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过去的你我》阿萝x

12、第十二章 一年后的1

　　一年后的10月10日，连婳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日历上划掉一天，这意味着离张海回来又近了一天。她正喜滋滋的洗漱好准备上班，就接到唐小丽的电话，说有事找连婳帮忙。
　　唐小丽大二时候结识了大四的一个学长李林，用唐小丽的话时候两人一见如故，再见情深；相处四年，李林苦哈哈的等到唐小丽毕业，自然想着谈婚论嫁了。唐小丽表示要买房才愿意结婚，不一定非要男方买，两人一起买也行。他们看中了一个开发中市区副中心的一个在建楼盘，由于经济大环境不太好，房地产近期行情更是低迷，这大片区的均价降到一万五。而唐小丽看中89平两房，单价一万四优惠完七七八八的也要110多万。正好这个楼盘是齐天集团旗下的，他们希望她能帮忙从内部在申请优惠折扣。
　　连婳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人家谈恋爱她也谈恋爱，怎么别人就这么顺利入场水到渠成了，自己还苦哈哈的都快成望海石了。
　　这美得唐小丽一个劲的傻笑，每次看着连婳还是一个人，而她有陪自己身边的男朋友，男朋友有本地户口，而且又要有房子了，然后很快就会有车子。唐小丽忽然觉得和她一比，自己才是人生赢家，没来由的特别优越而满足。
　　当然羡慕归羡慕，这个忙连婳还是得帮的。连婳进了公司就打听这个项目的事情，果然有内部优惠，如果以连婳名义申请，他们还能再优惠个10万左右。唐小丽和李林当天下午就跑过来谈这个事，连婳帮着销售小李张罗了一下午，一切申请手续下来后，要付10万定金，他们一个月内付完首付就可以签合同了。
　　唐小丽一听，脸色有些难堪的对连婳说道：“我一听有这么多优惠太激动了，来的时候就忘记取钱了。”
　　销售小李笑道：“没事，刷卡也可以的。”
　　她又为难表示：“我们信用卡没有这么大透支额，定金能不能少点呢？”
　　小李摇头道：“这是内部价，外面拿不到这个价格的，程序又麻烦，所以公司是这么硬性规定的，且定金不予退还。”小李解释道，“不一定要信用卡，储蓄卡一样可以刷啊。”
　　唐小丽有些夸张的抱怨道：“哎呀，我就说嘛，储蓄卡要带身上的，李林偏不听。”
　　“没事，那你们明天准备好过来一样的。”连婳安慰道。
　　“不行。”唐小丽拉着连婳道，“他们家好不容易答应买的，万一明天他们就反悔怎么办？房子先被人定走怎么办？优惠没了怎么办？”
　　小李听完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后面两个好回答，第一个问题就不好说了。
　　平时挺果断的人，这个时候怎么患得患失了？连婳无奈看着她，“那你说怎么办？”
　　唐小丽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连婳，说道：“我是真的担心，你也知道李林是本地户口，他们家本来就有些看不上我们这些外地人，万一今天回去他们家人就忽然变卦了，那真是难办。我想着就直接定下来了，他们应该就不会再想着反对我和李林的事。要不你先借我，帮我垫上。我们过来付首付时一并给你。”
　　小李有些惊讶的看着唐小丽和李林，心想10万可不算少的，眼前这女人占了连婳的福利，还开口借钱，这些人是怎么想的。铁了心要买房的人怎么会不带钱来呢？该不是来讹连婳这个傻丫头的吧。
　　连婳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唐小丽。人说谈钱伤感情，说的不是唐小丽，但是谈感情就伤钱，那肯定说的是连婳。
　　唐小丽见她没有直接拒绝，便笑呵呵道：“连婳，我知道你大学的时候可赚了不少外快又没怎么用，你一定存了很多吧。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但是我们大学一个宿舍四年，我可是一分钱都没和你借过，大学四年的舍友，又能有几个呢。我这次是真的急了，你放心，我打借条给你的。这房子啊，我们是要自己住的，肯定是要的。你知道你大学可没少赚哦，你就帮帮忙，姐妹的幸福现在就把握在你手里了啊。帮帮忙啦。过几天就还你的。你该不会怕我们还不起吧，你知道其实李林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是本地人，有本地户口的，还是有点家底的。你可别看不起我们啊。而且张海也还没回来，这钱你短期内也没大用处，你就救救急嘛。”说到这，唐小丽忽然附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怀了他的孩子，我这么紧张就是一定要确保今天一定要定下来，非买不可的，不然他家人随时会反悔的，我就只能去堕胎了，求求你了。”
