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路》古三零

1、村路 记忆浮现总

　　2014年这个暑假在家呆的时间太短，回校后，对故乡的记忆总是连着村路开始慢慢展开。
　　我已经不再是只会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曾经伴我走过小学时代的路，也不再泥泞不堪，而是换上了厚厚的水泥套装。上面条条杠杠的纹路让看似平滑的道路变得分外安全，即使下雨也不用担心农用车和行人会滑倒。即使这样，沾满泥巴的裤腿儿却依旧存在，因为这里是农村。
　　我从五岁起就开始和奶奶一起住，住在一栋用泥砖建造的土房里，房子不大，却很温馨。在那个通讯工具及其匮乏的年代，我无法像现在的小孩子一样经常和父母通电话，最大的期盼就是在外打工的他们能够回家过年。而到了每年离别之际，他们都是瞒着我悄悄地踏上北行的火车，狠下心不给我见他们最后一面的机会。我想他们肯定是怕我纠缠不放，最后弄得他们也不忍离开。在我心里，没有见面的离别才是最令人伤感的，彼此得下多大的决心才能从依依不舍到渐渐习惯没有对方的日子。
　　我总是喜欢眺望路的尽头，特别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恨不得望穿那条村路，不断地想象与父母再次相见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他们会不会突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斑驳的树荫之下？会不会满怀喜悦地像我平时那样跑过那段村路？会不会提着给我的新年礼物然后大声呼唤着我？这时的路是让人充满遐想的。
　　上小学了，每天清晨就得从这条熟悉的路上跑过，大声召唤着村子里的同伴，偶尔和村里边儿的大婶大叔搭一下话，问答声随着奔跑飘到了身后一米，两米，甚至是更远的地方。身后狗吠声，小孩子吵闹的声音，还有农家做早饭的味道，夹在一起，漂浮在上空，久久不散。这样快乐的时光就像是不可缺的阳光，是属于他们的独特记忆，也是我在后来越来越冷清的村子中唯独怀念的东西。这时的路是温暖的。
　　干农活并不能使大部分的农家人脱贫致富，收成要依靠上天的脾气，辛苦劳作的微薄收入只能维持温饱，从第一个庄稼人走出山村在外打工开始，越来越多的人不甘心整天与黄土做伴，纷纷南下北上，最后村子里只剩下老人和小孩。没有了年轻人的山村少了热闹也少了活力。每个春节，大批的农民工回村，大路上挤满了染上城市风格的人，尽力区别，尽力彰显务工的优越性。而我的父母依旧保持朴素，温和、低调。我想他们没有忘记那些朴素的生活，就像那条与岁月一起的村路。这时的路是朴质的。
　　学生逐年成长，成为初中生、高中生、大学生，我也不得不离家求学。一开始是一个小时的车程，后来是两个小时，现在是7个半小时。逐渐变长的在车程也被我用来思考，虽然不是像以前一样哭闹，但是对家的思念更加深切。
　　外地意味着不属于我记忆里的地方。所幸我并未出省，湖南人的生活习惯都差不多，很容易适应。很难讲自己的家乡话才是我最苦恼的地方，一天到晚操着n、l不清的普通话更是觉得矫情，偶尔遇到一两个老乡就绝不放过重温家乡话的机会，同他们交谈让我很满足。
　　暑假远游回来，一连坐20几个小时的火车也不会感到累，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家，心便跳得更加欢快。一下车就是不同的世界：告别喧嚣的城市，迎接我的是朴质的村路；离开拥挤的人群，感受安宁的小村；忽略浓妆艳抹的妹子，欣赏的是朴素的充满皱纹的脸庞。不去吐槽外面的世界，尽力吮吸无污染的空气就好，就这样静静地。
　　其实故乡不仅仅只有村路，还有袅袅炊烟、习习凉风、山间曲水、温暖暮光…它们历久于岁月也早已融入我的生活，并时常勾起我的思念于纷繁喧嚣或者独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