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壹-昔我往矣 金碧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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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宫殿灯火通明，一群穿着相同粉色罗裙的舞姬围绕着一身嫩黄的芷妃翩翩起舞，芷妃娇俏的面容笑餍如花，正媚眼如丝的看向正坐在殿上的男子。
男子身上独一无二的明黄正装
，身下的龙椅无不显示出他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
大殿下除了舞姬乐师外会在一旁跪着一个男子，他身上穿着连囚服，头发披散，狼狈的跪在那里，可一个眼尖的乐师惊讶的看见了男子乱发下掩着谪仙般的面庞，男子身上清隽的气质并没有被囚服掩盖。乐师暗暗地想，倘若换一身旁的衣服，这人倒也不会差到哪去。
乐师正胡思乱想时，就见殿上之人挥挥手，他便与其他舞姬乐师一起退下了。
芷妃扭着腰肢附上了殿上之人，那人搂住她的腰肢，含笑看了她一眼，继而转向殿下跪着的人。
“楚相可考虑好了？”男人的神色在转向他时已变为嘲讽，“朕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大殿上的舞姬乐师已经全部退下，服侍的人也被命令退下了，空荡荡的大殿只余他们三人。
被称为“楚相”的男子双眼空洞的望着殿上亲昵的两人，渐渐回神，想起先前那人问他“是要以弑君之名被处死还是要以后宫男宠的身份活着。”
“……臣，大逆不道，以人臣之身弑君，罪该万死，请陛下处决罪臣。”许久，他终于开口，只是原本清醇的声音带着苦涩沙哑。
殿上那人闻言一怔，随即变了脸色，烦躁的拂开腿上柔若无骨的芷妃。芷妃被他的力道挥在地上，即使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毯，并没有摔疼她，一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芷妃何曾受到过这种待遇？她也是一怔，颤抖着开口：“陛下……楚九蓠他虽贵为宰相，但是弑君的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陛下可不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瞪了一眼，芷妃抖了抖，跪在地上咬着牙说完：“陛下可不要因为酒醉，误把楚九蓠当作后宫嫔妃临幸，到了现在却下不了手啊！”
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呵斥道：“芷妃贵为四妃之一，本就有管理后宫的责任，可听信这种荒谬的谣言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大殿之上堂而皇之地讲了出来，真是不知羞耻！”
而殿下的男子听到芷妃的话后，脸上忽然褪去了血色，他咬着牙，颤抖着声音道：“皇上，臣甘愿一死！”
本应是让皇帝生气的话，可是他的心里忽然间就失去了继续纠缠不清的意愿。
皇帝看着他的脸痴痴的呢喃：“之之……”
这声呢喃让男子浑身一怔，继而怒气攻心，他突然拔高声音道：“不要那样叫我！”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才稍稍收敛了怒气：“皇上与臣本是师徒，徒弟如此称呼老师已是不敬，而今皇上为君，我为臣，罪臣不配让皇上如此亲密的称呼。”
听着他对自己一如当年的教诲，本应发怒的皇帝忽然消了怒气，心头被无尽的失落和悲凉填满。
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明明他们之间的十几年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美好啊。
世间的事总是无法按照人的意愿发展，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他们之间会不会多一些选择？
皇帝疲惫的想着，终于以一种自己也陌生的语气说着陌生的话：“大齐宰相楚九蓠以下犯上，弑君之罪本应诛其九族，念其两朝宰相，又为帝师，遂贬为庶人，留于藜宫。”
楚九蓠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尽是痛苦：“为什么？我都说了甘愿去死！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放过我！”
皇帝神色悲哀的看着他，不语。他的之之本就是性格淡然的男子，现在竟然如此有失形象。他们本不该这样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章壹-昔我往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