　　大人小还、远亲近友、软硬各种手段都用上了，连婳无奈的看着这样的唐小丽，说到：“行了，我借你行了吧。”
　　唐小丽一把抱住连婳，不顾形象的大声欢呼：“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们下次过来付首付的时候就把钱一并还你。”随后转身又冲向李林，那幸福得，简直是无法言喻。
　　连婳笑着摇摇头，便随小李去财务部。
　　见连婳去付款了，唐小丽拉着李林低声问：“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李林说道，“你想想啊，现在大环境不好的勒，房价在降，很多楼盘在做活动了，她还能从内部申请优惠，只能说明这个行情比我们预先中的要更糟糕，万一我们买了后再降价怎么办？一两天可能就亏上万呢，亏大了啊，那可亏得是我们的钱。我们赚钱容易吗？”
　　唐小丽点点头，又忧虑道：“可那是10万定金，不退的。连婳这算是借我们的。”
　　“傻丫头，借什么借，算是垫付吧，要是行情好了，我们就过来付首付，要不好，就算连婳她自己倒霉了。”李林坐到会客沙发上，得意洋洋，拍着唐小丽的肩膀说道：“傻丫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啊，也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她那么殷勤的帮你申请优惠，搞不好和那销售是一伙的勒，说不定有提成。她赚我们的钱可一点也不会手软。既然她要赚我们钱，那么她自己也担点风险又有什么不可以？不然她白白赚我们提成，阿拉她钱不要太好赚咯。”
　　这么一听，唐小丽又点点头，心想连婳居然是这种人。
　　财务部那边连婳正要掏卡付款，小李想了想，还是提醒她道：“小连，你想清楚了，这是给公司内部定价，所以规定也更严格，因此定金比较高，而且是绝对不退的。另外，之所以这个地方是价格洼地，是因为这个是新区，一切还在规划开发中，政策都还不明朗，以目前这个经济形势，说不定开发无限期延迟甚至中断，这个楼盘刚好又碰到一个草包副总决定在前一阵开盘。虽然说齐天的实力摆在这里，楼盘质量是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个片区暂时不太适合自住，在局势还没明朗之前，连投资客都不轻易投资这里，所以这个楼盘道目前为止都没卖出去几套。”
　　连婳一脸惊讶的看着小李，“那你不和他们说。”
　　小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我说姐姐，我是销售，而且这些有的没的不确定的，连那些专家教授都各执一词，我自然不能说。做什么事情都是有风险的，这次之前，他们就有来这里看过好几次，他们比你都要了解这个楼盘，早就有了自己判断。我是好心劝你的。而且我看着那男的比猴都精，这些事情他们绝对知道的，但是他们还是打算买，一方面是他们没结婚也还没小孩不急着住，另外一方面估计他们也是想赌一把，这里要是规划好了，那可就是大赚一笔的事。还有啊，这年头哪有急着买房又不带钱的？我是担心你吃亏，不然我多签一单，多好。”
　　连婳想了想，又觉得唐小丽还不至于这样坑她，便摇了摇头，确定道：“放心吧，他们不会的。”
　　小李从高中毕业开始做销售，十多年了，看人一直都很准，他敢肯定那两人一定有私心，但该说的也说了，只能无奈看着这个傻憨憨的连婳买单。回到大厅，小李拿着收据，还是有些担心道：“你们有小连这个朋友真是太难得了，对了，见你们没带纸，我从财务部那里正好拿了纸和笔，也方便你给小连写借条。”
　　一脸堆笑的李林一听这话，脸色就不好看了。他看了眼唐小丽，说道：“过两天就来付首付的呀，不差这点时间吧。”
