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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演戏 那兄妹三人 ...

  •   那兄妹三人一听,顿时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心道:“我的个天那,这是要多神奇的脑子,才能想出这等“妙计”?还悔过书?还放在你手上作为监督?还将来将这悔过书送至官府,让官府严惩他们?也多亏这酸书生想的出。”
      李喜儿见三人一个愣神,连忙道:“既是三位没意见,我看此事就这么办了。”
      那姑娘一听,急道:“慢着,这人是我们抓的,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决定怎么处置了?”
      李喜儿佯作惊讶的道:“我刚问了三位的意思,三位不是没啥意见吗?如若不这么处理,那三位说怎么办?总不能全杀了吧,三位,这上天有好生之德,况且虽说他们向你们打劫,但瞧三位的样子,也没啥损失啊,充其量也就是个未遂,若是杀了,未免过了吧。”
      被这李喜儿胡搅蛮缠的一说,那姑娘顿时语塞,一时不知如何答话了。
      那年纪稍轻的青年听了,道:“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我看一人卸他们一条膀子,也好让他们长长记性。”
      那年长青年听后叫到:“小军!你小小年纪,手段怎可如此凶残!”
      李喜儿也在那年纪稍轻的青年开口后义愤填膺道:“不错,他们本就是迫于无奈才来打劫的,证明确实走投无路,你若再卸了他们一条膀子,你打算叫他们将来如何生活?那与杀了他们何异?”
      那年纪稍长的青年见李喜儿动了怒,眉头微皱、眯着双眼对李喜儿道:“兄台言之有理,我看就照兄台的意思办吧。”
      李喜儿点了点头,道:“那行。”言罢,他对李充等人道:“那你们快写吧,别耽误功夫了。”
      李充苦着脸道:“壮士,我也想写呀,可没有纸笔,叫我们如何去写?”
      李喜儿想了想,从怀中取出张纸,道:“我看这样,你们咬破手指,在这纸上先画个押,悔过书呢我回去自会帮你们写上,你们看如何?”
      那兄妹三人中年轻的两个听了李喜儿的话,着实被这李喜儿震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若不是生怕自己等人走了那些山贼害了李喜儿,怕是一刻也不愿多呆了。
      再说李充等人听了,那哪儿还能不同意啊,赶紧在纸上随意安了个手印便交给了李喜儿。
      李喜儿将纸收好后,便对李充等人道:“好了,你们去吧,记得下次别再做坏事了。”
      李充等人如蒙大赦,立刻四散逃命去了。待得李充等人四散奔逃后,那姑娘问李喜儿道:“不知兄台将往何处?”
      李喜儿知道那姑娘是怕李充等人去而复返,害了他,故有送他一程的意思,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得道:“在下家住林屯,听闻梁天梁先生的《五国论》纵论五国局势,意欲拜读,故特意去泗州城买书。”
      那姑娘便道:“我们兄妹三人此行正好要路过泗州城,兄台你看,我们结伴同行如何?”
      李喜儿心中无奈,嘴上却道:“哦?如此甚好。”接着又不好意思的道:“只是这人有三急,怕是要劳三位稍后了。”
      那年长的青年道:“不碍的,兄台请。”
      李喜儿闻言,二话不说便进了草丛。待李喜儿进了草丛后,那年长青年对两兄妹道:“我们也上路吧。”
      那姑娘听了,急道:“那书生还没来呢,咱们怎么能走呢?”
      只听那年长青年摇头失笑道:“你真当他是个酸书生?我说妹子,你怎么那么缺心眼儿啊。”
      那姑娘奇道:“不是吗?”
      那年长青年哈哈大笑,带着兄妹二人边走边道:“怎么可能,我的傻妹子,你也不想想,难道你不觉得这酸书生出现的时机有些巧吗?”
      那年轻青年犹犹豫豫的低声道:“巧是巧了些,但那也没啥奇怪啊。”
      那年长青年道:“时机出现的巧只是其一,其二,你们细细想想这青年出现后说的话,难道不觉得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打算处置这批山贼吗?”
      那姑娘奇道:“那青年不是要我们将他们送官查办吗?”
