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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没看到某处有突起么 成,好哥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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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娘说了宁当千古恶人,不当沉默小人,我当时支棱脑袋愣是没听出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周总都说了: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照我的理解,就是能风风光光下蛋的时候,千万不能默默无闻憋着孵小鸡,我下了这么多年的蛋,已经很有经验了,对母亲大人义正言辞地点点头:“您就放心吧”
如今年轻的班导指挥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我真想上去表演一下小岳,我的天呐!我们是新一代大学生还是旧时代小学生,怎么还要做自我介绍这种小儿科的事情。
——简直太合我胃口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周围杂七杂八的嘴唠唠叨叨,妄想不让我听见,又说得这么大声,真是,我装作听不见都对不起他们了。
“嘿,那个男生看到没有,”
“看到了,他怎么了”
“哇,你没看到早上他跟教官搞基的情景,我可是尾随了一路,基情满满,我都肾上腺分泌失调了”
——你直接把肾上腺切除了吧。
“你们瞎说什么,那个是个女生,你没看到某处有突起么!”
几道邪恶的目光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探寻。
我冷笑,双臂抱胸,:偏不让你们看,你们随便猜。
“没有啊,根本就是一马平川啊”
“有的,你从侧面,来来,到侧面看。”
一个男生以不可思议地角度倾斜身体,眼睛都快吐出来了,但见他的嘴巴越张越大,惊呼:
“真的有啊,哇,”
我出离愤怒了,难道是内衣还是不够紧么,居然露馅了,彼时我已经忘记,自己安全到达目的地不需要再去隐藏第二性征,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划地,发出‘刺啦’的声音。
我弯腰,拍桌子,“到我了没有!”
那个坐在讲台旁边的秀气班导一脸懵逼,“那个,你叫什么我看看”
我直立身体,扬起下巴:“公孙空空”
“哦,哦,哦,你就是考古系今年唯一的女生,那就公孙同学先做一下介绍,大家欢迎”班导像是发现了贵重宝石,又突然看到宝石上的瑕疵,一张脸笑得干巴巴的。
我摔了胳膊,C口袋里,整个人嘀哩刷拉地向讲台移动,走到班导面前,我停顿一秒钟,眼睛斜了一度光景,
‘以后多多照应了’
不知道他接受到我的讯号没有。
我踢腿上讲台,
“铃铃铛铛”
这是我的背景音乐,再来一段DJ就更完美了,我抄起一只粉笔,夹在右手两指上,左手一下子拍在铁质桌子上,
“咣”
对了,我的出场就要整么气势磅礴。
“大家好,我叫公孙空空,都把耳朵好好张开,把嘴巴竖起来,我接下来说的可是事关你们的命途,事关我们整个考古系的生死存亡。”
我点点粉笔,右脚脚尖点地,目光炯炯,又狠狠拍桌子:“听到没!”
“听到了!!”
考古系的男生一般有种对虚妄世界的尊重与向往,我这样一说,他们多半露出‘等待下文’的神色,若换做物理系,应该会有‘这是哪个神经病院跑出来的神经病’的错觉。
选对了人,接下来就是自己激情迸发的演讲了,我已经抑制不住了,台下的人也在等待。
我再一次清清嗓子:“实话告诉你们,三日前,天神托梦告诉我,我是他的坐下童子,因为要历劫,所以此生投胎为人,但是我的任务就是普度众生,把你们的多舛命运挽救,把我们考古系发扬光大,如今这考古系不景气,正是因为没有我的存在,如今我来了,我带着希望与梦想来了,这个世界由我改变。”
我义愤填膺光芒四射地说完一通话,同学的热情没有被带动起来,反而出现了几个笑声,渐渐地笑声扩大,扩大,扩大,整个教室都像笑炸了锅,咕噜咕噜冒泡。
我不解地看向班导:难道我的演讲不精彩么?
我以眼神对话,他以笑声回复。
爆笑声中夹杂着对话:
“哈哈哈,天神托梦”
“坐下童子”
“还带着希望与梦想”
“最可笑的是,世界由我来改变!哈哈哈,咳咳,我笑得不行,伟子给我捶捶背”
“哈哈哈,我也不行了,没力气了”
······
妈妈,女儿给你丢人了。
但是时态急速翻转,我绝对不能在这一堆雄性生物中丢失自己的勇气,我可是千年一遇公孙空,万年难得公孙空空。{话说我爸最初的希望是让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达到空无境界,所以起了这个名。我不解:爸,你咋知道我以后会拿起屠刀,而且,我还没出生,你就想让我出家当秃子啊!我爸扬天长叹,都是天命。}
我环视一下周围,笑得发疯的人类,歪七斜八的桌椅,还有讲台上的一支话筒,我狠狠敲了三下桌子,右手的粉笔都被崩掉了。
果然教室安静下来,但是大家用莹莹的目光注视我,似乎渴望从我的嘴里继续听到超脱人类的话语,来填满他们枯燥的内心。
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让你们如愿以偿。
我缓缓拿起话筒,两只手一只拿头,一只拿尾,冷冷地说:“你们知道嘲笑我的人都是什么后果么,”
台下更加激动了,欢呼声。口哨声,
居然还有加油声,
“加油,加油”
我很快就会让你们知道你们此时的行径有多么错误。双手用力,
“嘿!”
话筒纹丝未动,
“嘿嘿!!”
话筒纹丝未动,
“我去你大爷”我说着,用力把话筒摔在地上。
“啪”
话筒碎成渣渣了。
“哇哇哦!,”
“哇哇!”
“哇!”
此时我不知该笑该哭了,原本想掰断话筒吓唬人,可是忘记了吓唬人的目的,居然被话筒摆了一道,单单记住要把话筒摔烂。话筒没有错。
同学们对我的敬仰滔滔不绝。
我抬头,监控摄像头亮着的红灯,吧唧吧唧对着我笑,似乎在说:“我都看见了。”
——您看见不打紧,能别让学校领导看见么。
我刚这样想着,门口就出现了一群人,
“你们班里这么乱,出什么事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姿,熟悉的衣服,
“哈,那个,好久不见。”
来人一看是我,也尴尬了一瞬,立马恢复正常,用官方的话语强调说:“我们正在巡视校园,听到你们班里发出不正常的狂吼声,一切正常么?”
长官这些话是对着班导说的。
我多想回答他:一切正常。
但是地上的碎渣渣有几块硌到他的脚了,他低头,眉头皱起来:“李导,你说一下情况。”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还问什么呢。
我仰头看天,却只看到花板,便将就看天花板了。俨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东方营长,刚刚,那个”班导额上渗出冷汗,支支吾吾,他刚刚笑岔气了,满脸通红,此时着实不想把这么一个有趣的宝物供出来。
“那个,话筒掉地上摔烂了,公孙同学正在号召大家凑钱买话筒”
——成,好哥们,冲你这句话,你!我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