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6、101、欢喜的结局 欧阳雪琴决 ...
-
欧阳雪琴决定举办婚礼的时期,竟然和彭海天是在同一日,这或说或少让人感觉到她有些示威和炫耀的味道。欧阳雪琴甚至还给金光绒送上了两张帖子,一张是给他和金太太的,一张则颇为诡异地让他转呈给彭海天,请“彭先生以及彭杨颖晶务必赏光莅临”——没错,帖子面的原话就是这样。金光绒虽然祝福了欧阳雪琴,笑得却有些牵强,心想她这不是再给自己出难题吗?他记得以前彭海天同自己交谈过,说起欧阳雪琴,两人之间的昔日恩怨应该早已一笔勾销,怎么现在这女人软硬刀子都不扎了,偏偏喜欢在关键时刻送上一个烫手山芋呢?
彭海天看了看那张喜帖,竟然毫不犹豫地就接了下来。金光绒吃惊匪浅,才想提醒他不可为了面子贸然行事,自己的婚礼毕竟才是最重要的,彭海天笑眯眯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就走:“他们婚礼仪式是中午举行是吧?没问题,我和颖晶都会参加的。我们是在晚上,相互之间不冲突。对了,你替我向她回个信。”、
“这简直乱来,你们不得做一些准备工作吗?总不能喝完欧阳雪琴的喜酒,然后再匆匆化妆?而且按照我们的习俗,颖晶成了新娘子,你不得在早上接她过门吗?”金光绒这回真觉得彭海天在胡来了,心里有些不高兴。
彭海天边走边拍拍紧紧跟着自己的老哥的肩膀,说:“我们这一次不按传统习俗办。不瞒你说,颖晶既然已经退出SUNQUEEN了,她也就没必要在住在自己的公寓,其实现在就已经和我生活在一起了。我们可是领过结婚证、完全有用法律意义和保护的正式夫妻。”
他没有再给金光绒任何解释,笑了笑,快步冲向电梯,中间同边上扛着扫帚雄赳赳气昂昂的保洁阿姨打了个招呼。金光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渐渐关闭的电梯门内,半晌回过神,啼笑皆非地哼了哼:“真是的!这在唱哪一出戏啊?”
保洁阿姨皱着眉头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金光绒:“金老师,咱们彭经理虽然不是戏剧学院科班出身,可他如果要唱戏的话,那也会唱一出好戏。我提醒你,你的政治立场一定要坚定啊,决不能怀疑我们彭经理的唱戏能力。”
这简直哪儿跟哪儿的事啊?金光绒暗暗叹息,深知这位保洁大婶的脾气,甭和他辩论,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给自己老婆拨了个电话,简短扼要地汇报了刚才发生的新情况。
肖永历回来了,在外人看来,原因不明,有意思的是,所有的媒体也对此缄默不语,毕竟在娱乐圈里,他仅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秘书小人物,在享受了当初的惊涛骇浪似的关注——许多人甚至认为这其实太过抬举他了——人们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回到了家,作为迎接他的第一件礼物,肖思思满脸微笑地把一张鲜红灿烂的结婚证递到了他的跟前,上面的分寸照片上,两张笑脸更加温暖亲切也充满了喜感。
肖永历惊讶地半天合不拢嘴:“你,你们复婚了?”
“离婚十余载,复婚一夕间。”袁肯定颇有感慨,忍不住哼出两句诗,肖思思打趣这哪里是诗,简直就是顺口溜。两人相顾而笑,没错,最早的时候,两人就是在校园通过斗嘴结缘、吵架相爱的。
肖永历吃完了午饭,洗了个澡后午睡。他没有午睡的习惯,不过在姐姐充满了强迫性的“不好好休息怎么养好身体”的关怀下,不得不恭恭敬敬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肖思思知道弟弟肯定满腹心事,需要安安静静理顺思路,即使睡不着,闭着眼假寐也成啊。晚饭后,肖永历有些踌躇地告诉姐姐姐夫,自己有点事想要出去一趟。
“一起走吧,虽然古总给我放了假,让我好好享受家庭生活,但是她生活方面蛮大条的,我还真有些不放心她老人家。”肖思思满口答应,又招呼袁肯定好好看家。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肖永历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来到了彭海天的小区门外。他感到脚步蓦然变得沉重起来,想要挪动非常不容易。最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催促自己勇敢地往前走,不知为什么,他越走越快,越走越轻松,沉重的心情好像随着身体的波动起伏渐渐趋于莫名的轻松。他来到彭海天寓所的门洞,刚要进入,里面恰好出来两个人,险些撞在一起。
肖永历才要说对不起,对方先笑了:“肖秘书,你怎么来了?哦,对了,你当然应该来。他在上面等你呢,快去吧。”
杨颖晶笑靥如花,那种美丽令人目眩迷离。
林美娣挽着闺蜜的胳膊,欲言又止。杨颖晶意识到什么,急忙顶起胳膊肘,悄悄地推了推她。
林美娣瞪圆了眼睛,抗议道:“干嘛啊,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嘛。肖秘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以为我还会在背后捅刀子啊?真是的。”说到这里扑哧一笑,接着说,“算了,我也表个态。肖秘书,你好啊,好好跟着我女伴的老公混,有酒喝,有肉吃。”肖秘书本来尴尬不已,这会儿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看着她们手牵手地离开,他的眼睛不觉湿润起来,酸酸涨涨的感觉直贯鼻梁内部。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房门前,犹豫片刻,轻轻敲了敲。门开了!
