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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连婳正在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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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婳正在宿舍整理东西,新宿舍楼的床铺不像老宿舍那样上下铺都睡人,如今的床铺都在上铺,下铺变成了衣柜书桌、落地柜和鞋柜的结合体,等床铺整理好,挂好蚊帐后,连婳松了口气,想着晚上睡觉的地方算是搞定了,再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却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宿舍里有四个床位,她隔壁的床铺倒是整理得很好,可是却始终没见着人。等她爬下床铺,开衣服整理了差不多了,有个女生呼的一声就冲了进来,身材微胖,但皮肤白皙、五官也端正,虽然眼睛不大,穿着粉红裙子,看着秀丽精致。
她一进来就瞧着连婳,说道:“你多少分考进来的?”
连婳微笑道:“我叫连婳,住这个床位,刚好一个整数进来的,你呢?”
王媛媛思量了下,知道她的分数不低,想想自己是压着录取线进来的,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哦,我叫王媛媛,呵呵。”说完又朝门口喊道:“爸妈,你们快点啦,别人都整理好了,你们好拖拉啊。”
连婳看着门口提着行李的中年夫妇,很有礼貌的找招呼:“叔叔阿姨好。”
两人进来一人拉着一个箱子,行李箱上都有一个大包,他们放下行李后,重重的吐了口气,一边唠叨一边把连婳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打量个遍,又看了看她放书桌上的手机,王妈敷衍笑了下算是回应,王爸到是笑着回道:“你和我们家媛媛是舍友啊,以后要互相照应啊。”
连婳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然,心里有些不太喜欢他吗,有些勉强的笑着说道:“好的。”然后又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没一会,有一个头发其肩的女生左手拎着一袋零食,右手拿着手机打电话,简单的蓝色T恤牛仔裤,五官端正,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见到连婳和媛媛后,停了下来,看了看连婳,又看了眼王媛媛,态度有些冷淡的打招呼道:“你们好,我是林丹丹。”说完,又跑到阳台打电话。
王爸王妈倒是用一种很欣赏的眼神看着阳台的人。不一会儿,林丹丹又走了进来,对着他们笑了笑,直接提着包走了出去。
连婳刚到这里,有些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把毛巾挂到阳台后,就进了洗手间。王爸妈整理好自己女儿的东西后,走到阳台看风景,看着眼前的大学,王爸感叹道:“现在大学环境真是好,宿舍也好。新宿舍都有独立阳台和洗手间了,配着热水器,这个宿舍住四个人,还算宽敞。”
王妈也附和道:“是啊,就宿舍来说还算不错吧。”
“对了,你看到刚才打电话那个女孩子没?那手机可不便宜,名牌的,还是最新款,要几千。”
王妈点头道:“瞧那一身衣服都是名牌,贵着叻,听她的口音像是南方人,估计家里是做生意的。有钱人家的女儿。”
“估计是,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口音也估计是靠南一代的,可手机差了很多,估计不到一千。不过她成绩倒是不错。”
“衣服看她穿着还行,但都一般,也不知道是什么杂牌子,名字也土土的,叫什么连画,没注意就成连花了,乡下来的女孩子,成绩好点才能改变穷命啊,不然这样的女孩子要在乡下也就完蛋了,以后就一个农妇。”
说完,王妈又对着出来吃看风景的女儿说道:“媛媛呐,以后记得要和那个林丹丹好好相处,知道吗?”
