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演技 猫哥：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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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冲矢昴迎着晨光在厨房里炖牛肉时，接到了对方大约半小时后会上门拜访的来电。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想必心情应该是不错。她在电话里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告知了来意，提到了工藤有希子。全程都很礼貌客套，直到确认他会在家等她之后，才挂断电话。
冲矢昴关掉燃气灶，将还没煮好的土豆牛肉盖上锅盖，转手去泡茶。大概半小时后，茶水刚好会降到入口不被烫到的温度。
半小时后门铃声准时响起，通过墙面上的显示屏能清楚地看到她站在门口，穿着淡色系的衣服，配了一条同色系的丝巾。
但冲矢昴直觉这条丝巾的搭配似乎有些突兀。
他打开门，扬起友善的微笑，“请进来吧，纱希小姐。”
纱希有一瞬的微愣。她一直以“米娅·克里斯蒂安”的身份活动，在日本知道她本名的也只有那几个人而已。
转念一想大概是有希子告诉这位先生的，毕竟前辈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想在她和冲矢先生之间搭线的意图，估计她的兴趣爱好在这位先生面前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一般来讲初次见面也应该叫米娅小姐吧？
纱希被迎进屋，极快地打量了眼前的先生几眼——
他有着日本男性少有的高个头，走在她前头如同一座坚.挺的山峰，某个瞬间仿佛与纱希脑海一闪而过的身影重叠。眯眯眼令他看起来柔和又无害，不过她没有立刻被眼前的第一印象所迷惑。
因为纱希觉得眯眯眼一般都不简单。
这是她多年在动漫和漫画中总结到的经验。
冲矢昴领她在沙发那里坐下，给她倒了一杯她所偏爱的玄米茶，将茶盏轻轻地推到她手边，“请用茶，看起来温度刚刚好呢。”
纱希觉得这下更坐实了“对方因为有希子对她有了基础的了解”这个猜测。
“谢谢。”茶水飘着热气，又不烫嘴，她抿了一口，注意到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被打开的文档页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旁边还放着几本资料书籍，从书页垂下来的纸条上还记着笔记，有详有略。
纱希心情略有些复杂地问：“该不会......冲矢先生是在写论文或者研究报道之类的？”
冲矢昴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那一副细框眼镜，“是啊，我是东都大学的在读研究生。”
“......”
离大谱。研究生大概二十六七吧，有希子前辈怎么会想在她和冲矢昴之间牵线啊？怎么她看上去很喜欢“弟弟”吗？
她和现任也不过几个月的年龄差而已，冲矢昴的年纪简直比安室透还要“弟弟”。
喝了半杯茶后，纱希跟着冲矢昴来到工藤宅那个超大的书房内。
“优作先生的作品集都放在书房二楼的那几列书架上。”两人走上二层楼梯，冲矢昴在前方引路，“早期的作品放在前面这几个书架，有希子女士提起过纱希小姐要找的特定版似乎是在二号书架。”
纱希看看书架上标注着阿拉伯数字“2”表示感谢，否则这么多的藏书，可能要找上几天几夜了。冲矢昴人很好，迈步到了二号书架的另一边，说要帮她一起找。
他打开书房的灯让角落里的视野变得更加明亮一些，眼前的书整齐有序地排放着，通过书列和上层架子之间的空隙，能清楚地看见书架另一侧的、正低头认真翻找书籍的她。
狭长的眼睛在她注意不到的时候缓缓睁开，将眼前的一切都纳入那抹深邃又温和的墨绿色中。
她会被翻开的小说集吸引过去，翻了好几页似乎终于想起“找书”这件正事，不舍地合上书叠放到另一格空余的架子上，大概是想着等会儿可以一起借走。
“下面几层没有找到，冲矢先生那边有看到吗？”
“没有。”
纱希仰头观察和她的身高有一些距离的第六、七层，在第七层的中间位置发现了目标。但这个层高有些尴尬，她就算踮脚也只能摸到第七层的隔板。
她打算去搬几米远的那一架木质楼梯时，冲矢昴又正好走了过来，“找到了吗？”
纱希的手指向第七层。
“我来帮忙吧。”随着落下的话音，冲矢昴的气息也在瞬间就覆上后背。
高大的个子极具压迫力，在书架前打下一大片阴影，纱希觉得自己仿佛被那片阴影笼罩住了，但他们之间实际上又不存在任何的肢体触碰。
“是从左数过来第几本？抱歉我有点看不清。”
还有他相当自然地发声询问时，呼吸会擦过她的发顶，但又稳稳地掌握住了分寸感，让她不至于伸手把他推开。
“第九本。”纱希答。
在这种距离感显得太过冗长想要皱眉推拒之前，冲矢昴的气息倏地远离了。修长的手臂收回，将她想要的从第七层轻松地带下来，“拿到了。”
连带着另外几本她想要借阅的小说集也被带出了书房。冲矢昴捧着书跟在她身后，思索起了刚才的那一幕。
再靠近一点就打破她感到舒适的相处距离了，作为曾经恋人的他很了解这一点。
即便是在交往的时候，纱希仿佛也在心里定义了恋人之间的距离，她并不完全交付自己，就算寂静幽暗的夜晚是情侣们热烈燃烧的最佳时刻，但她的眸光至始至终都明亮清澈，令人将内心滋生的晦暗和欲求都往下压。他们在气氛最浓稠的时刻吻过，那双眼睛不带任何一分引.诱和迷离，却又承载了不加掩饰的喜欢。
或许他们交往的时间还不够长。他曾经这么想过。又或许即便大部分时间生活在美国，她也没有被周围热情奔放的作风所影响，骨子里还是一个相当保守的人。
......