等肖永历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变了,表情轻松,眉色愉快。他走到楼下,楼上的窗户被拉开,彭海天笑眯眯地探出脑袋,高声说:“肖秘书,这样的精气神还不够,再放开些吧,否则你可没资格当我的伴郎。”肖永历愣了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嘴里哼起响亮的小曲。
生活,就此拉开新的美好篇章!
欧阳雪琴和前夫的复婚,在许多人看来或多或少有些难以理解,毕竟她希望嫁入豪门过上好日子,但是重新杀回来的老丈夫气势雄心固然可嘉,在商海继续翻滚的成绩并不理想。他曾经说过要向陈兰高展开报复,在屡次试探性的进攻受挫后,理智地改变了自己的战略,认为抱着较真恩怨的态度同那只年老牙不掉的母老虎战斗,只会害人害己。后来他和昔日的老同学老朋友们筹资,开了一家网络借贷公司,在多家P2P平台因为经营不善争相跑路的情况下,生意倒还不错。
欧阳雪琴开始有了风险意识,总是提醒丈夫对公司要高度重视风险管理:“小心驶得万年船,再也不能犯下以往的过错了。”老丈夫满口答应。
彭海天和杨颖晶的到来,多多少少让欧阳雪琴感到有些吃惊,尽管前几天金光绒回话,表示他和金夫人肯定会参加喜宴,彭海天和妻子也同样答应入席,可再看见那两人手挽手走进大门的瞬间,她的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别扭和难受。以前两人还是夫妻的时候,她的眼里只有钱,并未把其貌不扬的彭海天瞧在眼里,后来看他商界事业似乎止步不前,索性离开了他。现在,她隐约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对于同彭海天亲密依偎、外貌条件显然超出自己好几个档次的杨颖晶,心里不知不觉滋生出奇异的嫉妒情绪。她努力提醒自己不可以让这种情绪发芽,偏偏它任性的很,不怎么收控制,似乎正在如雨后春笋般嗖嗖直往上窜。
欧阳雪琴听说一个新的名词“逆境商”,她觉得自己其实很喜欢逆境商较高的男人。自己的丈夫无疑具有这方面的优势,而彭海天显然也是打不死的小强,遭受过的风波大浪更猛更多,自然也就更有魅力。
“哟,本来就是开个玩笑的,没想到你们真来了。”欧阳雪琴推了推正在同边上客人交谈的老丈夫,一边略显粗暴地拉着他向彭海天走去,一边凝视着杨颖晶说,“我知道你们今晚也是要办婚礼的,时间太紧了。等等,这么一来,你们可就容易抢了我这个新娘的风头,这该不会是你们的主要目的吧?”
彭海天笑了笑,不以为然说:“婚礼无玩笑!这可是人生大事,必须谨慎对待。你既然发出了喜柬,这么瞧得起我们夫妻,那我们无论如何排除万难也得过来啊。”他忽然想起什么,同杨颖晶低声嘀咕几句,独自走向边上的迎宾桌,拿过一只签字笔龙凤凤舞地写下自己和杨颖晶的名字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鼓囊囊的红包。
欧阳雪琴低声说:“颖晶小姐好福气哦,再也不用在舞台上卖力地跳来跳去表演了,总算可以安安稳稳坐着老板娘的位置笑看娱乐圈风云。”
这话有些酸溜溜的,杨颖晶觉得应该勇敢地进行反驳,当然得注意表述方式,礼貌地笑了笑,说:“我是个懂得珍惜的人,我老公是个好男人,我们肯定会幸福的。对了,我现在可不是单身了,你可以叫我彭夫人或者彭杨颖晶。”
欧阳雪琴心里不舒坦,喃喃说:“彭杨颖晶?”
