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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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苏紫才醒过来，宿醉后的头痛让她有些烦躁，她撩了一下头发，发现昨晚戴的耳钉和项链都忘记取下了。她掀开被子坐到梳妆台前把身上的首饰都取下来，然后就看见了贴在镜子上的便利贴。
“我早上有手术先走了，早餐在外面餐桌上，记得吃药，要是头痛不要吃止疼药，喝点蜂蜜水。袜子我喂过了。”
啊……男朋友的嘱咐呢。苏紫偷笑了一下，听见卧室门外小声的猫叫，她走过去开了门，袜子正站在外面可怜巴巴的瞅着她。
她弯腰抱起小猫走到餐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豆浆油条？真是……万能的搭配啊。苏紫撇撇嘴，把袜子放到地上开始吃早餐，一边吃一边想昨晚的事。
昨晚一番告白之后，苏紫突然害羞起来，连连推他：“你快回去吧，明天不是还有事吗？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徐子修好笑的牵住她的手：“怎么了？现在觉得害羞了？”
知道还要说出来！苏紫默默翻了个白眼，别过头不看他。
“好了，你赶紧睡吧，不用管我。”徐子修自然看出来她的腹诽，捏了捏她的鼻尖让她躺下。他替她盖好被子：“我再陪你一会儿再走。”
苏紫没有推辞，乖乖躺下，因为喝了酒又累，很快就睡着了。
徐子修等她睡着，又仔细地给她掖了掖被子，但因为担心她喝醉晚上不舒服或者还会吐就没有走，从客厅沙发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床毛巾毯，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早上六点就因为生物钟起床了，他出了小区给她买了早点回来，又回了自己家一趟换衣服洗澡，来不及晨练就直接去了医院。
苏紫吃完早餐去洗澡，突然想起几天前王琛、程白、刘亚都在微信里跟她说过的一件事。
程白的原话是这样的：“阿紫啊，老徐那你赶紧抓紧吧。我跟你说现在老徐这样的纯情老处男特别的抢手，尤其他还是个西装控，又是个医生，简直是制服诱惑啊我告诉你，三天两头勾人家小姑娘，你可要当心了。这几天啊，有一个原来他在b市的女患者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跟着他来s市了，听说之前在b市时就追求过老徐，现在又跟过来了，真是特别有毅力，这几天天天去老徐他们医院堵他呢。你可小心，别怪我没提醒你哈。”
王琛则是发了一个问句给她：“你没和子修在一起？有人天天追着他跑，你可小心啊。”
而从老公那里听说这事的刘亚显然比其他人都更着急，天天在微信里跟她说：“阿紫啊，你小心啊。我听阿琛说了，那女的可是徐医生之前的患者，人家肯定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我都替你急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这万一他被别人抢走了有你哭的。”
本来她之前就有些不确定，又被人告知这种事，昨天又喝了酒，她一个激动就……真是喝酒壮胆啊。苏紫在心里暗骂自己沉不住气，转了转眼睛，心想，要不……今天去趟医院看看那个人是何方神圣吧？
嘿嘿，苏紫坏笑了一下，还放长线钓大鱼呢，我才不着急。
中午十一点半，徐子修才做完手术换了衣服，他从柜子里拿出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短信，连微信上都没有一条消息。
啧，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他收起手机往办公室走，心想要不要待会儿再给她打个电话，就看见王琛从一间病房出来，看见他时拼命给他使眼色。
“？”徐子修皱眉用眼神传递了一个问号，还没来得及等王琛再表示一下，他就看见远处他办公室门口站着的那个穿着超短裤和T恤板鞋的女人。他心里一震，下意识就要转身走，结果却已经被那人发现了，笑嘻嘻的叫了他一声：“徐医生。”
徐子修叹一口气，简直觉得头皮发麻，走到她面前：“肖小姐。”
“哎呀，”肖薇嘟着嘴冲他卖萌，“我们都那么熟了，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了叫我肖薇就好啦。”
“……”徐子修揉揉后颈，“你今天怎么又来了？”
“这不是周六嘛，正好闲着没事我就过来了。”肖薇眼巴巴地看着徐子修，“你看我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吗？”
徐子修有些无语——前几天你每天来的时候也是这套说辞。他额角青筋直跳，忍了又忍，还是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把肖薇带进去。
