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八章 12月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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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跨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重，导播在外间浏览微博和微信公众号的粉丝留言，百分之八十都是关于跨年的，哪个卫视又请了哪位歌手去参加跨年演唱会、新的一年又有什么新的愿望，苏紫翻着手里的资料，终于到了七点，节目播完。
她出了录播室和同事们打招呼：“下班回家啦，明年见。”元旦放三天假，等回来就是明年了，大家脸上都带着笑，互相道别离开。
徐子修今晚不用上班，早就在楼下等着她，他把遮阳板放下来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抬起头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她从楼梯口出来，他伸手摸了摸裤兜里一个圆圈，轻轻吐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在一起跨年，十二年前的跨年可没有如今这样的隆重，他们今天当然是要去约会的，身边的人好像都懂这个道理，威廉今天自己去玩了，张晓文说答应了读者要在微博上搞活动，程白回家陪父母，刘亚和王琛也要自己跨年。
两个人去了一家很普通的火锅店，走进去的一瞬间两人都有些唏嘘——这家火锅店原来就开在s市一中门口，两家父母曾多次一起带他们俩到这来吃饭。后来s市一中要扩大校区，徐家搬走，苏紫就再也没来这里吃过饭，前些天有听众在微信上留言说起这家店，苏紫觉得很熟悉，独自来打探过，发现居然就是曾经的那一家，换了地方换了店名，但老板还是原来那个胖胖的阿姨。
阿姨还是和十二年前一样热情，把他们招呼入座，拿了菜单来，眼神一直往两个人身上瞟。
苏紫笑说：“阿姨，您还记得我们吗？”
阿姨这才笑起来：“哎呀，我就说你们这一对看着眼熟，原来是一中的学生吧？我记得原来你们父母常常带你俩一块儿来吃饭的，没记错吧？”
徐子修在菜单上勾勾画画，重新递给阿姨：“您没记错，就是我们。”
阿姨笑得很开心，胖胖的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她接过菜单，说：“看样子你们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既然是老顾客了，今天给你们打个折，再送你们两碗米酒，我自己做的，怎么样？”
苏紫笑着点头道谢：“谢谢阿姨了。”
这家火锅店名气很好，不少人都找来这吃火锅，店里气氛很热闹，什么样的客人都有，不止徐子修一个穿着西装来吃火锅的男人。
店里热气蒸腾，苏紫穿着毛呢大衣，不一会儿就热得冒汗，脸上被熏出两团红晕。她把衣服脱了，露出里面的黑裙子。徐子修也把套在西服外的长风衣脱下，领带还好好地系在脖子上。两个人看着对方脑门上的汗珠，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吃完饭，老板果然给他们打了折，出门前祝他们“新年快乐”，两人应了，牵着手走出门去。
因为是跨年夜，街上活动很多，人头攒动很是热闹。这几天断断续续还会下雪，花坛里还有未化完的雪，偶尔能看见路边堆好的雪人。
两个人牵着手一路往前走，边走边说小时候的事。
“我记得你八岁的时候来我家吃饭，我妈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了，你说有，还数了好几个名字出来。”徐子修把她的手包在手心，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现在呢？你是不是早把人家给忘了？”
苏紫穿着一双平底的马靴，比他矮了一个头，蹭在他手边：“我那时候哪知道什么是男朋友什么是女朋友？还不是你在我身边给我熏陶的，有脸说。原来多少学姐给你递过情书啊，你还记得人家的名字吗？”
徐子修有些无奈，他向来说不过她，她总有办法把他说的话原模原样奉还回来。他牵着她小心地跨过一个水坑，说：“可那些情书我都没拆开过，怎么会知道是谁递给我的。”
“那也还有人把你堵在路上跟你告白呢，这总会跟你说名字吧？”苏紫不甘示弱。
“你怎么知道有人把我拦在半路告白？谁告诉你的？”
“你说呢？”
徐子修叹了口气：“又是程白。你是收买他了吗？他给你卖了多少小道消息？”
“没多少啊。”苏紫低头，边走边数给他听，“差不多就是……有女生圣诞节的时候给你送礼物，考试没考好来找你哭诉和讲题，打球赛的时候对班的女生恨不得跑到你们班来给你加油，哦还有，你又在攒钱给我买某个牌子的糖和CD，又从哪里知道了我的一些事情……还要接着数吗？”
