青筋。
此等让人悲愤的事还得从我被警察叔叔询问后开始说起。
那会儿我正在为社会混乱的秩序愤慨,同时对因果报应表示深深地质疑,明明善良的人应该有福报的,怎么会失踪?诱拐老人会有什么好处?难不成器官?有点老啊,也用不了多会;缺乏父爱?明显不科学。正当我在胡思乱想时,胡有病慷概激昂的向正在坐班的我们介绍了新入职的公交车清扫员,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满头乱发参差不齐,胡子拉碴,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弯腰弓背,白瞎了他完美的身高,也消弱了他的存在感。
不要问我在瞎想时会注意一个存在感微弱的人,因为这一切都是事后回想,气死我也,他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下午出车结束后我正检查轮胎呢,忽然觉得周遭温度下降了,捎带着还有寒风嗖嗖吹来。身后的人很使劲地把我从半蹲撅屁股式抬起来转变为军姿站式,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老娘今天穿的是裙子,啊啊啊啊啊!就算有打底裤,刚才也是走光了!啊啊啊!我清楚地感受到脸上的温度上升到足以煎鸡蛋,“谢”字未出口,就听到这样的话,“你穿裙子,注意姿态。”
此话听得甚是耳熟,是啊!怎么能不耳熟!每当在家舒适地瘫坐在沙发上,敞开大腿,大口的吃着零食时,身后总会默默传来,“你是女人,注意姿态”。
冰块?我回头一看,咦,不对啊,这不是那个清扫大叔吗?许是见我有疑问,他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恢复了之前的高冷,“你不认识我了?”
面对他的疑问句,我说出了至今为止我最后悔的话,“嗯,你谁呀?”
“我认识你,张二胖。”
“哦,知道,之前胡组长已经介绍,刚刚谢谢了。”说完优雅地转身离开。
哇,我的演技简直了!那平静地语气,委婉的声调,把一个小家碧玉刻画得入木三分,完全可以剑指奥斯卡。
现在想想还不如说认识!
可能是因为“你谁呀”三个字刺激到他,他才会如此狠决地报复我:恢复了之前精干冷艳的样子,一只手里拿着一大束玫瑰花,一只手举着个牌子,上面竟然写着 “张二胖,我错了!”重点是他还站在我单位门口!
我的脸已然被他丢到了爪哇国,再加上胡有病这个好事者,之前好不容易淡下去的“张二胖和冷艳男的不平等爱情”一时之间愈演愈烈。
可惜我当时正在厕所与便秘抗争,并没有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悲痛的消息,直到清扫大妈在厕所议论时我才弄清楚,太迟了,迟了,了。
他已经站在那里一个多小时,该围观的也已经围观了,不该看到的也看到了,其中就包括了一时兴起来接我回家的母上以及父上大人。
我就不应该救他,当初要是跑了,就算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比现在强,我有种预感他闹这么大,以后我在公交公司会彻底没市场,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介绍对象了。想起之前跟胡有病提过让他帮我留意合适的对象,人家意味深长地回答,“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情后休息一下比较好,不然对下一个人不公平。”
不公平?屁啊!
这下子我都想到他对此场景的感慨,“果真人生如戏,疯狂热烈的爱情不会轻易地分离。”
当我冲到事发现场时,“肇事者”已经走了,我私以为他总算明白所造成影响的恶劣程度,回到家却惊恐地发现,那个闯祸的人正坐在我的餐桌上,吃着我妈做的饭,喝着我爸倒得酒!也不知我妈说了什么让他一向冰冷的脸上都出现淡淡笑意。
怒火中烧的我,抛弃了陪伴我长大的理智,使足吃奶得劲把他从餐桌上拽了下来,带进了卧室,留下父上、母上面面相觑,可我现在真的顾不上他们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尽可能地把心中的怒气通过这几个字发泄出来,所以喊得声音很大。
“你认识我了?”他没有被我的怒气吓到,释然地说出这几个字。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人绝壁病了,病得还不轻,可是有病得去治,在我这发什么疯!不过这几个字倒让我的理智回笼,原来是幼稚的报复。我稳了稳气息,“嗯,认识,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就算你是清洁大叔我也认识,可拜你所赐,现在的情况是我爸我妈把你当成准女婿,我的同事认为我和你誓死相随,现在你到底想干嘛?”