远处王琛看着两人的互动，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旁边看热闹的护士看见了，问他：“王医生，这个肖小姐……是徐医生的女朋友吗？”
“你们可别瞎说啊，”王琛说，“你们徐医生心里有人的。”
“老徐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呀？”一旁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王琛回头一看，惊得急忙摆手：“没没没，我们什么都没说。”
苏紫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小护士看见苏紫倒是挺欢迎的，跟她打招呼：“苏小姐，今天又来看吕哲啊？”
原因嘛……她总是来看吕哲，和护士站里的护士们都混熟了，大家年纪也都差不多大，苏紫性格开朗又比较健谈，每次来医院看吕哲总要和她们聊上一阵，说一些护肤品啊之类的话题，交流交流经验；再加上吕哲又是个腼腆听话的男生，护士们都特别喜欢逗他，也总被苏紫拜托要多多照顾他；刘亚又常来医院找王琛，和她们认识，有一次碰巧说起苏紫发现互相认识，几个护士就更喜欢她了。
“嗯……”苏紫犹豫了一下，“对。”然后问王琛：“他最近情况怎么样？”
“我正想找个机会跟你说这事。”提到工作王琛就严肃认真起来，“我和子修都跟医院争取过，上级呢也同意，他的治疗费用可以推后一个月交，但是就他目前的状况来看，从住院以来已经花了差不多有十万块钱了，毕竟做那么久的化疗和放疗，有时候还需要升白剂。他母亲之前跟我说，东拼西凑有了八九万，但是……还有后续治疗啊，这笔钱说真的，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我知道。”苏紫叹了一口气，“我前几天跟学校里联系了，希望能在开学之后发起一次募捐活动，我也想抽个时间和小哲还有他母亲商量一下，再通过网络渠道向国人求助。”
王琛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被苏紫看出来了，她问：“还有其他的什么吗？”
“你很关心他，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前知会你比较好。”王琛叹了口气，继续说，“根据这几天我们对他的观察，他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胰腺癌末期症状，一直持续低热，长期腹痛，没有食欲但是还一直腹泻，而且伴有一定的转移情况，手术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只能靠长期治疗来延续生命。”
苏紫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他还这么年轻……还有母亲和弟弟要照顾呢……”
王琛抿了抿唇，拍了拍她的肩头：“我和子修一定会尽力，但是……我们毕竟没法控制一个人的命运。”
“我知道了……”苏紫有些难过，但还是扬起笑脸，对王琛说，“我先去看看他吧。”
王琛点点头，看着她走向吕哲的病房。然后回头对几个一直小心的听他们对话的护士说：“可别说出去给人听见啊。赶紧干活吧，一会儿刘姐来了又要骂你们了。”
苏紫的心情有些沉郁，走到吕哲病房门口，刚要敲门又停住了。
病房里，除了有吕哲，还有小杰。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她只能看见小杰背影，不知道他的表情，但是能看清楚吕哲脸上的表情——是压抑的悲伤和强撑的笑意。
“你胡说什么啊？！都说了一定能治好的，你能不能有点信心！”小杰有些焦躁的声音传出来。
吕哲好像又比她周二见到时瘦了很多，面色蜡黄。他笑着对小杰说：“你别这样小杰，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的身体我清楚的，你别生气、也别替我难过。”
苏紫躲在门后，静静地看着小杰在膝头紧紧握成的拳，只觉得有块石头一直堵在心底。
“你别说这种话行不行？”小杰声音弱了下去，听上去有些无力的哽咽，“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美国做交换生的吗？不是说好毕业之后一起创业的吗？”
吕哲眼眶一红，却强压着泪意：“你别这么说。小杰，你知道的，我……”他的声音低下去，苏紫只能看见他嘴唇在动，却无法分辨他说了什么，只知道这句话很长，他说了很久，中途还停下来咳了几声才接着说完。
“我知道了。”小杰说，语气坚定，“你从来没有要我帮过什么，这件事我一定会替你完成的，你放心。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能放弃，除了好好治病，别的都不要想，好吗？”
