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本是最好的爱人 慢慢地将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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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你的双眼的话，是不是就能和你融为一体，永恒拥有你这绯红的美丽了呢。”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么。
我使劲儿撑起身子，看着罗娜丽，她湛蓝的眼瞳，很好看，我不讨厌那种，至少看起来很澄澈的眼睛，哪怕其中带着的全然是疯狂。
“可以呀～”喉咙发出的声音带着甜甜的腻味，根本不像是我常态下会发出的声音，“我不喜欢自己的绯红之眼，刚好也不讨厌罗娜丽的眼睛。”
“那么，我可以和涅可交换哦。”一直沉默着站在罗娜丽身后的医生上前一步，双手捧着早已准备好的溶液罐，看来罗娜丽今天就是准备着换眼睛才来的……正好。
“失去绯红之眼的话，你是不是会愿意丢开我了？”我轻轻扯了扯罗娜丽的衣袖，不小心将血沾了上去，只见她怜爱地看着我，摸了摸我的脑袋：“怎么会，只有绯红长发的涅可才最适合绯红之眼哦，即使我拥有了，也不能替代涅可的美。”
……即使这样，也不能被舍弃么。
【你，不能稍微反抗一下吗】
因为痛苦的不是你，所以你才会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在这个人身上，我看不见赢的可能性，而且我根本使不出念，只是个普通人了。
【无法使用念是这个人的问题吧，你的面板完全没有减弱，反而是增强了】
无论如何无法使用念能力就是事实，你要我怎么逃出去。
【……】
每到这种时候，你就只会沉默不是么，既然是系统，为什么还要学着人类的样子表现情绪呢，反正你原本就没有情绪，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一点。
“稍微会有些痛，忍一忍。”医生蹲下身，看着我，这里的人除了罗娜丽，所有人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真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才会让她们表现出其他的情绪。
医生的手指绕着我的眼眶轻轻划了一圈，突然间发力，眼中突然钻进巨大的异物的感觉让我的身体下意识闪避开来，却是被一声一把抓住头发向她那边使劲一扯，眼眶的剧痛牵扯着整张脸都抽搐了起来，紧接着一种不同于被罗娜丽撕咬地浑身绽裂时的感觉的痛楚传遍全身。
我失去的是最重要的部分……脑中……有个声音这么叫嚣着……这么嘶吼着……
“不要……”我颤抖着手向着医生抓过去，却被罗娜丽一把接过，亲吻着我的手背的她对我露出了天使一般的笑容。
“涅可，不可以出尔反尔哦。”
“不要……你不能……”愈演愈烈的痛楚仿佛附骨之疽一般蚕食着我的理智，我看着医生硬生生将我的眼珠扯了出来，看着她使用念能力熟练地替我止血，看着她将我绯红的眼珠丢进了溶液罐，看着罗娜丽满意的表情。
啊……面前的人……是恶魔……
“还……还给我……”浑身剧痛的我向着溶液罐爬过去，努力伸着手，还差一点点，就能拿回我的眼睛。
窟卢塔族人的绯红之眼……是连接着灵魂的……
“别害怕，涅可，”就在我的手指碰到溶液罐的瞬间，罗娜丽温热的手心抱住了我的手，“我们说好了，是要交换的不是么，失去的那一只眼睛的空洞的话，用我的眼睛来填补就好了。”
“斯皮里德大人，”医生这时似乎是心有不忍的样子，向罗娜丽劝道，“眼睛的话，用别人的来取代就好了，您本不必……”
“那怎么行，这可是我和涅可的约定。”罗娜丽这么笑着，同时轻描淡写地，取出了自己的眼珠。
血从她的眼眶汩汩流出，医生连忙上前帮她止血，看着罗娜丽嘴角毫不在乎的笑容，我突然觉得，这很不值得。
脑中的声音还在尖啸着折磨我的精神，我却好像，渐渐地听不见这个声音了。
“罗娜丽，”我看向罗娜丽的方向，视线却无法聚焦在她的脸上，只有一只眼睛让我对方位的判断出了些问题，我摸索着抚上她的脸，轻轻替她擦拭着血，“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值得你这么喜欢，我也害怕被你这样喜欢。”
“不要害怕，涅可，”罗娜丽抚上我的手背，一副宠溺的表情，“你要知道，你理应被爱，如果其他人只是在一味伤害你的话，那就由我来爱你啊。”
啊……这个人……至少是真的爱我的，她说的至死不会放手是真的，她也是按照她说的那样，真心爱我，用她自己的方式。
