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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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厉说：“该吃午饭了。”
他这么说，她才觉得肚子饿了。
枝丫主动拉上他的手，萧厉笑说:“怎么了？”
枝丫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厨房里，陈才和陈平笙父子俩开了一个小木桌在等他们过来。
枝丫问，［大夫人和宛夫人不吃？］
陈平笙说：“都去叫了，可是……”
他欲言又止，枝丫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萧厉坐下来，他夹了一块肉，“一时半会饿不死，随便她们吧。”
许是饿的紧，四人吃的很快，没一会儿功夫各自都重新盛一碗饭。
吃完饭后
陈才和陈平笙准备又去忙活。
萧厉发话：“先去歇息吧。”
陈才道，“少爷，听说咱们村有一户做棺材的人家。”他意图委婉。
萧厉：“哦，你要去卖棺材？”
陈才：“……”
陈平笙当真了，他蹦哒起来，“爹！你真去卖棺材？这活在这儿可不挣钱，咱们村一年才死几个人啊，若是在城里还可以考虑考虑。”他分析的头头是道。
陈才忍不住一巴拍过这个傻儿子，然后挥挥袖子回去休息了。
陈平笙有些无辜，他扁着嘴巴也出去了。
枝丫准备些饭菜放进木盒里，她和萧厉比划，［我去给两位夫人送饭。］
萧厉默了默，没说话。
枝丫看看门外，没人。她手贴他的脸，似安抚。
萧厉闷闷道，“谢谢。”
谢什么？
她没比划，他却看出她在想什么。
但是他没回答。
枝丫拿着木盒去大夫人门外，她敲了几声，没人开门。也没人应。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走去堂厅了。
宛夫人已经平复下来了，不哭不闹静静地坐在那里。
枝丫走近她，然后坐在她旁边打开木盒。
她捧着一碗饭给她，示意她吃饭。
宛夫人眼里似乎没有什么颜色，她摆摆手，声音有些哽咽，“你走吧，看见你就觉得烦。”
她说着又开始哭起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这个当娘的好生郁闷。厉儿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哑巴呢。我知道是我的错，那时候好端端地提什么养媳，老爷怎么也不拦拦我，真是太乱来了！”
枝丫：［……］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我承认，我确实是因为贪图荣华富贵才和老爷在一块儿的，不然我怎么看上他这个老头子。你以为我一点都不介意外边那些风言风语吗。可是，可是怎么他走了我这样伤心呢！”
她扑在枝丫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她身上擦。
枝丫轻轻拍拍她的背。
宛夫人也许当初是有那么些弯弯肠子，可这么多年下来，平日里那些滴滴答答哪能是假的。
宛夫人哭够了就自己拿出饭菜来吃。
枝丫在一旁默默地看她吃饭。
“那个老女人没吃饭吧？”
她知道她指的是大夫人，她摇头。
“哼。真是心思不浅，这样来证明自个儿有多在意老爷么。”她说着，又塞了一口饭进嘴巴里。
等她吃完，枝丫就把碗筷收进木盒里。
宛夫人不在絮絮叨叨，忽然安静下来了。
她开口道，“他的命也该到这里了，是我遇见他太晚，送他也是注定的事儿。”
她抬头看了看她，“你别以为你这样给我送个饭就随随便便就可以拉拢我。以为我是好糊弄的么。我知道你这哑巴手段厉害呢，我才不会上当！”
枝丫听着，忍不住笑了。
宛夫人没好气道，“你笑什么？”
枝丫收敛了些，嘴角仍微微上扬。
她只是才发现，少爷和她真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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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丫折回到屋子时，房间空空如也。
换了一身衣裳，她眨眨眼，就爬上炕了。
她整个脑袋都窝在被窝里，她总感觉得有些东西好像要变了。
绳子在她手上，可是如果绳子自己断了怎么办。
这样想着，她又有些烦躁起来。
萧厉走进来，就看见枝丫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床的中间。
他拿手推推她，“睡进去些。”
枝丫在被窝里愣了一下，她露出头来看他，有些讶异。
“怎么，没见过我？”
她摇摇头，［我以为━━］
“以为我要把你丢了？”他没等她比划完就把她挪过一边，扑在她身上象征性地亲了两口。
“你别想太多，我还得抱紧你大腿呢。”
他埋在她的颈窝里道。
想必是累了，他睡的很快，没过一会儿浅浅的呼吸就在她耳边。
她没敢动，怕惊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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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又有一大波村民前来给萧老爷上香。