徐子修简直被气笑了，哭笑不得地说：“不用了，总之就是什么都跟你说了是吧？”
苏紫点点头，顿了下又说：“问题是跟我说了也没用啊，我还在是未成年人诶，又是听话的乖宝宝，也不知道你的心思，难不成我还拦着你不给你谈恋爱啊？万一你喜欢人家怎么办？我可不想棒打鸳鸯。”徐子修皱皱眉，捏了捏她的手，说：“那时候我喜欢谁你不知道？”
苏紫悄悄扬唇，却还是嘴硬：“我怎么会知道？你没跟我说过。”徐子修却不说话了，牵着她门头往前走。
苏紫以为他生气了，觑了一眼他的脸色，却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她扯了扯他的手，说：“你那个时候想过要谈恋爱吗？叔叔阿姨应该不会管你吧。”
徐子修笑，说：“想过啊，不过……后来想想又算了。”不等她追问原因，接着说：“谁说我爸妈不会管啊，我妈肯定得把我骂死。”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过马路：“我妈从知道程白整天换女朋友开始就急得不行，生怕我跟着他学，天天跟我耳提面命的说，我还敢谈恋爱啊？”
苏紫也笑起来：“程白那时候可不比你差，成天有女生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天天叮嘱他要好好吃饭好好做作业，比他爸妈还替他着急。其实当年都怀疑他考不起大学了。”
“程白听见绝对得跟你急，”徐子修笑，“他成绩是没我好，但也不到考不起大学的地步，好歹也在我们班中间的位置，哪有那么夸张。他后来不也考上一本了吗？你可别看不起人啊。”
苏紫撇撇嘴：“好好好，我不小看他行了吧。”
两个人经过一家家居店，苏紫看到橱窗里放着一个花瓶，拉着徐子修进去了。
这个家居店的风格有些欧式，但东西都很好看，里面的很多挂墙的盘子、干花、杯子，都是老板自己设计自己做的。他指了指背后，说：“后面就是我的工作室，这个店里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亲手做出来的，在工作室里拉胚、烘烤、然后上色画画，都是由我一个人完成。”
他打量了一下两人，说：“我看两位，应该是准备结婚了吧？我也有很多东西适合装饰新房婚房的，各种风格的都有，而且搬运费全部由我包。要不给两位推荐一下？”
苏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徐子修打断了，他问老板：“有图册吗？能不能给我们看看？”老板把图册递给他们，把他们带到沙发上坐下，给他们倒了水让他们慢慢看。
苏紫掐了他的手臂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房子都没有还新房婚房呢。”徐子修轻笑，抬手拍了拍她的头，把她搂进怀里：“谁说我们没有房子？好了，你赶紧看看，反正离婚房也不远了，趁这个机会看看喜欢什么样的。”苏紫简直莫名其妙，还想再问，被他用食指堵住嘴，催促着快看图册。
苏紫的确很喜欢这家店里的东西，也看中好几个饰品，徐子修把图册还给老板的时候，把几个饰品的编号告诉他，然后要了老板的名片。
离开家居店苏紫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再问徐子修他又不肯说，简直快要气死了。
徐子修牵着她的手走出去好长一段路她都不说话，也知道她是在生闷气，抿了抿唇却没开口安慰她。
突然，他带着苏紫往前走了几步，让她站在一处楼梯下等他，也没说要去干什么，然后迅速往楼上跑去。
苏紫有些疑惑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来，冻得在原地跺脚。
正在她准备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时，人群里跑出一个小男孩儿，手里拿着一颗巨大的波板糖走到她面前：“大姐姐，前面有一个叔叔让我来告诉你，他在那里等你。”
叔叔？不会是徐子修吧。
苏紫正想问清楚，小男孩儿却已经跑开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是往小男孩儿指的方向去了。
前面好像很热闹，人们正围着什么，一脸期待和兴奋。
苏紫正在犹豫要不要再往前走，就被人拉住胳膊往前带，她一惊之下刚要甩开，结果发现是威廉。
“威廉？你怎么在这？”她被他拉着胳膊往前走，前方的人群自动自发地往两边推开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威廉没有回答她，停下脚步之后冲她眨了眨眼睛，把身后的场景都让出来。
王琛、程白、徐子修，还有另外两个苏紫不认识的男人站在前方，几个人都穿着很正式的西装，程白和王琛脖子上甚至系了领结。五个人站成弧形，徐子修在正中间，除了王琛和程白，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把吉他，徐子修面前竖了一支话筒。五个人面前是一堆铺成心形的玫瑰花。