“嗯，我也爱你，罗娜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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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丽的罗裙，艳丽的长发，艳丽的发饰，艳丽的右眼，艳丽的嘴唇。
我微微扬了扬嘴角，镜中换上这套斯皮里德为我准备的服装的我，像是浑身染血的、艳丽的女鬼。
“斯皮里德大人真的很喜欢你，”黑长直站在我的身后，毕恭毕敬，平静道，“以前的斯皮里德大人，并不喜欢我们身着红装。”
“嗯，我知道的。”我看向黑长直，笑道，“谢谢你的建议，果然我顺从的话，至少我能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了。”
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昨天换上了斯皮里德的眼睛之后，虽然痛苦停止了，脑中的声音却从未停止，就像是灵魂缺少了一部分一样。
窟卢塔族人的绯红之眼，连接着他们的灵魂，即使重新补上了眼睛，却也补不上灵魂缺少的那一部分。
斯皮里德只拿走了我的一只左眼，那么她一旦对我的爱意再度爆发，就一定也会夺走我的右眼，到那时，我的灵魂是更加不完整，还是整个儿都不存在了，这种事根本说不准，在那之前，至少我要离开这里。
虽然誓约与制约付出的代价是自由，但我仅仅是得到了“能够杀了斯诺克并且让酷拉皮卡逃走”这种程度的力量，我不相信，那种程度的力量，需要我付出的是我一辈子的自由，因为是代价，所以应该是等价的才对。
不过行动还是不能太过明显，难得现在连续三天斯皮里德没有进行食用我的方式来尝试能否与我融合，在医生的治疗下我现在也勉强支撑着身体四处走动，斯皮里德也几乎是默许了我在这个宅邸里的绝对自由性，所以现在以到处走走为理由熟悉宅邸的情况，再摸清楚斯皮里德的行程，趁她不在就逃出去。
【你……终于拿出干劲了】
你能给我斯皮里德的数据么。
【不能，能力数据化是在你能使用念的前提下，我将你自身所察觉到的对方的实力数据化，你现在虽然没有失去念能力，但不能使用的话和普通人是没有区别的，我也无法帮你】
结果你，还真是个无能的系统啊。
【……】
这个房间，这个门，看起来是个很大的房间呢，可能是收藏室什么的……毕竟正厅已经见过了，比这里要稍大些许。
试着推开门，意料之中并没有上锁，还没来得及窥视其中什么情况，就听见其内传来少女的质问声：“谁！？”
我一愣，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并不是如我所想的那种收藏室，而是居住着很多美丽的少女的房间。
不对……这里……就是斯皮里德的收藏室啊……
“你……”刚刚出声质问我的少女上下打量着我，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绯红的少女……你就是斯皮里德大人最近带回来的，涅可。”
“你们是？”
斯皮里德的收藏品吧，大概。
“我们是斯皮里德大人的爱人哦，当然你也是。”少女面色羞红地说着这种在我听来十分荒唐的话，“你能得到斯皮里德大人的独宠，真幸运。”
“你们，不会想要逃走么，”我看着少女一副幸福的模样，有些不解，“你不觉得，斯……罗娜丽束缚了你们的自由么？”
“怎么会，”少女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我，仿佛我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能陪在最爱的人身边说多么幸福的事，为什么会觉得被束缚了自由？”
啊……是啊……斯皮里德一定是喜欢她们才会将她们带回来的，只是对她们的爱意并没有对我的这么疯狂，所以对待她们，一定只有温柔的模样，没有过面对我时的那种偏激。
如果我是他们的话，一定也会这么觉得……不，在斯皮里德说出那句如果其他人只是在一味伤害我那就由她来爱我的时候，我也是，真的觉得，就这么被她爱着，即使我每天都是这般遍体鳞伤也无所谓。
只是事后，脑中的声音的嘶吼，最终让我意识到被斯皮里德带走的左眼也带走了我的一部分灵魂，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会消失。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斯皮里德于现在的我而言，会是一个好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本是最好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