因为冲矢昴的为人客气和热心帮忙，两人相处的气氛比刚开始多少都热络了一些。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纱希正想捧着书告辞离开，又被他叫住了，“纱希小姐吃过早饭了吗？我正在做早餐，不介意的话要一起吃吗？”
“感谢邀请，我已经吃过了。”
她被安室透的日式早餐喂得很饱，还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表情痛苦地咽下了几筷子的芹菜。她吃芹菜这件事让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情也肉眼可见地愉快起来。纱希不禁想：能令安室透快乐的契机就这么简单吗？
“现在时间其实有一点晚了，吃早餐的最佳时间是早上七点到八点之间哦，那个时间段最有利于食物的消化和吸收，能有效地避免消化不良。”
冲矢昴：“。”
一个没有工作就会赖床，一直不把早餐当回事的小懒虫头头是道地说起吃早餐规律生活的话题，是听着有些别扭。
说完纱希就想闭嘴了，她觉得自己被安室透同化得挺严重，别人吃不吃早餐、什么时间吃早餐跟她有什么关系？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下意识炫耀男友的养生之道也不合适。
但冲矢昴显然有着良好的风度，“谢谢纱希小姐提醒，我会记住的。”
对方给了台阶，纱希也很自然地接下了，指着锅里飘出味道的土豆炖牛肉夸夸，“冲矢先生的手艺很好，闻起来很香。”
他又重新打开燃气灶，“这道土豆炖肉是我特意向波洛咖啡厅的服务员小哥请教的做法，他在料理方面确实很有技巧和经验。”
“他啊......”纱希点头，“我也去波洛吃过饭，他的厨艺确实还不错。”
冲矢昴偷偷打量的眼神中，又多出了一分探究的意味。
前段时间她在粉丝见面会上公开的择偶标准，与安室透的重叠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他找了一个晚上故意跟着毛利小五郎那帮人一起光顾波洛，去观察安室透身边是不是存在可疑的身影，结果是没有。
但他直觉这个“标准”并非巧合。
组织里的“波本”和“蒂塔”是否恋爱关系？他只是想试探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已。
......
纱希接过冲矢昴递来的一沓书籍，放到后座。
“今天麻烦冲矢先生了。”她从后座取了一盒包装精美的雪茄出来，“刚才下车急忘记拿了，这个是给冲矢先生的，请收下吧。”
品牌logo印在包装盒最显眼的位置，是会让习惯抽烟的男人略感愉悦的字眼。
“我很喜欢这个品牌。”冲矢昴双手接下，“纱希小姐是不是特意关注过雪茄的牌子？”
“只是听说这个品牌的古巴雪茄很受男性欢迎。”
冲矢昴记得自己跟她说过。那个时候的他们，除了关于卧底的事，什么琐碎的话题都能掰扯上几句。
纱希虽然在微笑，但眼底对那盒高价雪茄的嫌弃之情都快掩藏不住了，“我对雪茄和香烟都没有研究，因为不太喜欢烟草味。”
“不太喜欢”换成“厌恶”可能更合适吧。
冲矢昴微愣。
有很多记忆中的画面，在那一瞬间都尽数涌现上来，包括那些画面中的、她的话语。
【这是我见过拿起烟最漂亮修长的一双手了。】
【会抽烟的男人都像你一样容易让人沉迷吗？】
【阿大身上的烟草味很好闻，是男人的味道。】
他居然今天才意识到她的迁就。
冲矢昴看着渐渐驶离他视野的车子，弯唇一乐：呵呵，真不愧是影后。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演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