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7、元芳与仁杰07 ...
-
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诱得真凶露面，大家怎么都想不到真凶会是杜静秋的义父姜祭酒大人。
姜祭酒被抓个正着也没有为自己开脱罪行，指着狄仁杰恨骂，若不是他从中作梗自己早就干掉褚尚元和许子牧。
“义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
杜静秋不愿意接受，无法相信疼爱自己的义父会借着招婿大赛布局杀人，难不成从前那些关怀呵护都是虚情假意。想到这里杜静秋悲伤得不能自已身体摇摇欲坠，离得最近的童梦瑶上前扶了一把，杜静秋顺势倒在怀里哭的不能言语。
姜祭酒心疼不已有苦难言，只得握紧利刃双目猩红的瞪着死里逃生的褚尚元等人。
“要不我先送杜小姐回房吧。”
狄仁杰点点头，王元芳嘱咐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不…”
杜静秋哽咽着摇头，童梦瑶在她耳下一寸的位置用力摁下，肩头立时一重，杜静秋已彻底失去意识。
下午的阳光有些猛烈，屋内憋闷的厉害。童梦瑶挪走香炉打开所有的窗户，阳光透进来洒在笔墨未干的宣纸上，童梦瑶一笔一划写的认真。
檀香的气味散得差不多，杜静秋也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睁开眼。
坐起身来，杜静秋走至窗边拨弄着盆中的鸢尾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打湿粉红花瓣。
“我刚才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梦见义父是杀高大成的凶手。”
岂止是高大成，你爹杜明义也是他杀的。童梦瑶心中默默补充，在杜静秋昏迷期间，这场围绕宝藏展开的血案始末已经众人皆知。姜祭酒根本不是要独吞宝藏才设计杀人，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一个女人，房暮然，杜静秋的亲娘。
“这是梦对吧，义父还是最最疼爱我的义父。这盆鸢尾是义父从峭壁上摘来的，义父为了这花差些跌落山崖，他摘回花后一个字都没有说。是秦娘告诉我义父背着人偷偷上药，我才知晓义父的手臂被山壁上的碎石划伤。”
“记得我三岁开蒙，义父教我的第一个字是个善字，义父说我娘是天底下最最善良温柔的女人，希望我长大以后和娘一样。”
“招亲大会前一个月，义父特意亲手编了一个同心结，希望我能和将来的夫婿同心白首。除了爷爷，义父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男子，义父是不会杀人的对不对？”
童梦瑶没吭声，这话没法儿接，怎么接都是错。
“义父…你怎么可以骗我…”杜静秋啜泣一声抱着鸢尾花哭了起来。
童梦瑶轻手轻脚的退出门外，廊外狄仁杰等人聚在一圈像在讨论什么，童梦瑶一出来几人一起围上前。
“静秋姐姐怎么样？”
“总会自己想通的，让她一个人静静哭一会儿。”
“这怎么行万一…”
“你希望杜小姐尽快振作起来就得让她独自面对，现在姜祭酒伏法，杜太傅年纪大，暮然山庄里里外外得靠杜小姐打理，没人可以帮她。对了，那些宝藏起出来没有？”
谷中宝藏富可敌国这事已经曝光，按律是要上交朝廷的，否则皇帝一个不高兴按个谋逆罪下来，暮然山庄上下定是个鸡犬不留的结局。杜太傅深知这一点，决定上书奏明圣上捐出宝藏充裕国库以示忠心。
“梦瑶，你来。”
王元芳把人拉到一侧轻声告知宝藏已不翼而飞，查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把宝藏搬空的。
“这么短时间搬空所有的宝藏那得多少人手？”
“从收藏宝座的山洞面积来看，一下子搬空最少要二十人。”
“现在杜太傅急的不知道要如何交代，几位朝廷大员都知道宝藏一事，现在怀疑是杜太傅暗中将宝藏转去其它地方。我爹已经在彻查此事。”
“这明显是落井下石陷杜太傅不义，是不是高老头子最先提出怀疑的？”
王元芳笑着点头，他家小梦瑶脑瓜子转的真快。