      那年长青年答道:“我的傻妹子,最近的官府离此地也有小半天的路程,我们兄妹仅仅三人,如何押得十几人去报官?你细想,我们才刚擒下这伙山贼,就立刻有一个书生出来拖延,可见这批山贼必定还有同伙,如此远的路程,你觉得我们可能把他们押到官府吗?再者,当小弟说要卸下他们膀子之时,你看那书生是何反应?通常,一个正常的迂腐书生若是不同意,当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可他呢,却直接大怒,若是他与那伙山贼关系不亲密,何至于此?”
      那姑娘听了,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贼小子,敢骗本姑娘,下次再遇着你,非要你好好尝尝本姑娘的厉害。”接着转而对那年长青年道:“大哥,既然你已识破,为什么不直接了结了这个小贼,还假装中他的诡计呢?”
      那年长青年摇了摇头,无奈道:“你们啊,真是不知江湖险恶。我估计,这青年出现拖延我们之时,怕是早有人去他们同伙那里报信了,若是当真拖延的久了,待他们同伙到了,局面将会难以收拾。何况,我不依他之计行事又当如何,总不能真害了他们几人性命吧,若如此,我们必与他们变成不死不休的死局,到时候,怕是真正的不得安生咧。出门在外,本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让他当我中了他的计又如何?况且,说白了,这小子也没有与咱们死磕的意思,那何不顺水推舟?”
      那姑娘道:“大哥哪里看出他不想与我们死磕?既是不想与我们死磕,那他又何必拖延我们呢?”
      那年长青年道:“那份保证书啊。你们细想啊,什么没有纸笔写不了,咬破手指写个血书不就得了,他们慢慢写,我们就得慢慢等,等他们写完,怕是他们同伙早到了,可是那青年也没让他们写,只是意思意思画个押,找了个台阶下便也就算了,岂不是不打算在拖延下去?至于他出现拖延我们么,自是为了救他同伙。他的出现,其实不管我们信不信他,此事结局都已注定。他出现这么胡搅蛮缠的一闹,要么,我们中计,教他把人救了,要么,被我们识破,既然我们有能力识破他,自然也就立刻明白他等同于在告诉我们,他们还有同伙,若我们当真下了死手,那便是不死不休。此人有勇有谋,想不到这伙山贼看上去不怎么样,里面倒还藏着这么个人物。”
      那姑娘仿佛没听到那年长青年夸李喜儿之言,只是咬牙道:“真是一肚子坏水,本姑娘本来还好心想送她一程呢,哼。”
      话分两头,李喜儿自借尿遁之后,钻进树丛中等了会儿,见三人走了,躲在草丛里想:“那姑娘与那年轻青年看来没啥江湖阅历,就这么轻轻一忽悠便忽悠过去了,而那年长青年,看起来倒似有些阅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此次出来颇为凶险,那年长青年三次目露凶光,虽说只是一闪即逝,但若非我反应快,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刚出现时,那青年便马上心生警觉,目露凶光,似是随时准备动手,但怕是他心中还不敢十分确定,所以这才等了等。当我说道送官查办时,那青年嘴上推辞,却是目露凶光,手按剑柄,怕是我只要稍微坚持,必然小命不保。而当我取出纸,让充哥他们写悔过书时,这青年马上一副准备提剑动手的样子,幸好我立马改口,让他们随意按个手印便糊弄过去了。”接着,只听李喜儿低声自言自语道:“充哥啊充哥,看来你这闷亏是吃定了,我不是没想过帮你出气,只是这青年警觉性太高,我也无能为力了。”
      想到此处,李喜儿摇了摇头,低声道:“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好好的记账蛮好,偏拖我下山做什么买卖。做买卖便做买卖吧,还碰上这等硬茬,真是流年不利。”
      接着,李喜儿也并未急着离开,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知道李充等人势必去而复返,生怕万一挪了地方,与他们错过了反倒麻烦,还不如在这里等他们过来。
      其实说起来,这事情大体上也确如那年长青年所说的一般。说这李喜儿一见形势不对,进入官道之前,早让在一边望风的李斗去山寨搬救兵去了。而自己则在李斗走后,装作穷酸书生的样子出现在几人面前,准备拖延一番,待得李斗搬来了救兵,与那三人再做计较。然而那年长青年几次准备动手的小动作却被李喜儿尽收眼底,知道若是真的一再拖延,对方怕是要拼着不死不休的局面也要先了结了他们,所以立马改口,顺水推舟,救了人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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