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eless》hana_bii

23、第 23 章

　　那天很早,通往的机场的高速公路,我的心情像当初下了飞机,飞驰在这条路上一样,甚至比那次还要沉重许多.
　　几个小时都是煎熬,L.A.还是那样一片忙碌与混乱,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连预兆都没有.
　　又是让我恶心的药水味,推开病房的门,外公和外婆都在,还有妈妈现在的丈夫.病床旁边的心跳仪和磁力共震看得我直心寒,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些会出现在我至亲的人身边.
　　妈妈平静地躺着,外公和外婆拥抱了我,擦着我脸上的泪水.坐在妈妈床边,连医生都说不确定她什么时候会醒来,可能下一秒,可能几天,几个月,几年,又或者就这样沉沉地睡下去... ...我却握着妈妈的手,轻轻地摇她,喊她,希望她像我小时候一样,就算是睡着了,只要我一摇她,她就会醒来,温柔地抚我的发,把我抱进怀里... ...
　　晚上吃过晚饭,爸爸把外公,外婆送回家,又回到医院.我不愿离开妈妈,他没有勉强,让护士加了床,也坐在我身边.
　　我靠在爸爸怀里,听他说那天上午,从着火的影剧院把我救出来,也是这样坐在病床边,一直守着我,不肯离开.
　　"你知道吗?我想你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能看见我,看见我就在你身边,希望那样你就能快点好起来,不再害怕了.你现在也是这样想吗?"
　　我点点头,我也想妈妈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我,不管我要等多久...而且我相信,不会等很久的.
　　在中有打电话过来,Micky也有,俊秀也总在电话里安慰我.回到L.A.的第三天,那晚,夜空格外多星星,我想昌珉了,想听他的声音,想知道他好不好,想问他学习是不是很紧张,想他是不是也在不同的地方,和我抬头仰望同一片天空... ...
　　在妈妈身边,我也只是偶尔回家,换洗一下衣服,又马上回到医院.每天在她耳边讲我在韩国生活的事,讲我和昌珉的事... ...
　　时间过得并不慢,一天一天地往前奔跑,不知不觉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医生给妈妈检查,说她意志很坚强,恢复得很快.
　　在医院楼下的花店,我买了一束百合,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花.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百合香,妈妈一定很高兴.
　　我让爸爸给我买了些画纸和画笔,他还给我买了块画板.无聊的时候,我又开始我的"涂鸦",每次下笔,都会想起昌珉... ...会有些鼻酸,但看看窗外的天,慢慢又能平静下来.
　　每天都或多或少地画一些,我这才觉得自己很想考一间美术学院,原来我很喜欢画画.
　　很快到了年底,还有半年,是又一次的高考,不知道那时候我在哪里,会不会在昌珉身边,为他加油.
　　握着妈妈的手,如果可以的话,就和妈妈一起去一躺韩国,让妈妈看一下昌珉,她一定也会很喜欢的.
　　平安夜那晚,医院里也有暖洋洋的活动,还给每一位病人送了礼物,妈妈得到一条围巾.爸爸买了一棵小小的圣诞树摆在病房的角落,那晚在树旁边的沙发上,只盖了一条毛毯,就这样挨着爸爸睡着了.
　　圣诞节过了一个星期,爸爸要回韩国一趟,我还是每天陪伴着妈妈,陪她聊天,给她擦身子,给百合换水,把病房收拾干净... ...
　　她现在的丈夫人很好,平易近人,我管他叫John,爸爸不在的时候很照顾我.
　　一些好朋友知道我回来了,会不时来医院找我,偶尔也和他们出去散散心.
　　大概是放寒假的时候,我打了电话给昌珉,抽泣了一会儿,他一直在安慰,我慢慢平静下来,跟他说我在这里很好,妈妈恢复得很快,我不寂寞,无聊的时候就画画,我很想考一间美术学院,希望他能努力,考上他理想的学校... ...
　　电话聊了很久,这样的长途很昂贵,放下电话,又哭了一会儿,不知道又要隔多久才给他打电话了.

　　... ...

　　今天醒来得很早,推开窗户,一股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外面阳光明媚,还能听到鸟儿的声音,树和草都绿了,花也开了不少,春天应该是到了吧,天气也暖和许多.
　　给百合换了水,站在窗边,不自觉地哼起曲子来,不会唱,只记得是昌珉去KTV的时候喜欢点的曲子,他唱得很好听.
　　"Jaen... ..."
　　我以为是错觉,继续看着楼下的悠闲的人们.
　　"Jaen... ...Is it that you...?"
　　我不确定地回过头去... ...
　　"Jaen..."
　　"Mom...?"
　　奔到床边,紧握住她的手,她张开眼睛了,这不是做梦,她真的醒过来了!随着温暖的春天到来,妈妈终于醒了过来,并且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 ...
　　医生来检查过,说自己都不太相信,但她确实是醒过来了,一切机能都从新开始运转,但暂时还是不能下床,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应该很快就能下床活动.
　　我激动得趴在她身上,我又听见她的声音了,她还是像从前那样轻拍着我的背,让我安心.
　　... ...
　　妈妈的身体在一天一天地恢复,她也不敢相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我站在窗边,还以为在做梦.
　　原来我还有一个一岁大的小弟弟叫Kelven,妈妈说他很可爱,也是眼睛长得像妈妈,所以也跟我一样.
　　到妈妈等下床的时候,我经常陪她在楼下散步.我跟她说,在她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跟她讲我在韩国的生活,她说她有时侯能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讲话,但那声音很模糊,而且她总是很快又睡了.
　　我想起钱包里有我和昌珉的大头贴,妈妈说看起来像是个挺不错的男孩.
　　我在医院过了我的生日,那晚爸爸给我打了电话,还有在中和俊秀,在中说大家都很想我,不管什么时候,都等我回来.
　　那晚,我打了电话给昌珉,一直强忍着眼泪,和他聊了很久.
　　妈妈也不喜欢在医院里多呆,知了刚敞开嗓门叫的时候,就办了出院手续.
　　住进了她现在的家,看到了我可爱的弟弟Kelven,我真的很喜欢这小宝宝!
　　但妈妈看出来了我心里挂念的人,只要我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她都不会强迫我留下,但我还是想留在她身边久一点.
　　妈妈看了我在医院时解闷画的画,她劝我去考个学校,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听了她的话,让John把作品给寄出去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有了回音,我去参加了美国某间知名美术学院的培训,希望能最终考上那所学校.
　　每天上培训班,我似乎又忙碌起来,但这可比高三的生活轻松多了.我想昌珉,现在应该是最后冲刺了,还有不到一个月.
　　最后,我还是敌不过思念,第一期的培训上完,我决定回韩国.临走前,Kelven会叫爸爸,妈妈了,让我非常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