“保护你。”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噗!”我无语地笑了,“保护我?小伙,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你要保护我?你就直白地告诉从我,毁了我的名誉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很快你就知道了。”
然后迈着他的大长腿绕过我,走出房间。
哇!真厉害,我在这气得跳脚,他依旧冷冷清清。我们之间的对话并没解决实际问题,我依旧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难不成我照顾冰块时太贤良淑德了,所以他想弄假成真?看着他的背影,这个想法马上被我否决,他绝对看不上我,实事求是。在公交公司范围内我是一枝花,进了社会,我可就是众多鲜花中的一朵,还是最不起眼的那种,而他的容貌和气质和我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我随他出了房间,父母探究的眼神让我一下子想哭了,管他什么阴谋阳谋的,对,我还有爸妈,他们一定会为我撑腰的。
“爸!妈!”我冲过去抱住他们,再想到身后那个麻烦,哭得更凶,哽咽得话不出来。没想到冰块做得比我还狠,他直接跪下了?!对着我爸妈说,“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不会再让胖胖哭了。”
而后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我爱她,希望你们同意让她和我交往!”以往冷清的脸也因这句话而染上了红晕,为他带了丝人气。
他说完,我惊得都哭不出来了,我妈更狠,干脆把我推到一边,要不是我爸扶着,我都能被她推到地上。只见她亲切地将冰块扶起,一脸欣慰。我爸呢?因为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黯然,随后又像是得到慰藉般亲切地微笑。
那一瞬间,脑海里显现出“众人皆醉我独醒”这样的画面。
我爸我妈明明都比我多活那么些年,怎么能被这样拙劣的演技欺骗到!
我妈的声音有些颤抖,“小蒋真是个好孩子,很优秀,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电视上的经典情节,放心,阿姨不会做那种棒打鸳鸯的坏人,你先和她处着,要是她欺负你了,给阿姨说,阿姨替你做主收拾她!”
父上大人没有附和,只是轻微地点点头。
我真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看到他们殷勤地对着“小蒋”,我深以为他们说我是从垃圾桶边捡来的是真话,根本不是吓唬我的。
于是冰块在我妈和我爸的热情招待下融化了,他扭捏的样子虽然让我这个被领养的孩子心情好了一点,可看着我妈把我平时最爱吃的菜,如红烧排骨,香辣鸡翅,剁椒鱼头之类的全部往他碗里堆,我心生怨气想提早退席,却在我妈一个凌厉的眼神下又乖乖坐下。我爸安慰地将盘里仅剩的两块骨头夹给我。
爸果真还是亲的,可下一秒我就否认了这个观点,因为他把剁椒鱼头上最大一块肉夹给冰块!
这顿饭让我真心吃出了世态炎凉,而且又一次深深地意识到脸果真是个好东西,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和亲生女儿之间,他们竟然如此差别对待,心酸,真得好心酸。
就是现在,我妈又为他切水果,我爸又拽着他下象棋,我家的中心就是这个骗子,他们压根就没有让我说真话的时间,我一开口,我妈就打岔,“小蒋,喜欢吃苹果吗?”还没说话呢!
后来我索性闭嘴,他们现在太兴奋,以为找了个好女婿,为了避免他们告知亲戚好友,我明天得抽空回家好好解释比较好。
不过好歹这次也知道了冰块的大名“蒋毅辰”,幸亏我有有小明这个闺蜜,他是派出所片警,正好是这片儿,让他帮忙了解这个骗子。
要是做伤害我和家人的事,你就等着正义惩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