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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咒 以一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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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条命,换一颗舍利,在紫武看来这是再公平不过的一个交易。尽管这条命是自己的母后……
“孤可以把舍利给你,但你也无法离开这里!”
“这也未必……”紫武轻笑,“我已在母后身上施下诅咒,以我之血所施之咒除了我无人能解。”
紫武施咒向来不会留有返还余地,特别是对于现下的情况,更不会有丝毫让他人解咒的可能。咒力的楔子被深深印入颐姬额上隐约可见的曼殊沙华印中,化作一颗细小晶石连系血肉控制她余下的生命。
鸿麟眉间微是一紧。此刻方发觉,或许自己根本从未了解过眼前的这个女子,即使两人的距离已近在咫尺,但却似乎始终遥不可及。
“皇兄若以为我不会杀她的话,大可以试一试……”紫武的话语清冷,仿佛诉说着一件极平常的事。
“紫儿,为什么……她是你母后……!”
“那又如何!”紫武目光平静,“或许是皇兄忘了,我才是北天圣主,死在天隐楼的不过只是一个玩偶,皇兄一直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好!既然如此想要,孤不会食言将舍利给你!”
鸿麟转身离开,紫武亦随同在后。
离开虞华宫,四下便有阵阵冷风。
宫苑很大,两人走了好久,自正殿到御花园,自御花园至后宫,一遍又一遍徘徊在来回当中。
“都说中原皇宫犹如一个迷宫,不过我可不想在这里原地打转……”
紫武有些抱怨。
鸿麟暗自淡淡一笑,“你要的圣舍利……就在孤身上,只要你有能力杀了孤王,便将它带走罢……”
“你是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紫武一阵愠怒。
“你至今仍未原谅孤,当年废了你武功一事么……?”鸿麟心知紫武是无法忘了当年一事,只是当年自己也未料到北天玄花宫中的女子竟会是多年不知所踪的皇妹……
“时过境迁,我已不想再提了,只是舍利是我北天之物,我要取回!为此可以不惜一切!”
紫武心中默念咒术,四下冷风也随之渐渐加紧。
一抹淡淡的金色光华在鸿麟周身隐隐环绕,这是轩辕之主的真力,虽然凭借紫武一人之力要杀轩辕帝几乎不可能,但紫武仍心存这股信念,誓要夺回舍利。
“等等!”
鸿麟身后突然一个身影,立时上前挡在两人指间。
“菁火?!”紫武眼中微是一蹙。
“你果然在皇宫!”
菁火一袭宫中华服,紫武看在眼里也知她现下地位。
“圣主所要的舍利就在这里!”菁火倏然呈上之前的黑木匣子。
看着现下的情状,鸿麟在旁却似也是出乎意料。
紫武接过黑木匣子,打开,里面赤红勾玉莹润光泽,不似先前的玉石,这颗的确是圣舍利。
在紫武伸手触及舍利的刹那有一缕红光轻闪,转瞬即逝。
“圣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祭祀,希望陛下可以放过圣主……”菁火俯身叩首。
“没想到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北天……”鸿麟轻叹。回头望向紫武,却见她盈盈浅笑。
“巨门堂堂主怎会背叛我?饮我之血者,不足以以内力相抗的话,是决不可能背叛主人的,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是皇兄对北天太不了解了……”
的确,自己对北天真的不够了解……
鸿麟眉心一紧。
“孤不会让你离开这里,整个皇宫布有结界,没有孤的准允没有人能随意进出。当然你也不例外……如今北天境内已掌握在孤王手里,包括玄天……”
提及玄天,紫武心中便是一顿。只有那一刻,原本冰冷的目光,也会镀上一层忧扰。
鸿麟看在眼里,却也无奈只能用这样的手段将她留在身边。
“若是玄天有事,我便要整个中原陪葬!”
紫武怒气,取了舍利转身离开,竟未在多看身旁的皇兄一眼。
“在陛下的眼中只有她,而圣主的眼中也只有一个玄天,你们果然很像……”
菁火一句轻语。鸿麟却仍是看着紫武离开的身影,渐渐消散在宫墙玉阶之后。
果然两人真的,很像……
“紫儿在北天的那些日子,你是否知道……?”