王媛媛不耐烦的回道:“我知道啦。你们真烦,快点进去帮我收拾剩下东西啦。等会还要买很多东西。”
夫妇俩也觉得早点收拾好,又都走进去收拾行李。
连婳在洗手间听着郁闷,她手机多少钱关他们什么事,这年头手机刚出来不久,为了方便联系,爸爸给她买了一个,她别提多高兴。还有自己的名字,她爷爷给取得,婳,美好的意思好不好,她就喜欢这个名字,张海也说这名字好。
连婳从阳台进来的时候,王爸王妈脸上都有些尴尬,谄笑两声,“你这小女孩在洗手间怎么也不说一声,呵呵呵。”
连婳不以为意,看着自己也收拾了差不多了,就背着包,说道:“叔叔阿姨媛媛,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忙哈。”
王媛媛马上说道:“你要出去啊,记得回来给我带包牛肉干。”
王妈马上责怪道:“你这孩子一来就让人给你带东西,你以为这是在家里啊,小连你别理她,媛媛被我们从小宠着,打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不过既然一个宿舍了,那就是缘分啊,以后你们要多照顾下。”
话说谁家的孩子父母不宠着,王妈这么说明显就是要大家以后要照顾包容她女儿了。不过家里人多半护短,都这样吧。连婳听着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说了声好。
她走下楼,一看手表已经快4点了。揣着张海给她的500块钱,她先去超市买了一个小巧的医药箱,然后一路问路着跑到校医院去买备用药。以前张海和她大哥都喜欢打篮球,跆拳道,少不了磕磕碰碰的,那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没两天连婳就要给他处理大大小小的擦伤,时间久了,准备好药用箱也就成了她的习惯,但当时学校药的价格是外面的1折,连婳一口气就要很多,少不了一阵软磨硬泡的,把校医都给整烦了才按照她写的单子给她备齐。
出了校医院,连婳一看时间,快六点了,马上拎着药箱往宿舍赶,可她一着急,就认不得路,转了两圈,都还在一个圈子里,眼看天色要暗了下来,她就更找不着北了。见了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她赶紧上前问路,男生看她着急的样子,索性就给她指了条偏僻点的小路,这样可以快个十几分钟。
连婳说了声谢谢,朝着他指的方向就走。走了不到10分钟,路越来越窄,百年老树一排排矗立在狭长的小路,地上的树叶怕是一直没人清理,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要是平时,这是散步的好地方,可是现在,天本来就暗下来,乱七八糟的树阴层层叠叠的压下来,更是阴暗可怖,风一吹,好像千奇百怪的影子要从四面八方的围堵过来一般,树林里安静得吓人。她忽然想起以前讲的鬼故事,这种地方很像是校医院后面的停尸房,天暗下来后,就会有很多尸体爬出来,一想到这里,她吓得打个机灵。
好不容易找到一盏路灯,可路灯也是陌生的,看样子也是老旧得快报废的那种,而且也没亮。她更找不着方向了,吓得她就快要喊救命了,可真喊出来她又怕丢人。只能硬着头皮快速往前走。才走几步,就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绊倒,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就直接趴到了地上,她忍痛快速抬起头,眼前呼的立起半个身影。连婳的胆子已经到了极限,眼看她不管不顾要大喊救命了。没想到那个影子忽然扑过来,用手堵住她的嘴巴,连婳觉得自己吓得都快晕过去了,那个影子开口说道:“你喊什么喊,我被你踢个半死都没吭声,你喊什么喊!”
连婳安静下来,他的手是有温度的,看着眼前的影子:会说话啊,不是尸体。
那个影子又说道:“我放开你,你别乱喊!”
说完就慢慢松手放开连婳,就在这时一边的路灯忽然啪的一声亮了,连婳又被吓得啊了一声。眼前的人影又发射性的上前捂住她的嘴巴:“靠!你别叫了行不行!”
连婳借着灯光算是看清眼前的这张脸了,虽看得出性别,但还真如开了染坊一样啊,红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可以在这张脸上找到。一只眼睛似被人打了一拳,红肿了有些发紫,嘴角的血渍有些干了,成紫黑色,鼻子下的一条血痕是新的,估计是她的杰作。其他也是五花八门的,要不是他捂着她的嘴巴,指不准又要叫起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许久,都确认对方还算正常后,那男生才开口道:“你把我踢成这样就想走,给我处理伤口再说!”
连婳一把打开他的手,说道:“你胡说,我最多就踢了你一脚,哪里会把你踢成这样。”
“你那一脚踢到脸上呢,然后你还压了下来,我现在头疼、鼻子疼、脸疼、腰疼、腿疼、胳膊疼、颈椎疼、连头发根都疼!”
还有这种疼法?!这就是个无赖啊!
连婳不理他,捡起一边的药箱和包包就要走,那人忽然直挺挺的趴了下去。连婳一愣。赶紧过去看看他,他赶紧扯住连婳的鞋带,说道:“不给我处理伤口,你别想走。看你也是大一新生吧,信不信我拉你去教务处评理。”
连婳觉得自己真是碰到个货真价实的无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不过他还真抓准她的软肋了。到不是怕,她就是不想惹那么都事给张海添麻烦,而现在他还死死的抓着她的鞋带,而自己的确是有踢到他,左右权衡下,只能自认倒霉的一跺脚,答应下来。地上那个男生又是一个抽气,因为这一脚正好踩到他的手背上。那个趴下去的身影及其灵敏的又直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连唯一好点手背都不放过!你想谋杀!”