“我对后面这种四个字的甜蜜称谓适应得很快。”杨颖晶笑靥如花,“啊,我老公叫我过去,不好意思。”瞅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欧阳雪琴哭笑不得。老丈夫绷着脸,低声说:“你这就叫做自讨没趣,别闹了,也别动别的心思,从此以后就老老实实和我过日子吧。”
欧阳雪琴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警觉地缓过神,佯嗔着解释:“你想什么呢?大家都是好朋友,相互开开玩笑都不行啊,你也忒小心眼了。走吧,前面还有别的客人要接待,我们站在这里跟两个木偶人似的可不像话。”老丈夫身不由己地哦了一声,心想怎么不知不觉剑,自己又被这个女人给支配了呢?
殷雅姿也接受邀请来了,按照司马雪琴的说法,她是自己的婚礼服装设计师,认真构思和裁剪出这么具有混合民族范和国际范的旗袍礼装,鞠躬甚伟,理所当然要坐在最贴近新郎新娘席的隔壁圆桌,那样更能真增添圆圆满满、和和美美的韵味风情。这或许是第一次苗赛华陪着殷雅姿出席别人的婚礼,他瞅着有些尴尬,好在宾客中恰好有人是他的粉丝,走过来满脸诚恳和热情地招呼并且请教各种有关昆曲的问题。苗赛华很开心,礼貌而又欣然地在这位粉丝的指引下,走向另外一个小小人群,详细讲述自己对于这门传统曲艺的理解和独特心得。
殷雅姿事先真不知道彭海天和杨颖晶也会出现在此地,司马雪晴完全没有再事先透露半点风声,金光绒也没想到应该把这事儿告诉她。有意思的是,杨颖晶也向她发出请求,希望能为自己制作一套符合风格的婚礼旗袍。殷雅姿没有理由拒绝,只是在拿着针线细心缝纫的时候,看着窗外的两只小鸟恩爱的飞翔追逐,胸脯不由阵阵起伏,感到有些不是滋味,以至于小学徒在边上叫了她好几声都没能回应。
不过错过就是错过了,有的男人如果自己以前没有珍惜,那么这些缘分永远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她非常明白这点,默默宽慰自己,但情感这东西,又岂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呢?尤其是那种一度束之高阁、若干年擦拭灰尘方才察觉其熠熠金光的情感。杨颖晶看见殷雅姿,满脸笑容地跑了过来,挽着她的手有说有笑。殷雅姿朝着她身边的彭海天点了点头,有些慌,转过身低低问杨颖晶:“今天可是你们的大喜日子,这么赶场子,就不怕影响你们自己的婚礼吗?”
“嘻嘻,不存在这个问题。今天早上,我和海天起床后,先互相整理装扮,调情打趣后,他背着我气喘吁吁地下楼,然后亲自开着车拉我到花店买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满脸深情地说‘现在你就是我接过门的老婆了’。嘻嘻!殷姐姐,你看,这背新娘、接新娘的全套程序都齐全了。”杨颖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福,眼中闪烁着明亮的星星。
殷雅姿摸了摸她的肩膀,没错,上面除了她的香气,确实还有彭海天的体味,微微吸口气平复蓦然涟漪泛起的心情,笑着说:“真好啊,很羡慕你。”
婚礼开始了,司马雪琴挽着老丈夫的手从来宾的注目礼中,顺着音乐的节奏缓缓走向礼台。迎宾摆出各种殷勤和夸张的姿势引导着两人按照既定的程序做完所有剩下的“工作”。
这一次的婚礼,是司马雪琴高度重视的一次婚礼,但是客观的说,婚礼仪式没有什么给人深刻印象的亮点。她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攀着老丈夫的胳膊说:“平平淡淡才是真,生活幸福就对了。”
彭海天和杨颖晶相顾一笑,这句话很正确啊。
殷雅姿心有所动,悄悄看了看苗赛华,他的眼睛却不知道瞟向了哪里,不由又是幽幽微叹。
陈琰也拉着林美娣来到了那家杨颖晶推荐过的珠宝店,这让客户经理和营业员们又惊又喜,心想难不成自己的店不知不觉间竟成了娱乐圈诸多爱豆的集中购物点,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明星光顾?在挑选结婚戒指的时候,林美娣时候想到了什么,悄悄向陈琰使了个眼色,陈琰会意,微笑着向身穿黑色制服带着漂亮银饰的年轻客户经理表示,能不能让自己两人安安静静地看看设计图样。等对方礼貌地点点头出去后,他转过身好奇地看着未婚妻。林美娣强烈要求选择价格更加便宜的婚戒,毕竟两人的开支水平不可和以前相提并论了,得懂得适度开销。