　　小李心里一个咯噔，心想老天保佑接下来两个月行情好转吧，不然这个连婳傻妞真要成冤大头了，他又不太忍心看着连婳就这么当冤大头，笑道：“李先生也说了，就这么两天时间嘛。自家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个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李林不快道：“关你这个售楼的什么事，这是我们和连婳之间的事。”
　　10万不是一两百，写张借条其实也没什么。他不写就算了，好歹连婳和小李为他们两忙了大半天，现在居然一句感谢没有，还来脾气了。小李其实也是为连婳考虑，这连婳都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便说道：“其实小李也是为大家好。”
　　李林哼的一声不说话。唐小丽慢慢的拿起笔要写，李林一把拉住她，“写什么写，你们好歹当这么些年舍友，这点信任都没有？四年情谊还抵不住一张纸条？！”
　　这话他说得十分理直气壮，连婳倒是有些尴尬了。小李想了想，说道：“李先生，要不这样吧，合同我这两天给你们准备好，这张收据我们暂时给连小姐保管。等你们来付首付的时候，一并算齐。”
　　李林想了想，不乐意道：“这样也行，那至少给我一张定金的复印件。”
　　小李马上说道：“好，就这么办。”
　　接下来这一个多月，楼市的行情不容乐观，房价依然下行。事情发展果然如小李预料，唐小丽他们没有过来付房子首付，打他们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不回。小李只好来找连婳，连婳正为一个项目忙得焦头烂额，见着小李才想起这事。
　　小李说他们没履行合约的事。
　　连婳听了一脸惊讶，“不会吧，前一阵子他们说有事出差一个月，会不会太忙给忘了。打电话问问啊。”
　　小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啊，买房是大事，还能忘了？便说道：“我早打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说傻妹妹，他们当时这么急着买，怎么可能给忘了，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脑子缺根弦。”
　　连婳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打，几个电话下来，唐小丽都不接；连婳才开始紧张起来，又打给李林，连续打了三个，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李林接了电话，只说了句：房子我们不打算买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会晴天霹雳的把她霹了个外焦里嫩的。毕竟是10万，那是她辛辛苦苦几年赚来的，她对那些钱也有着自己的安排和规划。她又打给唐小丽，这回她接了，小李赶紧把电话设为免提。只听唐小丽不快说道：“李林不是告诉你了我们不要那房子了嘛，还打来干嘛？”
　　连婳问道：“可是定金是我借你们的，那你们什么时候还我呢？”
　　唐小丽理直气壮的说道：“是你付给你们公司的啊，你不会自己找他们要回来？”
　　“可你知道的啊，当时说了定金不给退的。”
　　唐小丽咬牙道：“那是你的事。”
　　连婳一听，顿时有些慌了，“你们不能这样，我当时也是为了帮你们，钱也是借你们的，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这时李林接过电话说道：“怎么证明是你借我们的，你有我们写的借条吗？我们也可说你是为了自己公司业绩和抽成，帮忙推销垫付的，这不过是你们的一种销售手段而已。”
　　还能这样狡辩，连婳一时火大了，“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而且你们当时也是拿了收据复印件的，当初是唐小丽要我帮你们的。大家都在场啊，而且你们不是也要买房结婚吗？你们手上还有定金的复印件呢。”
　　李林拿出复印件，刷刷刷给撕了粉碎，扔出窗外，对着手机大声道：“哪里来的复印件，你别给我说这话。我是本地人，不像你们这些外地来的非买房不可，我爸妈家里有房，为什么还非得买你们的房。还有连婳你这女人安的什么心，现在房价都跌成这样了，你再让我们买那边偏僻的烂房子，你这不是坑我们吗？你们开发商就是黑心，奸商，抢钱的……”然后如愤青一样臭骂现在的商人多么奸诈，开发商多么可恶。
