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传》二师姐

4、第 4 章

　　一会儿，念初带着十二个奴隶进来在我面前跪了一排，他们穿着得体，并不像奴隶，但脖子处和手腕上的勒痕可以看出他们都是奴隶。念初逐一介绍，他们名字分别是一到十二的数字，其中三个是家奴的孩子，四个是从南地买回来的，还有五个是战争中的俘虏，他们个个身体强壮，都低着头并不能看清每个人的脸。
　　介绍完他们，念初说“小主人，您可以选一个或者几个成为您的侍奴，而其他人就自然成为您的侍卫，跟蓝明和启新一起保护您的安全！”，
　　“念初，你把他们都带出去，我不要选，你告诉父亲别的什么条件都行，就是这个不行！”我竭嘶底里的喊着。
　　“小主人，如果您不喜欢他们我给您换一批，怎么样？请您一定让她们有个活路啊！”
　　“不是我，是他们不给我活路，我怎么会？”
　　“小主人，求您了”念初跪了下来，亲吻着我的脚背。
　　我看出念初的不对劲，她没必要为了选侍奴这么求我，这里肯定有什么事情。我扶她起来问：“念初，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念初哆哆嗦嗦的说：“小主人，他们十二个是一直为您训练的，已经有三年了。是您父亲为你出嫁准备的嫁妆，是为您准备的亲卫，他们的命早已是您的，无论您选不选他们都将追随您一辈子。”
　　“今天，族长把他们叫过去，让她们来选侍奴，如果您不从他们中选，他们将活不过今晚。族长的亲卫就在外面等着呢！如果选了，他们就看着您与他们生下孩子为止，如果不选就杀了他们，给您换一批人再选，直到您满意为止。”
　　我愕然的看着眼前几个活生生的人，我不相信父亲会这么绝情，都会杀了他们，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里是奴隶制社会，他们在父亲眼里甚至都不算是人。
　　“念初，让他们成为我的侍卫不行吗？必须是侍奴吗？我不想这样。”虽然我不是迂腐的贞洁烈女，但是我不想背叛我对洛原的爱。
　　“小主人，您发发慈悲，族长从不曾滥杀无辜的奴隶，但是这次真的被您气的不轻。他知道您慈悲！”
　　“所以，用这个办法来逼迫我？他怎么可以？”
　　“小主人，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念初拽着我的手，不断的向我磕头。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奴隶，如果是不认识的人我还能硬起心来，可是我怎么可以让念初的儿子去送死呢？
　　念初还指着一个蓝色衣服的奴隶说：“小主人，这是蓝明的哥哥，蓝明就在外面看着，您怎么忍心杀了他哥哥呢？”
　　我脑子乱极了，我不能背叛原，但是我何尝又能看着念初的儿子和蓝明的哥哥为了我的选择去死呢？
　　念初在那里默默流泪，我知道她也不想逼迫我，也不想让儿子死去。十二个人似乎都知道即将死去，都低着头一声也没出。
　　我抱着头，在角落里哭了半晌，想了半天下定决心，站起来随便指了一个“五”，甚至我都没看过他的脸。
　　念初，看我选了，非常高兴。不断的向我磕头：“小主人，难为您了！谢谢您慈悲！”
　　他们十二个人都没有什么表情，深深的向我磕了个头说了一声“谢主人！”，除了五依然跪在那里，其他人都默默的出去了。似乎他们都根本不在乎生死，甚至念初的儿子都没有看母亲一眼。
　　等他们都出去了，进来了一个女奴，我认识她是父亲的侍女真。她跪下说：“小主人，夫人让我来给您讲授房中事宜。”
　　我面红耳赤：“我懂，你不用讲了。”挥手让她下去。笑话，我一个现代人还用古代奴隶给我讲怎么上床？真不要混了。
　　可是她依然没有出去：“那奴给您整理卧榻，清洁您的身体吧！”我真疯了，这人有完没完啊！平常看她在父亲旁边进退有度，从来不这样无理的啊！
　　念初看我为难的表情，对那侍女说：“真嬷嬷，奴来为小主人清洁身体吧！平常都是我做的。”
　　真嬷嬷点点头，但是也并没有出去。我看着念初，走到里间去了。念初跟进来，帮我脱衣服。洗澡水早已备好，水温刚刚好，唯一今天不一样的是原来放衣服的地方现在却放着一个浴巾大小的白布。
　　“小主人，真嬷嬷是族长派来看您度过初夜的，如果您不会或者害怕都可以让她帮您！一般出嫁的时候也会有个嬷嬷跟着您出嫁，指导您房中事宜的，您不用害羞。”
　　我在浴桶里泡了许久，念初轻柔的擦拭着我的身体。等她把我每一处肌肤都洗干净，我都不愿意走出浴桶。念初拿着之前那个白布，围在我身上：“小主人，这是女子初夜的吉祥布，真嬷嬷明天会带着这个回复夫人您的初夜是否顺利。”
　　“不顺利怎么样？我还必须要今天跟那个人上床吗？”我很激动，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不是奴隶制社会吗？怎么比封建社会还封建啊？
　　“平常是不用的，但是您这不是不愿意嘛！如果您的初夜不顺利，那外面的五也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升起来的！”
　　我听着念初的话，心里矛盾，我不想，这一个跟刚见面的还不知道长啥样的人怎么上床啊？我又不是妓女，算了，要不今天就让他死得了，我明天再想想办法。我下定决心走出里间，坐到自己的床上。
　　真嬷嬷和念初围着床拉了一个围帘，外面的烛光依稀可见。“小主人，奴跟念初在这里伺候您，有什么需要您尽可以吩咐。”这我才知道，这是要守着我上床啊！