人群中，枝丫好像看见一个身影，萧询。
只是一瞬，人就不见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她摇摇头，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陈管家说，估摸明天一早就安葬老爷了。
她觉得有些仓促。
陈管家说，这是大夫人的意思。
人走茶凉，听说在城里那些亲人听见萧老爷离开的消息无动于衷。
萧老爷一生功成名就，死后也不过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若干年后便是一盘散沙。
把萧老爷送进棺材盖上的时候，宛夫人忽然站起来抱着棺材大哭。气氛使然，不少村民在一旁为萧老爷流泪。
枝丫觉得看着难受，就走出去了。
每个人都会离开，谁都懂。可是还是会觉得难过。
少爷也走出来了，他看着有些疲惫。
她别过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希望，是她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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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人都散了。风吹过，发出呼呼的声音显得有些凄凉。
枝丫提着木盒从大夫人那里的回来。她一整天都在房间里没出来，她生怕出了什么事。
宛蓉喝了一口稀粥，她道，“你先坐下来吃饭。”自己都没吃饱还瞎折腾。
枝丫依言坐了下来。
陈才和陈平笙又小炒了两道菜。
萧厉刚刚和那些负责丧礼敲锣打鼓的村民交涉回来。
枝丫看见他，眸子亮亮。
［他们愿意给老爷敲锣打鼓么？］
“付银子他们就愿意。”
这样啊。
宛蓉一听见银子，她就说：“若是花销银子多就算了。”现在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萧厉说：“不多，枝丫付的起。”
宛蓉一时被他的话呛到了，“咳，你……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萧厉一脸无辜，“我怎么没有出息了。”
陈才和陈平笙俩就默默吃着饭。
枝丫认真的在想，少爷说的‘不多’究竟是多少。
她觉得她今晚该好好数数她的银子了。
吃完晚饭，宛蓉对萧厉说：“你去看看你大娘，顺便给她送饭。”她有些担心会出什么事。
萧厉应下了。
他拎着木盒子走去月荷的门外。
里面点着蜡烛，屋子明亮。
他敲了一记门，在门外唤道，“大娘。”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身，准备离开门就打开了。
萧厉回头，她看起来精神极差。
月荷定定地看着他，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说。她叹了一口气，“进来吧。”
萧厉走进去，把木盒随手放在桌子上。
月荷坐下来道，“老爷走了，你是不是心里乐着呢？”
“大娘为何这样说。”萧厉细眯着眸子。
“这些年，若不是看你活的越发堕落那哑巴恐怕已经不在了。老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也真是难为你了。”
萧厉冷然。
她缓缓道，“那女人走后，他心如死灰，什么事情都得过且过。手上的权利说不要就不要了，还说要过点安逸的日子。你娘的眉眼，真是像极了她。就连一个哑巴他也愿意收进萧家做养媳，大抵还是过不了他心理那关，你怎么说也是萧家的人，真要一个哑巴不是闹笑话吗。知道老爷为什么没娶她吗，因为她是青楼里的人……”
她絮絮叨叨，有些语无伦次，眼神空洞无神。
萧厉没心思听她诉说那些陈年旧事，就走出来了。
她口中那个女人是萧询的生母。
他很小的时候无意间知道这件事，以至于过了那么久记忆变得有些模糊了。
据说那个女人并未被萧嵩迎娶进门，生下萧询不久后就离开了。
这些都和他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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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厉一进门就看见枝丫不知在床边捣鼓什么。
屋子里的烛火昏黄，她垂着脑袋，背对着他。
他走近她，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枝丫轻轻一瞥他。
萧厉低头看她手上的动作，笑了笑。
她在数银子。
待枝丫把银子收起来，她把它藏在床底下。她问他，［老爷出殡约莫要花销多少银子？］
萧厉说：“也没多少，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就几十两罢了。”
……
枝丫一脸苦瓜静静地坐在一旁。
萧厉斜睨了她一眼，“来，抱抱我。”
枝丫不为所动。
没多久，她就慢悠悠的靠近他，然后扑在他怀里。
萧厉指间缠着她的头发，把她锢的更紧些。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