怎么可能!看这架势他不谋杀别人就不错了。
连婳当然也不是有意的,赶紧否认:“没有的事,我这就给你处理伤口。”心想就当做善事了。
说完她蹲下来,打开药箱,酒精、医用棉花、棉签、绷带、创可贴、碘酒等等,一应俱全。连婳认真看了看这张五花八门的脸,决定先从鼻子开始,便说道:“喂,我先给你处理鼻血。”那人冷眼看着她,不说话。
连婳当他默认,便就着这盏老路灯,抽出棉花搓成球,堵在酒精瓶口,将瓶子倒过来,湿了棉花后,再用它细细的擦去他鼻子下的血渍,用棉签上好药,再将一团干的棉花球慢慢塞进他的鼻孔中。
然后她开始处理他嘴角的伤口,嘴边的血渍有些硬了,硬扯下来肯定会再出血,所以连婳从包里取出矿泉水,湿了棉花敷在上面,等血块软化了,再用棉签一点点的处理,然后用棉签沾了药水,说道:“这会有点疼,你忍着点。”说完才开始上药。果然听到他嘶的一声就要躲开。连婳一把摆正他的脸,继续狠狠的上药,说道:“躲什么躲,怕疼就别打架啊,这药我耗费很大功夫才拿到的,不能浪费。”
那人深深的看着连婳,老路灯的灯光不算太暗,有些昏黄,衬着这张年轻的面容更有些模糊,却更为精致立体,迷蒙的灯光把长长的睫毛晕成一片,似乎她刚才被吓出了眼泪,睫毛有些微湿,那双眼睛就在朦胧的睫毛下忽闪忽闪的,忽地眼角一抹狡黠,他才感觉不妙,果然嘴角又是一阵刺疼。
连婳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站起来说道:“处理好了,我走了。”
“等等。”他马上阻止道:“你还踩了我的手,你看,手上伤口也不小。还有眼睛呢。”
连婳郁闷啊,买一送二也不带这样的。不过她确实是踩了,于是只能又蹲下来,看看他的手,除了被她踩的手背有些红,手臂上还真有不少擦伤,而且还混进了一些泥土。她搞不懂男生怎么就喜欢打架惹事,干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只能又细细的用棉签一点一点的给他处理干净,上药,小的伤口就用创可贴,瘀伤就用红花油给揉开一些。
做完之后,她开始收拾药箱,手机响了起来,连婳一看,是张海打来的,赶紧接了电话,好在张海先说自己可能晚点,说是10分钟后会在楼下等她。她赶紧收拾东西,说道:“喂,怎么去宿舍8号楼怎么走?”
那人邪邪的一笑:“别喂啊喂的叫,我有名字的,陈天赐,上天给你恩赐的天赐。你叫什么?”
连婳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上天肯定弄错了。快说,怎么走?”
陈天赐不理会她,继续抽着嘶嘶疼的嘴笑道:“没弄错,这次肯定没错。”
连婳郁闷的回道:“赐个什么赐?!你也就是我人生电影里插播的广告,还是强势断开电影插播的。不缴费不说,还要我倒贴这么多药品,你得还我。”
陈天赐听着一乐,便说道:“一定还你的,千倍还你。”
连婳不以为然,只说道:“到底8号楼怎么走?!我真有急事。”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叫什么名字?”陈天赐信息满满的说道。
连婳瞪着他,“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怎么走?”
陈天赐依然不语。连婳看了看时间,直接转身就走,只听后面的陈天赐大声说道:“沿着这条路直走,前面那盏路灯左拐出去就到了。”
连婳死马当活马医,按照他说的走还真就走了出去,眼前大路边两排的路灯把四周照得特别明亮,让连婳忽然觉得刚才做梦一般,噩梦!
而这边的陈天赐,借着那盏老路灯,细细的看着手里的学生证,玩世不恭笑着,嘴里念着:连婳。又自言自语道:“不注意听,还真有点俗气,认真一看,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