“这事儿要解决也简单，高老头子要往杜太傅身上泼脏水，就让杜太傅祸水东引嘛。褚尚元和许子牧进过谷，找到宝藏再暗中安排侍卫去搬走宝藏也符合逻辑，他们不认也不行，黑锅就往他们头上扣。把褚家和许家的人都牵拖进来，高老头子发疯乱咬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家实力够不够，我就不信他能以一敌四。”
“以一敌四？”李婉清怎么算只有杜褚许三家。
“还有我们王家。”
王元芳与童梦瑶相视一笑，近日来两人默契度提升不少。
“国舅爷出面一个顶俩。”狄仁杰忍不住揶揄起来，“走喽，找杜太傅。”
“狄仁杰你每次说话总是让我不舒服。”
两人一边走一边斗起嘴来，李婉清莞尔一笑拉着童梦瑶的手说道：“这一对儿才是官方CP啊。”
“李姑娘你刚才说什么？”
“梦瑶听不懂吗？”
李婉清反问，看着童梦瑶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翘，感觉换了个人似的活泼不少。
“你真的听不懂我说什么？”
童梦瑶摇摇头，“我陪了杜小姐半日，现在要去膳房找吃的，你去不去？”
“去，去。”李婉清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
晚间杜静秋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用了一些薄粥小菜收拾妆容去看探望杜太傅。老爷子几日来受的刺激不小还得费脑筋处理宝藏一事，有美丽乖巧的孙女陪着说话心情好了许多，祖孙俩互相安慰着鼓励着重新振作只是时间问题。
“梦瑶，你别写字了，咱们聊聊天吧。”
李婉清抓一把瓜子嗑起来，瓜子皮零零碎碎落在宣纸上。童梦瑶闻着瓜子香耳边又有个烦人苍蝇实在没心思写字，撂下笔洗净手加入嗑瓜子行列。
“你和王公子准备去哪儿？回长安准备婚事还是和我们一起四处游历？”
“元芳安排，我去哪里都无所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喔，我意思是你趁着没成亲应该到处看看，一旦成亲再想出门就很难了。”
童梦瑶专心嗑瓜子没作声。
“不如我们一起上路吧，玩上一二个月再回长安也不迟。”
“元芳和怀英哥脾气不对付，还是分开上路吧，免得大家都不痛快。”
“你担心这个啊…”循环式磕瓜子背景音中某人蹙眉思考。
翌日一早，几人用过早餐收拾行囊时，狄仁杰敲开王元芳的房门言辞恳切的请他一起去游历，保证一路上和睦相处绝对不会挖苦讽刺。
“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袋？”一大早跑来说胡话，绝对是烧坏脑子了。
狄仁杰硬挤出笑脸说自己从小到大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怎么可能得病，“实不相瞒我已经有盗宝之人的线索，你有没有兴趣随我一同去追查。”
“我没兴趣，要查你自己查。”王元芳作势要关门。
“你不跟我去我就去告诉梦瑶你要娶她是因为你输给我我让你娶的…”
王元芳猛地捂住狄仁杰的嘴巴，迅速看看走廊园子还有没有外人在，确定安全后把狄仁杰拖进屋内关紧房门，警告道：“你不要在梦瑶面前胡说八道，我会娶她是因为我喜欢她。”
狄仁杰脖子一仰鼻孔朝天哼哼出两声，“国舅爷贵人多忘事啊，在下就提醒提醒你，在感业寺时你逼我打了个赌，比谁先破案，输的人就必须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件事，不知道国舅爷还记不记得有此事啊？”
王元芳心头一突捏紧扇子，这个赌约的确是他逼着狄仁杰立的，目的是要狄童两家联姻不成。结果狄仁杰赢了居然主动要求自己勾搭童梦瑶，这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王元芳佯装为难实则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没想到今天被狄仁杰拿捏住这个把柄要挟自己。
“国舅爷虽然和梦瑶定了亲可你到底不了解她的性情，这位大小姐啊…”狄仁杰啧啧两声坐下来给自己倒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起来。
王元芳哼过一声也坐下来，与狄仁杰面对面道：“我和梦瑶感情与日俱增，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生了嫌隙。”