“别的事情可以听取你的意见,唯独这枚戒指必须由我拿主意。”陈琰斩钉截铁的语气清晰地表明了他不容否定的态度,“结婚是大事,戒指就是证明,哪怕砸锅卖铁也不能降低选择购买的标准。”顿了顿,他的表情又变得轻松起来,“何况我们也没到那个地步吧?我的小公司起步还算不错,前景值得期待。”
林美娣呆呆地看着他,温柔地点了点头,突然一拳头轻轻捶上陈琰的肩膀,眼噙着热泪,佯嗔说:“真是个倔强的傻瓜。”陈琰一把捉过她的手,轻轻吻了吻手背。
在林美娣的咨询下,客户经理把设计图册摆在一边,从专柜里拿出一款又一款现成的铂金钻戒展示给她看。后来林美娣眼睛发亮,终于选中了一枚戒指,这枚戒指同杨颖晶的颇有些相像。
“即使结婚了,我和她也永远是好姐妹,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我们可是一起走过来的。”她轻轻摩挲着戒面,喃喃自语。
两人手牵手走出商店的时候,满脸惊讶地看见老顾管家穿着一身老年休闲装站在附近的花坛处。陈琰和林美娣面面相觑,走过去打个招呼,他们心里非常明白,这绝不可能会是偶遇。光头管家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微微有些发黄的纸张:“小少爷,这是老夫人保存的你父母的地址。”
陈琰身体微微震颤,有些迟疑地接过。光头管家走了几步,停下脚步转过身,笑了笑说:“有时候回来坐坐吧,你奶奶人虽然倔强,有时候为人处世的方法也不太恰当,但毕竟是一家人。所谓断绝关系,那都是自欺欺人的无奈做法。”
林美娣轻轻搂着陈琰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吹口气:“家人就是家人啊,他说得对。”
陈琰没有直接做出回应,笑着握着他的手,说:“我们买了戒指,现在得抓紧时间去选购送给你彭老板和你杨队长两位男女领导的结婚礼物了吧?你和颖晶小姐既然是好朋友,咱们光送红包可不行,起码还得配一个大得夸张的礼物。”
林美娣乐了,嘻嘻笑着说:“那我们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走吧,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主意。”
她买了一个很大的娃娃。
欧阳雪琴后来也来参加彭海天的婚礼了,这在她的朋友宾客们看来多少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在中午的宾馆婚宴结束之后,她还应该按照娘家人的风俗,继续在晚上寻着一家可以小些但不能寒酸的饭店再开个三桌以上的洞房前奏席。
“按照礼尚往来的道理,我们没理由袖手旁观。”老丈夫劝说欧阳雪琴应该这么做,必要的话,他很愿意去做老丈母娘的思想工作。欧阳雪琴其实也有类似的打算,点点头答应了。等到了现场,她这才惊讶地发现,彭海天和杨颖晶的婚礼现场如此简洁却又大气,竟然选址在某六星级的酒店屋顶、拥有圆形直升机升降台的广阔天地。这里摆放着四五十张桌子,上面有些香槟酒水和葡萄酒,但是没有白酒。错落有致的时尚酒架附近,没有大鱼大肉的菜肴,也没有素菜,服务员微笑着摆放了精巧的果盘,水果被削制出奇妙可爱的造型。
据说这就是品味,据说这就是风潮!欧阳雪琴莫名又变得有些嫉妒了。她忍不住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感到有些丢份和酸不溜丢的话:“没啥,花的钱没我们多。”老丈夫惊讶地看看她,又看看左右有没有投来错愕眼神的宾客,伸手挠了挠头皮屑掩饰自己的尴尬。
殷雅姿接着赶场,也来了,但是她的丈夫苗赛华推说身体不舒服,回到家休息。殷雅姿很清楚,其实他的心里还在为贾殿伟的事纠结,没强迫他跟来——结婚多年,她过去从未强迫过这位名义上的丈夫为自己做过什么,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下电梯后,她顺着气球廊道款款慢行,身后跟着簇拥而至的罗美慧、李琴、包香儿以及双胞胎姐妹和林雨蝶等人。前面是一座五彩气球密密攒堆的柔软拱门,有时候会故意弯一弯,给来宾尤其是女客们一个小小的带有喜感的惊吓。罗美慧等人还有别的任务,负责指引着服务员们招待好宾客,同时弯着腰帮忙扛运一些纸箱子,里面有新人为嘉宾们预备好的纪念品,虽然不会现在就发放,但是按照李琴的建议,准备工作不容懈怠。罗美慧甚至想要拉着罗鸣一起兼职搬运工的活,罗鸣欣然拒绝,表示自己好歹也算是“管理层”的人物,以前可没少搬过箱子,现在年纪大了,腰腿不好,实在应该悠着点。罗美慧吐吐舌头,才要调侃,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可以的话,我们也来帮忙吧。”她回头看,莫雨斯笑眯眯的脸瞬间映入眼帘,金稻等穿戴者整整齐齐站在后面。