　　我掀开帘子，“都给我出去，难道你们要看着我跟男人睡觉吗？太不要脸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们不走我今晚就不睡了，看谁能耗得过谁。”
　　念初看出我已经忍到了极限，“真嬷嬷，小主人也不小了，再说侍奴也都是受过训的，不会没轻没重。咋们就在账外等着吧！小主人毕竟是第一次，谁不想有个美好的第一次呢？我们都是女人，您想是不是？我们在这里，小主人怎么能尽兴呢？既然小主人都答应选侍奴了，不会出差错的。就算出差错也就是一个奴隶的命，咋们犯不着让小主人不痛快是不是？”
　　我听着念初的话，竟然无话可说，我真是服了念初，你当我是色魔□□啊！还美好的第一次呢！我的第一次跟一个陌生人有什么美好的！再说我决定今天不要！
　　不过念初的这些话，却打动了真嬷嬷，“那好吧！小主人，奴也是没办法，奴也希望您有个美好的初夜。”说完她们退了出去。
　　等他们退了出去，跪在角落的五，慢慢的爬到床前，他早已脱掉他之前进来时穿的衣服，只在关键部位围了一个白布，裸着上身，小麦色的肌肤上遍布各种疤痕，但是并不能隐藏他八块腹肌和健硕的身材。
　　我竟然没出息的吞了口水，我真是丢脸，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裸体。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尴尬，他抬起头：“主人，我是五，服侍您安寝吧！”
　　这我才看清，我选的人的面容是多么的英俊。他有一对剑眉，眼睛深邃，鼻子英挺，而嘴唇正是我喜欢的唇形，厚厚的。我没说话，他似乎觉得我允许他上我的床，爬到我脚边，亲吻了一下我的脚背。
　　我让这一吻吓到了，拿脚直接踢在他的脸上：“想上我的床？想都别想，我只不过不想死那么多人，但是死你一个我还是能接受的”
　　他被我踢了一下，竟然没有倒下，他再次摆正跪的姿势，似乎再也不敢接近我了。我抽回脚，盖上被子，背对着他躺了下来。我瑟瑟发抖，我怕他会再次接近，我怕他为了活命□□我。
　　过了许久，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说了一句“奴不敢，主人请放心睡吧。”
　　我没有理他，但是我知道他就在我床前跪着。
　　我真的要让一个人，毫无原因的死去吗？即使我不想跟他上床，但他也并不该死啊！怎么办？不管了，我才不想这么把第一次给了一个陌生人，还是个陌生的奴隶。我胡思乱想着，我也好奇一个即将死的人会是什么心态。
　　他依然跪着，但并没有低头，一定是在看着我，因为我回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他低下了头。我裹着棉被坐起来，“你知道，我今天如果不跟你睡，你明天就会死！”
　　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为主人而死，是奴的荣幸。”
　　“为什么？你不怕死吗？”
　　“怕，但我也不想让主人不高兴！您那么美好，值得有更好的伴侣。”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却为我死了值得吗？”
　　“奴知道为您而死就可以啦！不奢望您记得我。”
　　“可是你死了，我会记得，我会一辈子良心难安。”
　　“主人，奴不值得您记一辈子。”
　　“为什么？你那么帅，如果不死，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即使您不要奴，奴也不会跟别人在一起的，因为奴只能是您一个人的。”他再次低下头，似乎只能接受明天死去的命运。
　　“你原来叫什么名字？”我突然问他
　　“奴是战争的俘虏，不配提起原来的名字。”
　　“我让你告诉我！”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冥，曾是林地仓部落的首领，现在仓部落已被灭族。我——奴也被卖到了这里。”
　　“你是部落的首领？”我想起了洛原，他也经历着与这个奴隶一样的命运吗？成为了奴隶，只能这么卑微的活着？我不想让洛原死！那么明亮的少年应该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甚至成为一个骄傲的部落首领。
　　“是的，曾经是。但现在是您的侍奴。”
　　“不，我不要你这么轻贱自己，你是一个部落首领，应该想着怎样去夺回自己该拥有的。”
　　“主人，仓部落已灭绝，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仓部落了。如果明天死去，我就去找他们了，那样您就是我的救世主，终于让我得到的解脱。”
　　我泪流满面，似乎看到床边跪着的就是洛原。“我不要你死，你给我活着。”我抱住他，疯狂的拍打着他。“不要，我不要你死。”
　　他轻轻的抱住我，抚摸着我的后背，等我平静下来，把我抱到床上，为我盖上被子。
　　当他转身的时候我，拉住了他的手。“我不想让你死，你应该好好活着。”
　　他去掉下身的布围，躺到了床上。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上了他的手，他返过来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主人，会有点疼，不要怕，我在这里，我会一辈子保护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