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出院 段大厨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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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午后，阳光已经很晃眼了，福利院的孩子们正在午睡，看守院门的老大爷溜达了一圈准备进屋里小憩。
这时，一辆纯黑的奥迪稳稳停在门口，一个男人走出来敲了敲保安室的窗。
“您是？”
段朝摘下墨镜，说道：“我找你们院长有事相商。”
老大爷见段朝穿着打扮不俗，还有低调豪车的加持，心里思忖着可能是有钱人想来孤儿院捐款做慈善，便乐呵呵地请段朝先进来坐，转身给院长打了个电话。
院长妈妈觉得段朝有些面熟，谨慎起见没有贸然开口，只请段朝去办公室里坐坐。
段朝直接开门见山：“林院长您好，我是沈夷的朋友，我姓段。”
院长妈妈姓林名园，今年已经五十七了，她多少还是有些眼力见的，看得出段朝身份不凡。难道是沈夷在娱乐圈认识的贵人？她不敢确定。
段朝看出她的顾虑，微微一笑，勉强将周身的锐气淡化一些，“沈夷在我们公司签约了，我可以算是他的老板，也是很好的朋友。”
他特意在“很好”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也不知道面前这位能理解到几分。
院长妈妈这才稍稍放下戒备，“原来是这样啊，小夷这孩子也没跟我提起过。”
段朝不以为意地一笑，心想他要是能提到我就怪了。
“上次沈夷回去后看起来有些心事，”段朝斟酌着编了套说辞，“我不好直接问他，所以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院长妈妈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跟段朝絮絮叨叨聊了很多。
“小夷他被送过来那年都八岁了，听说是单亲家庭，母亲又意外去世，那个年纪的孩子也懂事了，性格安静得很，来这儿最开始半年几乎都不怎么开口讲话。”
段朝听着，心里就被勾起了潮水般的酸涩感，一阵一阵的，他不由得想起了最初调查沈夷拿到的那张老照片，年幼的沈夷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瘦小伶仃的，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八岁了。
院长妈妈领着段朝去了沈夷以前住过的房间，虽然已经找不到任何当初的痕迹了，段朝还是仔仔细细转了一圈，好像这样就能回到过去触摸和拥抱那个小小的沈夷一样。
难得捞到一个人来陪她聊天，院长妈妈说到兴起，差点把沈夷小时候下雨天走路踩到水坑摔个跟头的糗事全给抖出来。
段朝听得津津有味，兜了一大圈后仍没有忘记来意。
“那天沈夷是不是在这里见了一个朋友，叫余西虔？”
院长妈妈点点头，“说来也是缘分，余西虔这孩子和小夷还是十多年前认识的，后来离开了就没再见过，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重逢。”
段朝的心顿时像被重重敲击了一下，从里面漏出这些天来积累的种种复杂情绪，最后只剩下歉疚和不知所措。
其实助理交给他的调查结果差不多也足够证明沈夷那天并没有说谎，但段朝仍然忍不住要来亲自跑一趟，哪怕再被毫不留情地打一次脸。
“唉，那时候小夷被一对夫妇收养了，没过多久又被送了回来，估计是这孩子性格太沉，不招外人喜欢。那段时间他比刚来那会儿还要沉默，其实小夷又听话懂事，也聪明……”院长妈妈回忆起这些久远的事情，也不免唏嘘，“西虔就是那时候进来的，这孩子比沈夷大几岁，性格也活泼得多，俩人当时玩得很好，不过后来就被他家人给找回去了……”
听了这前因后果，段朝内心的疼惜又疯狂地蔓延上来，叫他恨不得立马奔到沈夷面前，甩自己两个耳光，然后把人拥进怀里，再也不松开。
院长妈妈见段朝神色有异，宽慰道：“不过现在好了，小夷这孩子总算出人头地了，还有你这样关心他的朋友，真是多谢你了。”
段朝勉强稳了稳心神，转身对院长妈妈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该谢谢您，照顾了沈夷这么多年。”
“……”院长妈妈被这郑重的道谢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立场不大对劲，但也没往细处想。
临走前段朝留下一个信封，等他走后院长妈妈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支票，面额大得吓人。
看清了支票署名后，她才突然想起为什么会觉得段朝面熟——原来段朝是福利院一直以来的幕后资助人。
沈夷出院那天，段朝带了助理“翘了”一天班，亲自去医院接他。
折腾了这么一场，沈夷好像又单薄了许多，连脸色都透着几分苍白和虚弱。
把人接回公寓好好安置下来以后，段朝转身进了厨房。
沈夷忍不了身上还带着隐隐约约的医院消毒水味道，进浴室好好洗了个澡，出来隔着一扇门都能听见外面一阵乒乒乓乓。
两个小时后，段朝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好不容易从“战火”中整出一桌菜。而无事可做的沈夷已经歪在床沿上睡着了。
“沈夷？”段朝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便推门进去。
看到睡着的沈夷那一刹那，段朝无端生出满心的柔软，空气里都仿佛滋生出一种名为“温情”的味道。
段朝走过去捏了捏沈夷半握着的手，“困了吗，先起来吃饭再睡吧。”
沈夷本来没睡太沉，被段朝拨弄着很快就醒了，醒了就看见段朝十分不符合人设的厨娘造型。
对了，还是一个很糟糕狼狈的厨娘。
“……”
段朝选择忽视沈夷无语的目光，但还是暗戳戳地转过身理了理衣领和袖口。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还有一大锅海带排骨汤。段朝对于自己的成果还是比较得意的，给沈夷盛了一大碗汤，“尝尝，你刚出院，需要补充营养。”
“……？”沈夷看了眼前卖相实在惨烈的排骨汤，继而扫了眼桌上其他菜，最后抬起头对上了段朝期待的眼神。
真的可以下口吗？沈夷暗自腹诽。
但架不住段大金主的殷殷目光，沈夷仍旧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味道……居然不错？
整顿饭在有惊无险中度过，虽然味道实在平平，甚至会有奇怪的菜品搭配，但总归还是远远超出这些菜的卖相所造成的期望值了。
吃完饭，血液都全力支援消化系统，沈夷还没来及思考段朝这反常的表现背后的意思，就被推进房间然后塞进被子里。
“累了的话先睡一觉。”段朝说完就转身出去。
“段先生。”沈夷在背后叫他，但叫了以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和迟疑过后，沈夷再次开口：“还是我来洗碗吧。”
沈夷其实没其他意思，只是在他的观念里，既然吃了别人做的饭，就要主动承担起洗碗的责任。
段朝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怔愣了一下没来得及拒绝，沈夷就已经站起来走到厨房去了。
一松懈下来，段朝才发现，原来做饭这类日常琐事真的很磨人。
他已经盯着沈夷洗碗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那些碗碟叮叮当当碰撞的声音甚至让他觉得很是悦耳。
拿出手机，段朝拍了张照片，连同一条短消息给裴宇发了过去。
“你给的建议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