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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一章 ...

  •   十一

      云璃玥坐在景仁宫的大殿之上,室内香烟袅袅,静谧而悠远。
      他翻着手上的书册,心不在焉看着上面的内容,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而站在他身边的黄姬,则是一脸淡然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也不去打扰自家的主子。
      云璃玥头痛的以手抵额,重重的将手上的书册摔到了地上,站起身开始在室内来回走动,零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静雅的气氛。

      黄姬收回视线,弯腰从地上捡起书册,淡淡地开口:“公子还在睡觉,若是想他作陪的话,黄姬就去找他。”
      云璃玥停下脚步,恨声说:“不用了!!!”
      黄姬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以一种异常怜悯的眼光注视云璃玥。
      云璃玥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干脆背过身去,用以避开那让他觉得有些狼狈的目光。
      黄姬看在着云璃玥逃避现实的幼稚举动,正要接着说下去,却被蓝影的声音给打断了。
      “殿下,吏部侍郎皇甫优昙求见。”
      云璃玥应了一声,“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蓝影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黄姬也行了个礼,从容的走了出去。
      走到殿外,黄姬毫不意外的看见蓝影正站在一边,她也不说话,径自走到殿外的花园中,蹲下身子,轻抚着黑色的花朵。
      夜色牡丹,世上唯一一种以纯正的黑色所形成的花朵,据说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种植物像它那样拥有如此极致的黑色,这样的一朵花生长在最危险的沼泽之中,一个沼泽只孕育一朵夜色牡丹,且还有天下至毒之物玄蛇在一边守护。
      尽管生长在如此环境之中,夜色牡丹却是天下奇珍,不仅因为它的观赏价值,也因为它是一味及其珍贵的药材。
      夜色牡丹,性凉味冷,单独食用乃是剧毒之物,但若是和另一味奇药——血莲混合食用,则有起死回生之效,但一人一生只能食用一次,第二次服用则会全身溃烂而亡。尽管夜色牡丹千金难求,
      但在景仁宫内,则种植着一大片夜色牡丹,只是因为当年八皇子云璃玥在古籍之中看了它的介绍,随口说了一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七皇子云倦初就偷溜出宫,费尽心思才得到了一株夜色牡丹,将它带回了宫,然后召集天下擅长园艺之人,经过大量的实验改进,终于让那种夜色牡丹适应了沼泽之外的环境,存活了下来。
      黄姬看着那一株株随风飘动的夜色牡丹,回想起云倦初当年和一群老头围在这里不停研究的样子,轻笑出声。

      蓝影站在一边,也不说话,耐心的等待黄姬开口。
      “公子呢?”
      静默了许久,黄姬才开口询问。
      “还在屋子里装睡。”
      “信的来历查到了吗?”
      蓝影摇了摇头,“没有,紫末还在继续查。”
      无声的叹了口气,黄姬站起身,“不肯出来吗?”
      蓝影又摇了摇头,“不肯。青衣和绿意还在里面劝他,不过我想也不会有太大结果。”
      停了停,蓝影的目光有些担忧的看向云倦初住的方向,“毕竞他是第一次被殿下骂得那么惨,再加上前天受伤后又被训了一顿,估计这次没这么快就恢复。”
      黄姬皱起了秀眉,一双美眸有些危险的眯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冷峻。
      “不管怎么样,通知紫末,一定要在今天查到信的来历,告诉白岚和墨玉,一定要牢牢给我看住公子,不要让他乱来!另外让紫末立刻把红颜和橙曙给召回来,动作一定要快!”
      蓝影点点头,迅速按照黄姬的命令去行事了。
      黄姬舒了口气,紧张的心神略略放送,想起今天一早发生的事情,就不禁感叹: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呀!
      一大清早,云璃玥就已经整理好衣着,坐在殿内用膳了,至于景仁宫的另一个主人,地球人都知道,如果没有人去将他从床上拖起来,顺便为他穿好衣服将他抱至大殿的话,那一位是绝对不可能醒得过来的。
      因此,到那时为止,世界还是十分美好的。

      但是,一切的事物都是在不断变化发展的,所以,当绿意匆匆从殿外跑进来递给自己一封信的时候,云璃玥会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也就不奇怪了。
      云璃玥盯着那封信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慢慢接过信,犹豫了良久,才一点点揭开信封,取出来在其中的一张薄纸。
      在这过程中,他的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不好的预感,不好的预感……不会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又给我找了什么麻烦过来吧?”
      当他看见那张纸上写着的内容时,他不禁对自己的第六感有了更加正确认识,真是太灵验了。
      这就是所谓的本能,动物的本能!
      以上,为云倦初语。
      信上只写了短短的一句话——余将于新月之初,前来取回云上之月。
      短短十五个字,足以让云璃玥陷入暴走的境界。只见他气势惊人的冲入云倦初的房间,见他还一脸幸福的抱着被子睡得舒心,无疑又是火上浇油。
      云璃玥一把将云倦初从床上拉下来,直接将他拖至屋外的花园内。
      云倦初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睡眼朦胧,含含糊糊的说:“干嘛啦,讨厌,时间还早耶,真是的,我还……”
      下面的话以云璃玥的狠狠一踹而宣告终结。
      “扑嗵”一声,园中的水池内水花溅起半丈多高,吓得紧跟上来的青衣、绿意等人急急忙忙跳下水池,将云倦初从中给捞了起来。
      趴在池边的绿地上,云倦初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刚想开口说话,云璃玥却率先仍下了那张信纸,云倦初有些莫名的看看信上的字,又奇怪的看看云璃玥。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这四个字彻底打破云璃玥的忍耐界线。
      他一改平日的温文尔雅的形象,一把抓住云倦初的衣服,将他强行从地上拖了起来,厉声说:“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痛!”
      剧烈的拉扯牵动到的前日肩膀上的旧伤,让云倦初叫出了声。