狄仁杰嗤笑一声看王元芳的眼神像在看三岁的娃娃，“所以说你不了解梦瑶，我和梦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母老虎全身有多少坏毛病我太清楚了。”
“梦瑶乖巧可人懂事听话才不是你口中的母老虎。”
“那是因为你们相处时日太短，我告诉你吧，童梦瑶最恨别人算计她，一旦让她知道你不是真心求娶她为妻是和我打赌输了才上门提亲的，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主动退亲，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二是每年中元节我和婉清带着蜡烛元宝去看你。王公子啊，在下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选哪条路，我去找梦瑶…”
“狄仁杰！”王元芳飞快将狄仁杰按回椅子上，“你容我再考虑考虑。”
回去的交通工具暮然山庄已经准备妥当，童梦瑶在王元芳的搀扶下登上马车，放下门帘前她再一次确定是否真和狄仁杰他们一路。
“狄仁杰力邀我追查宝藏失窃一事，这批宝藏流出去恐怕会给大唐江山带来隐患，如今有线索自当费费心查一查。梦瑶，我们最多两三个月就可以回到长安，婚事你放心不会耽搁，父亲会安排。车里备了干粮和零嘴，你和李姑娘路上吃吧。”
童梦瑶应了没有再问，身姿坐正门帘掀开，李婉清提着包袱上得车来。双方用眼神示好，李婉清一坐稳，马车启程了。暮然山庄的大门逐渐远去，与杜静秋话别完狄仁杰打马追上马车。
李婉清打开一只油纸包，里面封着六只拳头大小的包子，她拿起一只透过车窗递给狄仁杰。
“我家婉清最会疼人。”
狄仁杰接包子不忘揩油摸一把李婉清的小嫩手，另一边的王元芳无语对天翻白眼，可怜自己被这个混小子拿捏住七寸无比郁闷。
“梦瑶一起吃呀。”李婉清招呼着。
给面子的吃了一个包子，童梦瑶还回去两块枣泥糕。
李婉清吃着糕眼眶控制不住湿润起来，“你这样人家好不习惯。”
童梦瑶不理会，李婉清这两天古里古怪说话疯疯癫癫，只要她不给大家带来麻烦再疯一点都不用管。
行行复行行，一车五人进了一个镇子。镇子里很荒凉行人不多，两面是临山的，山壁高耸陡峭蔓延入云。
一行人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这才寻到一个客栈，两层楼的土楼，楼下吃饭楼上住宿。小二和二宝牵着马入马厩。李婉清拉着童梦瑶如厕，回来时二宝已经伶伶俐俐擦干净一张桌子，小二正在上菜。
把木筷一一烫过，二宝又开始洗茶杯。小二看这一行人如此讲究再瞧几人穿戴不俗其中一个公子满身的贵气，猜想这一行都是有身份的人物途经此地歇脚，他一边上菜一边介绍镇子的情况想得些赏银。
由于有女眷在，小二很有眼色的没有介绍什么青楼楚馆找揍挨，推荐狄仁杰等人逛夜市放花灯吃小吃。李婉清和童梦瑶都来了兴致，考虑借宿一晚逛过夜市明早再出发。
“梦瑶想逛就逛吧。”王元芳上回没和童梦瑶逛夜市还是很遗憾的，这次要补回来。
“婉清要逛夜市我没意见。”狄仁杰态度也很积极。
二宝一听晚上有活动欢呼雀跃马上找掌柜预定房间，小二得了半钱的碎银子也是喜不自禁，再想马屁几句又有客人进店。
小二告罪一声迎前招呼，几人坐下点了一些吃食环顾起四周，为首的男子视线投注到狄仁杰这一桌来停顿片刻才转开。
感觉到视线狄仁杰迅速抬头扫了几眼，这几人无论从神情气质还是举止装束都不像好来路的，他低声嘱咐其他人要小心些。
“小二，跟你打听个地方，明月镇怎么走？”
“哎哟！几位客官那个地方去不得啊，那里有吸血魔人…”
小二巴拉巴拉讲起鬼故事，正在算账的掌柜一听急忙训斥几声把人赶去膳房帮忙，重新更正明月镇的传说。
“明月镇几年前一场大火都烧光了，活着逃出谷里的人都去别处安家，如今那个地方没有人烟荒废许久。谷里有吸血魔人的说法不知何时传到这里，无从辨别真假，几位客官还是不要去涉险为好。”
“没事儿，老子人多刀快不怕他什么魔人，掌柜的只管指个方向。”
掌柜见几人去意坚决无法阻拦就详细介绍前往明月镇的路线。
“这些人平白无故去一个破败无人的小镇做什么？他们会不会和鸢尾谷宝藏失窃有关联？”
李婉清自言自语两句，音量只有同桌几人听的清楚，狄仁杰与王元芳交换一个眼神，两人拍板决定夜市顺延几天再逛，先把这几人的来历和目的搞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