　　连婳和小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他们这是铁了心不要这个房子，而且还铁了心不打算还连婳钱，连婳是要自己收拾这烂摊子了。
　　小李伸手启动了电话的录音功能，打断李林喋喋不休愤青般的慷慨陈词，说道：“那么李林先生，唐小丽小姐，现在你是确定要放弃购买馥华国际小区402单元是吗？”
　　两人同时在电话里面说道：“当然放弃，傻子才会买，别说什么402，再给我一套更大的我也不要，不对不对，那其实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定金也不是我们付的，是吧，定金条更不在我们手里，十万定金都是连婳付的，跟我们什么关系？！连婳自己要买的，在谁手里你跟谁谈去，根本就没有的我们什么事。”
　　小李又说道：“好，我们现在确定你们放弃购买馥华国际小区房产，我这里友情提示下，如果你们以后反悔了，也无权要回这个单元及其相关房产，如若再次购买也无法享受现在的优惠，只能以之后的事实购房条款购买。”
　　那边两人呲之以鼻，同时说道：“确定不要，给再多优惠也不要。”
　　二人挂断电话。
　　小李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连婳，安慰道：“别泄气，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连婳心里凉飕飕的，苦笑道：“还不糟糕，定金明摆着要不回来。更让我心寒的是好歹大学同学这么些年，真没想到她能这么坑我！”
　　小李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说道：“如果你要说你那个大学同学和她男朋友，那的确是糟糕到没话说了。要是这两月房子涨价了，他们一准跑来付钱；可房价一跌，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亏了就全算你的。把你当投资风险保障机了。而且按照他们的逻辑，最后错还都在你这了。你呀，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以后真得多长个心眼。和这样的人一定要保持距离，尤其不要有金钱上的往来。”
　　连婳如泄了气的皮球，“吃亏是福，10万，这个教训有点大。”
　　小李提议道：“也不一定，你可以把那房子买下来。”
　　连婳第一反应就是天方夜谭，“我哪有那么多钱？一百多万的房子呢。我买不起的。”
　　“你先别急，听我给你分析。”小李放下水杯，拿出纸笔和计算器，认真说道：“其实目前来看，你买这套房子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这套房子合约上的优惠价是107万，但是这个月房价跌了很多，所以公司给内部价也有降低一点，级别越高，价格也会越低。项目三部的马经理很早以前就内定了一套，但是他最近看这边发展不好，要调到南部G市与家人团聚，以后打算长期驻在那边，但是上面又批了下来，房子的定金也付了，不能不要，骑虎难下，他正到处找人接手。他和这个项目经理是远亲，他定的那套啊楼层高套户型好，而且还加送一个大露台，只要100万。从这个性价比来看，S市其他地方已经是不能比的了。正好马经理是合同下来了，但是还没付款。现在找人转手。”
　　连婳依旧摇头道：“那也不是想换就能换过来。我目前也没有买房子的打算。真想买也没那么多钱。”
　　小李笑道：“可以换，当时我就觉得你那朋友不靠谱，合同还没上报的，但是定金已经入账了，没办法退，定金收据原件就在你这，好在当时我让财务不要标明是哪套房，本来就是你的银行卡刷的账单，这个是肯定没问题的。然后转成另一套的房款，只要与马经理那边商量，再做一份合同名字换成是你就可以，其他还有一些手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那十万转过去凑着马经理的十万算是首付，再另外给马经理十万就可以，放心吧，马经理那边有那一层关系好办事的，不过就是文件上的整改，不动到公司账户的钱都好办，这个就交给我吧。你要不放心，就等你正式签完购房合同后再付余款。至于买不买房，你迟早都要有这个打算，想在这个城市扎根下来一般都想要有自己的房子，这个房子刚好带三个户口，这样你落户问题就解决了。另外有了自己的房子关上门就是自己的，以后不再碰上租房的那些个糟心事。其实现在的确是一个时机，虽然还是有风险，但是总比你那10万打水漂好吧。按照我的经验，房价再跌也跌不过你亏进去的10万。说不定什么时候形势扭转了，房价涨了，你就赚大发了，对了，刚给你录音也是为了防备你那两损友到时候反悔找你麻烦用的，发我一份留档，你自己记得保存好。对那种人就得多留一个心眼。”