鸿麟未有责怪她方才舍利一事,却问及紫武过去,菁火倒是未料。但关于当年玄花宫之事一直以来,所知之人很少,菁火也只能摇头。
“圣主是前任玄花宫主。深受前圣主及宫主疼爱,不过,圣主性情乖张比之先前圣主无涯更甚,确是人尽皆知的……而况还有一个嗜杀的祭祀一直在旁……”
祭祀,玄天……
提起玄天,鸿麟便不禁蹙眉,就如同北天其他不知所踪的宗主、堂主及几名御使,这个人的确叫他心神不宁。
“圣主同祭祀自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极好……不过关于祭祀的一切却也是我们旁人不得知晓的……”菁火继续道着。
“孤王目的只在平定天下,北天也不过只是北部一角,只要紫儿不回去,玄天行事定会避忌……而且孤也绝不会让她再回北天!”
一曲琴音当空破晓。
御花宫。紫武指间轻点迅捷,琴音如骤雨,狂乱辗转。一曲下,犹如凭空一阵狂风暴雨席卷而过,扬起漫天飞花。
“说什么母后,说什么皇兄皇妹,你以为我当真会在意这些?!鸿麟,你若要对付玄天,即便是兄长,又能如何!”
“铮——!”徒是一声,指间琴弦立时应声而断。
数滴殷红自紫武指尖渗出,顺着指腹缓缓滴落……
“公主!快来人,公主受伤了!”闻音赶来的侍女一阵慌乱。
宫门外,隐隐似有人影进入。
来人一袭锦衣,一具银丝面具在当下显得犹是刺眼夺目。
“迦髅……”紫武轻叹,向他伸出受伤的双手。
迦髅上前,不论四下宫人对他的突然出现正作何反应,在他的眼中却始终只有一个紫武,其余的人,其余的话,全都化作无。
双膝跪地,恭敬捧起紫武双手,唇吻过她指尖渗出的殷红,舌尖轻触……一股异样的甘甜流入口中。
“圣主的血怎能白白浪费了……”
迦髅轻声的话语,紫武眼中亮起一抹异样的笑意。
“你终于还是来了……”
“叫圣主久候是属下失职。”迦髅恭首启罪。
一旁众人见这样情景,已然失声大叫起来。
“有人擅闯御花宫!快禀报陛下!有人擅闯……!”
看着眼前正陷入一片混乱的宫人侍女,紫武却无意去阻止,任凭他们叫嚷乱奔出宫,似乎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这位就是右护法迦髅?”
在菁火的陪同之下,鸿麟不知何时已来到御花宫。
菁火一见迦髅,本能般上前护在鸿麟身前。
“陛下,这个迦髅还是小心些!”
菁火的话,不禁引来紫武一声轻笑,“巨门堂主究竟是怎么了,莫非对陛下果真是动了真情么?若是果真如此,我是否该以判教之名论处,菁火?”
菁火眼中一抹犹豫,脚下却仍没有从鸿麟身旁退开的意思。
却是鸿麟几步于前,望向眼前的迦髅,不知为何在这具银丝面具之下,他却莫名的有种似曾相识之感,随着迦髅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却变得愈渐强烈。
“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宫内外都布有孤王的结界,没有人能如此随意进出皇宫,你究竟是什么人!”
迦髅未有言语,而唇角却掠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而即便是这样的笑,在鸿麟看来更似乎熟悉得仿佛昔日的记忆。
“迦髅只是来接我回去,只要皇兄不加以阻拦,我们绝无意与皇兄为敌。”
迦髅在紫武身旁向鸿麟恭敬颔首,示意紫武所说确是真意。
“紫儿,孤说过绝不会让你离开皇宫,君无戏言!你以为区区一个护法就能将你带走?”
“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紫武轻言,回身却望过一眼迦髅。
“迦髅是我以生咒自冥界救回的第一个人,当然当时我并不知他的身份,只是他是北天作为试品的众亡者中唯一一个回应了我的人,而现下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了,不知皇兄是否也有兴趣揭开这个面具?”
“皇兄不觉的迦髅有些熟悉么?”
紫武抬手,轻抚过迦髅脸上的面具。眼中目光似乎已飘向一个未知的远方,诉说这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何他能闯入他精心布下的结界?为何他的一颦一笑会有种莫名的熟悉?为何……
迦髅伸手握住紫武的手,银丝面具在两人的手中终于被揭下……
那一瞬,鸿麟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