苏紫一瞬间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刘亚和和张晓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往前去啊。”
王琛先看见了苏紫，他拍了拍徐子修：“女主角来了。”
正在低头调整背带的徐子修闻言抬起楼来，看见苏紫之后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试了试麦克风，道：“我的女主角来了。”话音一落，围观的人迅速把目光投向苏紫，她有些无措地理了理头发，脸色微红。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已经猜到我要干什么了，”徐子修笑说，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一阵笑声，“但我还是想把我计划里的每一步走进行完。”
“现在，距离新的一年，只有十分钟了，我想让我接下来做的事情，成为你二十八年记忆的一个结束。十分钟之后，我会牵着你的手，给你一个新的开始。”他目光真挚、充满爱意的看向苏紫，“女主角可能会有些害羞，大家别一直看她。”
苏紫抿抿唇笑起来，和他默默对视，嘴角边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身边有很多人拿着手机在录视频，甚至在微博、QQ、朋友圈里直播，头顶就是一个巨大的屏幕，正在播放某卫视的跨年演唱会，声音有些嘈杂，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下面的人。
吉他声终于响起来，徐子修嘴唇挨着话筒，出口的英文流畅又满怀深情：“Forever can never be long enough for me, to feel like I’ve had long enough with you……”
突然开始下雪，有围观的女孩儿羡慕的说：“老天都在帮他们啊，好浪漫。”
“Say you will, marry me……”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还在轻声的重复着这两句词，徐子修已经取下吉他放在一边，绕过中间巨大的心形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忽然都有些紧张。
徐子修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郑重地单膝跪在苏紫面前，打开盒子面对她。
“和你分开的十二年，我总是幻想会有这么一天，然而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我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戒指我已经准备了一个月，今天装在身上一整天，每次碰到都觉得紧张。你知道我嘴笨，是个不太懂情趣的人，生活里没有那么多的浪漫；但你也一定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想今后的每一天都和你在一起，直到几十年之后我们白发苍苍了，我仍然希望，每天早上睁开眼看到的，仍然是你。我爱你，嫁给我，阿紫。”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向她扬起的脸上。周围有女孩子的啜泣声，很快，有人带头喊出声：“答应他！答应他！”
苏紫吸了吸鼻子，把一直紧紧握拳的右手伸到他面前：“我也爱你。”
在周围人的掌声里，徐子修微微一笑，把戒指拿出来套进她的中指，然后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苏紫把他肩膀上和头顶的雪花拍下来，冻得通红的手摸上他的脸。她的右手仍然被他紧攥在左手中，她轻笑了一下，左手捧住他的脸，踮脚吻上他的唇。
围观的人群不停地鼓掌和吹口哨，头顶的屏幕突然传出倒计时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倒计时了”，很快有人跟着倒数。苏紫想退开，却被徐子修牢牢箍住，他的双肾分别扣住她的腰和后脑，把她紧紧嵌进自己怀里。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徐子修终于放开她的双唇，伸手摸了摸她红肿的唇：“你是我的了。”
苏紫听出他话语里尘埃落定之后的放松，倚在他怀里：“嗯，我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