　　连婳算听明白了，感情这个小李早就料到这步了，苦笑道：“你还说别人，身上长毛你小子就是猴精。”
　　小李也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不像你们，从那么好的大学毕业后能找个好工作，我早早来这打拼也就拼这点识人和消息灵通的本事了。我也不瞒你，我这个季度就差这一套就能超标拿奖金了，对接下来部门调整升职也很重要，你也算是帮我的忙，算我欠下你这个人情。”
　　的确，小李全名李坤，也是兰陵人，比她大不了几岁，不同的是他高中没上完就出来社会打拼了，到现在能在齐天里做金牌置业顾问也的确有着自己的本事，但其中的苦也之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受学历这个门槛拦着，他的成就早应该不止如此。
　　连婳看看表，说道：“你等我打个电话，半小时后回你。”
　　连婳自是打电话给远在美国的张海，却不是为了房款的事情打给他，而是确定他以后也打算在S市发展。得到张海肯定的回答后，连婳又估量了下自己以后的生活和发展，说道：“帮我算算，要是自己能负担得起，就咬牙买下。”
　　小李开始认真的给她规划计算，“目前马经理那套再少个7万，房子总价100万，首付30万，按揭30年，公积金和商业组合贷款，加上公司合作银行的折扣，每月还款3820元。你每月公积金有1440，那么她每月要还款2380元。”
　　的确，以连婳目前的工资来看，每个月是能支出2380元，还有首付30万，她目前加上按10万，手上所有的储蓄也只有24万，还差6万。公积金抵首付，从实习期公司就开始交，目前刚好一年，抵完首付后，还差4万多。4万不多，她觉得20几万都解决了，4万一定也能解决。
　　于是她一个小时后，斩钉截铁的、咬牙切词的对李坤说：“我买！”
　　连婳思来想去，就打电话给王媛媛，说自己要买房子，还差4万，问她能不能借一点。
　　正在喝下午茶的王媛媛大呼小叫道：“你疯了，就你那点工资，养自己还凑合，你家又没什么钱资助你，买什么房子！”
　　连婳说道：“我大学攒了点钱，加上这半年多的工资，就还差4万。你看你能不能！”
　　王媛媛想着一套房子首付怎么也得30万吧，她也知道连婳在大学赚了钱，但是她觉得最多不过几万块，怎么可能能有20几万。王媛媛断定连婳四处找人借了不少，以后还要还房贷，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还自己，而且想想她才毕业没多久，要真能自己买房子了，那以后她就是有房一族了，自己还在租房，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里酸溜溜的很，便说道：“连婳啊，也不是我不想帮你，你听我一句，没那么多钱就别学别人买房子。自己一个人就随便租个房子有个地方住得了。买房首付那么多钱，每个月还要还贷款，活脱脱为银行打工啊，你搞得自己那么辛苦干嘛？实在要买，那也不是女人的事，让男人买去！”
　　连婳想想是觉得有些累，便说：“我也是逼不得已要买的。”
　　王媛媛觉得连婳虚荣心作祟，呵呵一声，说道：“切，少来，谁还能逼你买了。”
　　连婳只好把唐小丽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无耐道：“没办法，10万就这么丢进去了，我又刚好能拿内部价，反正自己都要住的，算起来也算物有所值了。”
　　王媛媛一听，心里平衡了，但是想想估计连婳这也是被逼着买的，那肯定没少借钱，自己借给她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还，便说道：“原来是这样，我也想帮你啊，可是你也知道我们都刚毕业没多久，手上基本都没什么钱的，前阵子刚交了半年房租，更没钱了。哎呀，我说你，你怎么就想找我借呢？你找林丹丹啊，他们家那么有钱。”
　　连婳不是没想过，说道：“我觉得我们大家差不多，林丹丹家境好，那是他们家的事，但我们一要借钱就找她，多不好。”
　　王媛媛笑道：“你还真是有问题，放个有钱的不问，找没钱的人借。哎~我是真的爱莫能助了。”
