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漩涡 踩着恰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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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的手指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能叫，不能哭，不能流露出任何的伤感。
毕忠良快步走过去，宰相已是身亡，“一群废物！”宰相一死，上海地下党组织的线索就断了，麻雀究竟是谁？毕忠良看向陈深，他也在米高梅？
“处长，那个人怎么办？”刘二宝唯诺地请示，地上还躺着的那个不明身份救了处长的男人。
毕忠良上前查看，此人肩膀受伤，没有伤在要害，看起来还有些意识，“赶紧送到医院，”挥挥手，又低声叮嘱，“找人盯着，顺带查查看这个人的底细。”
毕忠良看着这已堪称惨烈的地方，走向沉默不语的陈深，眼眸深邃，“你怎么在这？”
陈深努力压住心头的怒意和恨意，刚想开口为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
“陈深！啊！天啊……”李小男高喊着陈深的名字，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谁知一看到满地鲜血的场景，受到了惊吓，再加上晕血，华丽丽地倒了。
陈深及时接住晕倒的李小男，“老毕，我跟小男出来的，没想到……”话不用说完，点到即止。
毕忠良看着陈深，片刻的沉疑，挥挥手，“小赤佬，带你女朋友去医院吧。”
“嗯，”陈深抱着李小男准备离开，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老毕啊，给点钱。”
“嘿你个小赤佬，你连去医院的钱也没有吗？”老毕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掏出钞票，“天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老婆本。”
陈深空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接过钱，“这个嘛，不用你操心，我啊，一个人过，怎么都成，反正有你和嫂子养我……”
“嘿，”毕忠良被陈深的话噎到了，无奈地看着陈深的背影，“小赤佬……”看着刘二宝他们处理着这儿的一切，看着宰相的尸体被拖走，那个救他的男人被送上车送往医院，毕忠良又一次陷入了沉思，麻雀，会是谁？毕忠良的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陈深的身影闪现，陈深？毕忠良阴鸷着看向陈深离去的方向……会是自己的兄弟吗？
血……猩红的血在蔓延……
姐姐，姐姐不要……
“啊！”李小男猛地睁开了还在流泪的双眼。她，在米高梅的拐角，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在敌人面前自杀了，自己的亲人……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泪眼朦胧，她环顾着病房，嗯，看来是陈深把自己送到了医院，还是价格不菲的单人病房，不过，这股消毒水的味道，可真心不好闻。
陈深在哪？
李小男在病房中并没有发现陈深，他……走了？李小男的心很痛，在姐姐牺牲后，自己在拐角忍着悲痛，把舌尖都咬破了，只有那血腥味而才能提醒着自己，不要坏了大事，误了大局，让姐姐白白牺牲，所以，迅速地擦干眼泪，挂上一如往常的明媚笑容，“莽撞”地冲过去替陈深解围圆谎。但，陈深，你还是……
“姐姐……”李小男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呜咽不断……
“老毕？”一夜未眠，在医院卫生间连抽了一包烟的陈深满眼的红血丝，却没想到在同层楼的病房外看到了毕忠良。
“嗯，”毕忠良嫌弃地闻着陈深身上的烟味，“又抽这么多烟，怎么，你女朋友有事没？”
陈深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儿，“什么女朋友，就是普通朋友，她叫李小男，一个小明星，没事儿，女人嘛，晕血。”
“呵，”毕忠良笑，“现在都把魔爪伸到女明星哪儿啦？哪天你要是给你嫂子带回来一个明星弟妹，唔，估计你嫂子会乐疯。”
“好啦，别打趣我了，”陈深把话题到他最关注的问题上，“昨天那个受伤的女的……”
“宰相，”毕忠良靠着墙，“中共地下党大名鼎鼎的‘宰相’，”盯着陈深的神情，“死了。”
“死了？”陈深挑眉，“真死了？”