出席婚宴的,除了娱乐圈的大咖小秀们,还有商业圈的许多朋友,前前后后入场的大概有六百多人,确实需要更多的人手负责“维持秩序”。罗美慧嘻嘻一笑:“好啊。”林美娣和陈琰正好抱着箱子走到旁边,于是不客气地把箱子转给莫雨斯等丫头。
曾瑜倩没出现,她露脸的时候,是以伴娘身份陪伴在身穿白色婚纱的杨颖晶身边。彭海天的伴郎并非肖永历,这位秘书想起自己以前的过错,死活不肯接受邀请,他站在李琴的身边,两人偶尔相视一笑,莫名感到阵阵暖意。伴郎竟然是高晨瀚,他的高大帅气,未免让中年男人的彭海天在外形比较上会显得有些失色。其实在正式出厂之前,高晨瀚就打趣问:“彭哥,要不要我走路的时候弯点腰啊?”
“不用,我现在脸上的幸福光芒,可不是你也能掩盖的。”彭海天耸耸肩膀,满脸自信。
在这期间,彭海天把一包密封的资料转给了陈琰,那是彭乐意当初收集的资料,是关于陈琰父母的丰富信息。
“本来想要用它来威胁你奶奶的。幸好啊,我没这么做。”彭海天笑着说“看看吧,你的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一直早就你看不见的角落注视着你。”陈琰讶然,禁不住擦拭眼角的泪水。
彭海天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老弟,我们都会幸福的,一定会。”林美娣和杨颖晶站在边上,早已热泪盈眶。葛巧晓急忙拿着一个补妆盒走上前,低声说:“别啊,你看看哭的这脸都花了,待会儿可怎么以最美丽娇艳的姿态出现在大家跟前呢?”说着话,杨雨荷和双胞胎姐姐也凑了过来。
音乐响起,竟然是SUNQUEEN以前的一手经典快乐曲目,算起来有着三四年的历史了吧,真得很能勾起人们的记忆。金光绒曾经一手打造了老SUNQUEEN团队,中间经历过多少跌宕风浪啊,听着这首歌曲,一边鼓掌,由衷地祝福彭海天夫妻,一边老泪纵横。有着金夫人从边上递出手绢,自然没有老战友沈敏晖的什么事。后者略显失落,索性同边上抱着胳膊扭腰抖臀的阿郎同志交谈,还别说,两人的共同话题挺多的。
一切的仪式都很简洁,但是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彭海天和杨颖晶交换戒指后相拥激吻的刹那间,周围电子烟火映照出一片高低起伏、造型千姿百态的绵绵不绝之绚烂霓虹,令人如痴如醉。
彭海天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彩色丝带,将自己和妻子绑了起来,这意味着从此水乳交融,再也没有办法分开。
“我们将永远相爱。”
“我们将永远拥有彼此。”
时间似乎也因此凝滞。
临近尾声,许多单身的姑娘都渴望抢到捧花,让人不禁想起橄榄球员的架势,场面蓦然变得有些紧张。杨颖晶却迟迟不动声色,把花攥在手里不松开。大伙儿正在纳闷,猜测是不是还有后戏,果不其然,大楼外传来一阵轰鸣,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稳稳当当地在众人的无比惊诧表情中降落。彭海天拉着杨颖晶的手,突然甩开伴郎伴娘,迈开大步朝着直升机跑去。也就在登记的时候,杨颖晶回过身,把手里的捧花朝后甩出,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曾瑜倩的怀里。
等大伙儿缓过神的时候,直升机已经扬长而去,据说直接奔赴本市的国际机场,新人要去美国度蜜月。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这婚礼办得比我们的强他妈的太多了。”司马雪琴终于憋不住泪水,双手狠狠抠着老丈夫的胳膊,爆出粗口。周围掌声如雷,滔滔不绝,目送着直升机消失在夜空中,最后只剩下一点犹然闪烁的星光。
这才是真正的舞台表演啊!那点星光很快融入到其余的星星里面,一起扑眨眼睛,一起在黑色的天鹅绒上跳跃着幸福的光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