　　长这么大，连婳也是第一次开口和别人借钱，自己也觉得很难堪，便赶紧说道：“没事，没事，你别勉强，我自己再看看吧。”
　　连婳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那边爸妈告诉她，她大嫂又生了个女孩。这已经是第三胎了，面临着罚款，可她大嫂还是哭着喊着说一定要再生一个，一定要生一个男孩出来。她就没敢开口了，想想她大嫂以前和她说现在养一个孩子的花费有多惊人。现在家里三个了，她就直接说让她好好调养身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又硬着头皮打了几个电话，不是劝她别买房子，就是说自己也经济困难。连婳才发现这年头借钱真太难了，而且还伤感情。不过她想自己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人，的确不容易让人相信自己的实力。
　　这边小李看出端倪，便说道：“要不这样，我这几年也有些积蓄，我借你一些吧。”
　　连婳和小李不过也就是同事，而且没因为这买房的事，其实也不熟，便赶紧说道：“不用不用。”
　　小李看着她，说道：“没事，好歹一个公司的同事。而且看得出你的工作能力很强，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以后前途无量。我看好你哦。”
　　连婳笑道：“谢谢你看好我，不过我真的可以自己解决的。可以刷信用卡，分期还款哈。”
　　李坤一脸难以置信，说道：“信用卡利率很高的，这样吧，最近股市不太好，我呢算是投资你这，借你两万，利息按五厘算。给银行赚还不如给我赚，是吧。你也算帮我个忙。给银行赚还不如给我赚，是吧。更何况这也是在帮我自己完成业绩啊。”
　　连婳看着他，说道：“你就不怕我赖账？”
　　李坤爽朗一笑，“你，不会的。”
　　连婳想想也是，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我写借条给你。”
　　连婳找李林借了两万，另外的两万，连婳还是选择刷信用卡，然后分12个月还款。两年，加上房贷每月还款4300多，由于那是期房一年多后才交房，她每个月还要支付房租等，扣除房租1200，在扣除其他费用300，工资加上她继续做家教的钱以及一些稿费，每个月上差不多还有3000多的生活费。勉强是可以生活，就是前两年会非常辛苦。本来她是打算年底退了兼职的专心写东西的，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要上班，要做兼职，而且还多接了一个愿意出价高点的家教，每月能再多入账2000，当然，之所以高价，那孩子也没那么好教的，另外她还计划写两篇小说赚点外快，相当累人。但是想想也只是两年，咬咬牙就挺过去了，而且听说工资每年调整两次。想想以后能和张海有个自己的家，不用再到处搬家漂泊，更不会再碰到那些恶心吧唧的房东，爸妈来这里旅游也直接住家里，其乐融融的，也算是有了很大的动力。
　　因为的确不知道那边以后的发展趋势，再加上连婳是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半逼半就的买，又是老乡，李坤通过自己的权限和马经理那边关照，尽量给她多的优惠或附赠物业费之类，而且有什么新的好消息都是第一个通知连婳。
　　此后，连婳每天继续奔跑于各大豪宅和培训机构间，每天累得如同霜打白菜似的，连舍友半月一次的聚会都没时间参加。她其实是想着能尽快还李坤的钱，再提前还掉信用卡的钱，因为张海最忌讳这种提前消费方式，更不愿意她欠其他男人钱，她怕张海回来后怪她。
　　有时候，累极了的连婳就会想自己是不是太傻了，明明可以轻松点过，还是把自己搞的那么累。而且每次想想买了套房啊，每月辛苦还款，可自己还要一年多才交房，因为不一定能筹齐装修的钱，还不能马上住进去，只能看着空房叹气，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对是错。但是每次她都累得没太多时间来想这个问题，也就这么走一步算一步的。
　　好在住房公积金的贷款没那么快要还，5个月后才批下来，第六个月开始还，正好积累的公积金可以抵4个月的房贷，这么一算，半年后，结余三万多，连婳赶紧约李坤出来还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