“那还有假？”毕忠良勾唇，“尸体都拿去喂阿四了。”
陈深的脑子嗡得一声响，一瞬间差点表情就没绷住。
“怎么，”毕忠良察觉出陈深的一丝不自然，“你认识她？”
陈深压住在喉咙中翻腾的冲天怒意，调笑，“哪会，只不过在米高梅跳舞的时候，看她漂亮，多看了她几眼。”
“搂着女朋友跳舞，还有时间沾花惹草啊。”
陈深瞪了毕忠良一眼，“我说过了啊，我不可能只拴在一棵树上，因为我还有广阔的森林啊。”
“嘴贫！”毕忠良对陈深的私生活一直有意见。
“所以，你来这儿干吗？”陈深看向毕忠良身旁的病房，门口还有人把守。
“那个救了我的人，你猜猜他的底细。”
“救了你的？”陈深想了想，摇头，“别卖关子了。”
“军统的，”毕忠良笑得高深莫测，“重庆军统机要处主任——唐山海。”
“唐山海，”陈深诧异，“军统的救你，老毕，怕是有诈啊。”
毕忠良想了想，“李默群倒是肯保他，他之前算是李默群的得意门生，这次来，倒也带了一些重庆方面的机要情报给李默群。”
“所以，他是李默群的眼线？”陈深凑过来，“老毕，这就是李默群放在你身边的针啊。”
毕忠良看着陈深，笑，“那又如何，这根针，放哪儿，也是我来定。走，看看我的这个救命恩人。”
“哎哟，”毕忠良开门，看见唐山海坐了起来，准备起身，忙开口，“唐先生，快躺下，快躺下，你现在可得好好休养。”
“咳咳，”唐山海嗓子有些干，一咳嗽又震得肩上的伤口钻心的疼，“毕处长客气了。”
“哎，哪里客气，”毕忠良拉了椅子坐在床边，“你救了我毕忠良的命，毕某是感激不尽。”
陈深在一旁，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唐山海。
“谢谢。”唐山海接过水杯，润了润喉咙，良好的教养让他即使身体负伤不适，靠在床头也毫无懒散之色。
“听李主任说，唐先生此次来上海可是给政府立了大功，”毕忠良观察着唐山海的每一个细节，却又不动声色，“不知唐先生……”
“毕处长，叫我山海就好。”唐山海提出。
“哦，好，”毕忠良笑，“那山海，你放心，在这儿好好养身体，我们特工总部特别行动处二分队队长的职务就交给你啦。”
“唐某惶恐……”
“哎，”陈深插了句，“唐先生别客气了，你救了老毕，又是政府的功臣，今后一同更好地汪先生效力，绝对比在重庆有前途。”唐山海吗？
唐山海看向陈深，眸中并未有任何情绪透出，随即嘴角扯开笑容，看向毕忠良，“那唐某定当为政府好好效力。”
“好好好，”毕忠良看起来颇为欣慰，“山海啊，今后你和陈深就是我毕忠良的左膀右臂，你好好养伤，今后只要有我毕忠良一日，定少不了兄弟们的好日子。”
“多谢毕处长。”唐山海喝完了杯中的水，这杯水喝完了，自己也将迈入漩涡的正中央了。不知毒蝎那边，何时与自己取得联系。
“准备好了吗？”郭骑云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闲适地擦着枪，上着膛，另一个则试好了剪裁合体的旗袍，盘好发，化着妆。
“急什么？”于曼丽对着镜子，描着眉，“万事俱备。”
苏三省擦好了枪，起身，走到于曼丽身边，接过了于曼丽手中的眉笔，“我来。”
于曼丽笑靥如花，乖顺地享受苏三省替她描眉的温柔。
“我发现了，只要你俩一有时间凑在一块儿，我就会被虐……”郭骑云无语。
“那老郭，你就快点去找个女朋友呗。”苏三省细心地勾勒着于曼丽的黛眉，“省的天天在这儿碍事。”
“嘿，组长，”郭骑云较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的任务……”
“嘘！”苏三省微微蹙眉，“瞎嚷什么，任务，不是正要执行了吗，”随即展露温柔笑颜，“曼丽，好了。”
于曼丽笑意更浓，伸手抚平苏三省眉间微蹙的皱纹，“谢谢。”
苏三省握住于曼丽的手，放在自己唇边，“曼丽，我后悔了，我不想让这么漂亮的你去见那些男人。“
于曼丽媚眼如丝却清波流转，“怎么，吃醋了。”笑得像个小狐狸。
苏三省配合地苦着脸，“嗯，吃醋。”
于曼丽赏了个香吻在苏三省的脸颊上，“好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再说，不是还有你与我配合呢吗，放心。”落落起身，走到唱片机前，放了一曲西班牙舞曲《Rie Y Llora》。
于曼丽拉起了苏三省——
“Rie ，llora （欢声，泣语）
Que a cada cual le llega su hora（我们每一个都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Rie ，llora （欢声，泣语）
Vive tu vida y gozala toda （为自己而活并且享受它）
La la la la la la……（啦啦啦……）”
踩着恰恰的节奏，苏三省一手扛着枪，与于曼丽享受着舞蹈带给他们的快乐和放纵。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