      一大清早就被人扔进了水里,让云倦初还有些理不清思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再加上肩膀上的伤,让他也有些怒火中烧。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一大早你发什么神经?!”
      又打了几个寒噤,云倦初耐不住寒的打算去浴室好好地泡一下热水,缓缓神,却又被云璃玥给一把拉住。
      “我发神经?!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本来就和我没关系,你凭什么说和我有关?!”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还给我惹麻烦?!”
      “关我什么事,你也不是一样?!”
      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认输,而云倦初又是一身湿淋淋地站在那里,让一边的青衣、绿意和闻声而来的蓝影等人担心不已。
      几人互相使了几个眼色,紫刃上前拦在两人中间,青衣和绿意拉着云倦初走向浴室,黄姬则拉着云璃玥好声劝着。
      “殿下,你也别太激动,也许公子是真的不知道呢?你的做法也太过激了一点。”
      云璃玥微微冷静了一下,自觉做的是有些过份,却死撑着不肯认错,继续先前的说法。“我的做法过激?哼,这个混蛋从小就会惹麻烦,惹得麻烦一个比一个大,每次都替他收拾尾巴,这一次,我看他怎么收尾?!”
      回忆结束,黄姬有些黑线的回想云璃玥最后的一句话。
      我的殿下,从小到大和公子一起惹麻烦的人不就是你吗?
      至于收拾善后似乎从来都是三殿下的事情啊。
      其实,对于十二卫来说,要说宫中他们最为同情佩服谁,那么云依秋事无可否认的首当其冲的,众人对他的遭遇一般用一句话就可以形容透彻——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想着想着,黄姬又不禁有些疑惑,那封信伤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能让云璃玥失态成这样。

      “云上之月,是指什么什么呢?”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似乎在预示着什么的开端。
      云倦初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对青衣和绿意的劝导视若无物,一声不响。
      青衣和绿意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有些无奈,青衣叹了口气,拍拍绿意的肩,将他给拉了出房。
      关上房门,绿意有些着急的问青衣:“青衣,你干嘛拉我出来啦?公子他……”
      青衣伸手将自己的袖子从绿意手中给拉出来,一边解释道:“反正现在不管我们说什么,公子也不会听进去的,倒不如先让他在里面发泄一下比较好。”
      似乎是在证明青衣的判断一样,房内传出了响亮的掷物声,云倦初似乎是想将房内所有的东西都给摔烂一样,巨响持续不断。
      听到偏殿内传来的巨大声响,正在正殿内和吏部侍郎谈话的云璃玥端着茶杯的手禁不住抖了一抖,抬头接收到皇甫优昙有些疑惑的眼神,扯扯嘴角,不自然的说:“不必管他,我们继续吧。关于你刚才提到的,有关于南方的……”

      “水灾。”皇甫优昙快速接了下去,“今年南方的水灾因为翼江上防提大钡的损坏,危害的范围扩散的特别快,特别是在一些偏僻的山野小村受到的危害的更大,且当于防范的措施过于简陋,所以死伤的人数也特别大。”
      “另外,死亡的人数有一大半是因为医疗设备人员不够。到昨天为止,已经有很多批难民前往大城进行避难了。城内的官员正在尽力安排救护,不过,朝廷赈灾的粮食……”
      皇甫优昙顿了一下,“户部一共送了三批,可是,正真到达地方的只有一批,其余两批,都在运送途中被人劫走了。”
      “劫走?”听了这话,云璃玥难掩心中的诧异,“运动物品的,应该是禁军中的士兵吧?”
      皇甫优昙点点头,“是的,而且,运送那两批被劫物品的士兵,没有一个存活下来。”
      放下茶盏,云璃玥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才慢慢开口道:“我明白了,皇甫侍郎,你先去户部,商议下一批物品的运送事宜,其余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说着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皇甫优昙点点头,起身行礼,“微臣告退。”
      匆匆走出大殿,却与一脸紧张焦急的青衣擦身而过,看了那个走得慌忙的背影,皇甫优昙也不为意地点点头,反正对于他而言,只要八皇子愿意插手南方水灾这一事,他肩上的担子就能轻很多了。
      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皇甫优昙眯了眯眼,在心底感叹了一句,天气真好!
      青衣慌慌张张跑进大殿,不等自己将气息调匀,就开口对云璃玥禀报。
      “殿下,公子他跑出景仁宫了!”
      云璃玥正在为南方水灾一事烦心,再加上早上才发生过争执,也没心思去管云倦初的事情,不在意的回了一句:“让他去。”就又接着为赈灾一事烦心去了。
      碰了个软钉子的青衣有些泄气,转念想想也许是他自己太过于杞人忧天了,殿下应该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应该不会有事才对,应该……

      神啊,请千万保佑公子,别让他再惹事了,不然这次殿下绝对会杀了他的!
      绮罗躺在御花园的花丛中,拨弄着花瓣,时不时打个哈欠,以示他有多么的无聊。
      为什么他会再这里呢?
      因为他那善解人意的下属告诉他,今天一早景仁宫内发生了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争执,而后争执的一方——云倦初怒气冲冲地跑出了景仁宫。
      所以他就乐颠乐颠地跑过来,耐心地呆在这里守株待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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