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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古逢秋悲寂寥 “自古逢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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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我在我的小破院子里对着那棵种了一年的破梧桐树伤春悲秋,可惜啊,这词不应景......
我今年又去赶考,没中。
这诗词背得那叫一个滚瓜烂熟,可没啥用,要是整一个背诵状元,那我一上,状元之位,定无旁人。
可惜啊,可惜天妒英才啊。
眼下只能等着那明年了。
我望了望那在风中凌乱的梧桐,摇了摇折扇,又叹了叹气,暗自神伤。
其实按我的水平,做个写字先生也可勉强度日,可奈何我爹,说着什么,算命的说你一定会高中状元的,今年不行,那就明年,明年不行,那就后年,总有一年你能考上!
我也就挥挥衣袖,这算命的!
真是......太高看我了......
我把手上的摇扇一收,又在院子里踱了踱步,抬头望望天色,那太阳已变得橘黄,周围泛着少见的火烧云。我看得痴了痴,但这会子我爹只怕是要回来了。
我忙进了屋,捧起桌上的诗经又读了起来。
我这前手刚拿起书,我爹后脚便进了门,手里还拿了只大公鸡,说着:“儿啊,这是你婶子那里拿来的,说是你读书辛苦,要给你补补。”
我斜了一眼,随口恩应了一句。
那鸡的毛油光发亮的,瞧那鸡冠,那屁股,那硕实的腰身,一看就是个顿顿吃饱了的,我偷偷咽了咽口水,看来今晚又可以吃顿好的了。
我心里欢喜,表面却不表现出来,因我那爹就爱我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我要是犯浑的来上句粗话,他还给我来气,瞎正经!
以至于我说话句句字正腔圆,以及那做派,一看就是书香世家的。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我又摇首弄姿地读了起来。
还没读上几句,我爹便开了口,“卿儿啊,你去你婶子家叫她过来一起吃饭。”
他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拔着鸡毛。
“哎。”我随口应了句粗,我爹听了,皱了皱眉。
我忙又回了句,“知道了。”
然后才匆匆出了门。
我爹这人自己是个大老粗,倒是希望自己生的儿子是个清高的官。
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它天生就会打洞。
这哪是我能决定的,我看我啊,一没才,二没貌,一看就不是个读书的料,说白了,混日子。
长这么大也没干过什么体力活,出去了,也就是个绣花枕头,还是个没货的。
等那婶子嫁了过来,我就搬出去,独立一户。到那时再想些有用的来谋生,毕竟写字先生赚得少,也不是个长久之计。然后再去一个美娇娘,生几个孩子,这辈子,也就算过去了。
真是人生荒唐,荒唐一生啊。
那婶子的家不远,就隔了一条街,走走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婶子姓赵,原嫁了个渔夫,还生了个儿子,叫小牧。
那孩子生得到好,白白胖胖,两眼圆圆,笑起来时还有俩酒窝,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本来一家和和睦睦的,只可惜她丈夫有次出水,正碰上海难,那风一吹,便连人带船地翻进了海里,等人把他打捞起来,那尸体早就泡肿了,来了好几个人才看了出来。
于是,婶子守了寡。
后来我爹看婶子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不容易,便私底下帮衬了些许,这一来二去的,就看对了眼,只是碍着我和她家的孩子,这事也就没提。
如今都这些年了,这事也是时候张罗张罗了。
我摇着扇子,晃荡着走过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