吕哲抿了抿唇，看着好友发红的眼圈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们又说了一些话，苏紫没有细听，她轻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敲门进去了。
她在病房里呆了十几分钟，一直和小杰、吕哲两个人说说笑笑，好像之前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也没有跟王琛交谈过一样，而小杰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中途还跟苏紫插科打诨。
“诶小哲，昨天我姐还去当伴娘了哦。”小杰昨天也去参加了婚礼，还给苏紫拍了好些照片，说着就把手机掏出来把照片拿给吕哲看。
“不就是伴娘吗？我当了好几次了，有什么好看的。”苏紫一边给两人削苹果一边说。
吕哲没有接话，拿过小杰的手机认认真真地看了半晌，然后对苏紫说：“阿紫姐，你昨天一定很漂亮。”
“你的意思是我其他时候都不漂亮，就昨天漂亮？”
“不不不，”吕哲急忙更正，有些脸红，但是语气很由衷，“你一直都很漂亮，真的。”
一旁的小杰嘲笑吕哲：“你脸红啥呢？又不是夸你。”
“吃你的苹果吧。”苏紫把削好的苹果塞到他笑着咧开的嘴里，没好气的说，“你以为小哲像你一样啊，从小到大见一个女孩子就夸人家漂亮，小哲可是老实人，哪像你。”
小杰把苹果拿到手里，有些愤愤的说：“姐，你就会欺负我。”
苏紫白他一眼，不说话，继续削苹果，病床上的吕哲看着姐弟俩打闹，轻轻笑了起来，眼里有光一闪而过。
王琛回了办公室，想着要去隔壁徐子修那提醒他一下，又想起来肖薇还在，去了估计会挺尴尬，只好给徐子修发微信。
隔壁办公室，徐子修礼貌的请肖薇就坐，又给她倒了热水，正在冥思苦想要怎么样把这个大小姐劝走，一边还得敷衍着她的问话，正在纠结手机就响了。
王琛给他发了微信：“苏紫来医院了，现在去看吕哲了。”
徐子修头皮一紧，心道不好，这才第一天在一起，万一她看见肖薇生气了可就难办了。
“你最近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他想了好久，终于开口问。
肖薇一听有些惊喜，急忙把纸杯放在茶几上：“其实……就是偶尔会胃疼，这个会是什么后遗症吗？”
“唔……”徐子修思考了一阵——一说起病情就犯了职业病，其他的事只能先放一边，更何况面前的人还是他过去的患者，“这个说不准，不一定很严重，不过还是要注意一点，一不小心可能就是复发了。你现在一直坚持定期去医院检查吗？”
“有的，但是在b市的时候不是一直是找你检查吗，现在你过来了，我当然得跟着你一起啊。”
“……”真是三句话不离这事，徐子修头痛的捏了捏眉心，还是极有耐心的回答她，“那行，过几天你还是挂号挂我这吧，要做了核磁共振我给你分析之后才能确定你现在的状况。”
“嗯嗯嗯。”肖薇认真的看着他，点头答应，“我很听话的，一定按照你的嘱咐做。”
徐子修无奈，点点头没再说话。肖薇见他又不开口了，转了转眼珠，继续找话题。
“叩叩叩”，有人敲门，徐子修抿了抿唇，说：“请进。”
门开了，外面站着苏紫。
她开门看到里面有人，顿了一下，以为是病人或者是家属，问：“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徐子修接话，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把她从门口拉进来，然后关上门，“今天有没有哪不舒服的？”
苏紫摇摇头，犹豫的看着坐在双人沙发上的肖薇，问道：“你们是在谈什么重要的事吗？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徐子修有些无奈，心想小姑娘真是迟钝，有人居心叵测她居然看不出来。他说：“没有什么事。”
肖薇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看了一阵，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小看。
她放下杯子起身，冲苏紫笑了一下：“您好，我是徐医生以前在b市的病人，我叫肖薇。”
苏紫眨眨眼，算是明白了——这就是那个“放长线钓大鱼”啊。
她瞥了一眼徐子修，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突然减轻了一些——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介绍我。
她沉默着应对肖薇的主动示好，肖薇有些尴尬的看了徐子修一眼。
徐子修默默感受到小姑娘看好戏的心态，无奈而宠溺的笑了下，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搂住她的腰，对肖薇说：“这是我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