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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早上醒来, ...

  •   早上醒来,看着天花板,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恍惚间想起之前盘旋于自己脑中的场景,惊坐起来,手抚着额头。突然觉得好笑起来,便笑着对自己摇了摇头。真是够荒谬的!竟然会做那样子的梦!使劲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然后掀被起床。梳洗完开门出去,程远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这是我在对面的早餐店买的,嗯,味道蛮不错的!” 她一见我指指了餐桌上的早点说道
      我当然知道程远是在哪儿买的早餐,放眼眼整个社区也就只有我公寓楼斜对面那唯一的一家餐厅。那家餐厅的生意很好,一天三餐都是宾客满堂的,不过我只去过一次,不是因为那里做不好吃,而是那里的口味不合我的味。我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对吃特会讲究的人,但是老妈说我这个人对吃其实特龟毛。我看了看餐桌上的早点,然后对程远说到“嗯……你吃吧,我上班时间快到了,要先走了!这是家里的备用钥匙,你收好!嗯,那就先这样吧,拜拜!”不待程远说话,我拿了外套与包就开了门出去
      车子出了公寓楼,我看见程远站在路边向我招手,我开车过去,她竟然说要搭顺风车?她不是自己有车子吗?干嘛没事搭我的车呢?我说我们顺路吗?她竟笑得一脸得意,说她就在我医院斜对面的天和大厦工作。无奈,我只能让她上了车!程远真是不若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端庄大方,彬彬有礼!一个看起来那么知性的美女竟然也有这么无赖的行为?我不能不说自己是意外的。真是应了老祖宗的一句话“人不可貌象”
      “你晚上什么时候下班?能不能来接我?”程远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跟我说
      “你什么时候下班?”车子拐了个弯,进了公路
      “嗯,你下班了打电话给我吧!”程远朝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看了她一眼,有些莫明其妙“什么东西?”
      “手机呀!”说完还一脸你真笨的表情
      我悻悻然的从外套的内兜拿出手机递给她。对于刚认识的我,程远在我的面前表现的似乎太过于活跃也太过于随意,好似我与她之间捻熟的不得了。
      出了停车场在医院门口碰到了新来的同事端木承,听说刚从美国留学回来。说起端木承其实早在十年前我就认识,我们是校友,她是高我两届的学姐,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同时是学生会会长、文学社社长、校播音室播音员、校女子篮球队队长。更有一点引人注目的是,每天都会有一个俊帅的女生在校门口等着她,而且那个女生还是K大的学生会会长——罗谨文!后来有人说她是同性恋,因为看见端木承跟K大的学生会会长在校内的小树林里面亲吻,可是这样丝毫没有动摇她在同学中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学校里一样有人崇拜她至极。而我只有在有课的时候才出现在学校,不参加任何社团与活动,但是即便是如此我对端木承这个名字这个人也熟悉的很,甚至我常在校门口看到她们两个人手拉着手离去,我也在校内的小树林里碰到过几次她们亲吻的画面。毕业后听说她在一家规模颇大的私立医院工作,没有多久就升做主任了,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就出国留学了,也不知道她跟那个K大的学生会会长怎么样了。只是没有想到六年后我们会在同一家医院工作!
      “早,钱医生!”
      “早,端木学姐!”这是我们,不,是我认识她十年来第一次跟她说话
      “学姐?”端木承有些吃惊我这么叫她
      “我也是T大医学系毕业的,端木学姐比我高了两届!”我笑着对她说
      “你……呵呵,我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到学妹!”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或许并不希望我认出她
      “我也没有想到,端木学姐在这里工作还习惯吗?”我跟她并排走着
      “没有什么习惯与不习惯的,怎么说这里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听着总觉得这话的感情很复杂,似爱却又含恨,似悲却又带喜。我也不知道该对这做什么样的反应,所以便沉默了。
      “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吧!”沉默良久过,端木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呃?哦,好!”我被她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午餐时间,她依约来办公室找我,我正整理完病历。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医院的餐厅,我看着坐在对面一勺一勺地吃着饭的端木承,明明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却偏让人心生一种强颜欢笑的悲切。
       “够了,学姐!” 我伸手按住她拿着小铁勺的手
      她手一僵,然后放开手中的小铁勺,接着抽出被我按住的手,不自然朝我笑了笑“怎么?多吃饭不好吗?”
      或许那不能称之为笑的,只是脸部肌肉的拉伸运动。
      我缩回手,盯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那叫自虐!”
      她一听,脸色倏的变得雪白,人也突然恍惚起来“自虐吗?原来我竟然也倒了这个地步了”微垂着头看着桌子的某处,而后低声的笑了起来,脸上却突然落下眼泪来。我看着她的样子,悠悠的低叹了一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也无从安慰起,所以只能沉默的坐着。而后她可能意识到我的存在,慌乱的拿手去擦拭脸上的泪水。我抽了两张面纸给她,她伸手接过向我说了声谢谢,声音里含着浓浓的鼻音,但比之前却又要有精神了。待情绪平稳下来,她问我
      “你跟我同校,那应该听过我的事吧?”
      “嗯”我自然知道她问的事是指哪件事,但是抿了抿了嘴,最后只说了这么个字。人说,祸从口出,祸从口出,所以大多的时候,我很少会说一长串的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却偏要说些什么出来的人,是最易招来祸事的,不管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即使是朋友,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也会在彼此的心中留下一个小结。我想我是个不适合倾述但适合倾听的人,我也乐于做一个这样的倾听者。但是这样的倾听者有时候也是招人恨的,因为知道的秘密太多。人总是忌讳倾听者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想要有个倾听的人来分担自己的痛苦却又害怕着被出卖,最后因着这些秘密而疏远对方。人,从不是勇敢的动物——我想
      端木承招来服务员,要了一杯水,然后她就一圈一圈的转着杯子没有再说什么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交握着自己的手放到大腿上,两只手的食指不断的互相碰触着,心里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许久之后,她终于停下转动杯子的动作,然后问我  “那……你相信吗?”
      我抬眼看着她,左手拇指磨擦着自己右手小指的内壁“我看到过!”
      她一愣,随即脸上扯出了一片阳光,然后语气忽然转低,悠悠的问道“那么……你相信我和她之间存在爱情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顿了顿又语带悲衰地说到“不,她对我不存在爱情!”
      “你们……” 对着端木承的忧伤,我说不出分手那两个字
      推开自己面前的杯子,端木承说道“我和她认识有十五年了。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我向她表白,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但是后来我们却在一起了。当时被喜悦包围着或者说是害怕,所以不愿去细想也不愿去弄清楚她对我到底存不存在爱情。我总觉得在一起久了,总有一天她会爱上我,会属于我的”她突然格格笑了起来“七年!大抵像夫妻之间的七年之痒”她止住笑,整个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我永远记得,那天,正好是她生日的前一天,她跟我说她要定婚。当时的天很蓝,空气中隐隐飘散着花香。”她昂着头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坐直身子,故做轻松的说道“那样的天气真不适合分手这样忧伤的事”,然后还反问我是不是。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她对我说了声谢谢,还说她很久没有跟人说起过罗谨文了。最初是为了逃避,出国后则是没有人可以讲。她说她或许终其一生都会爱着罗谨文,她也知道自己的爱有多无望,但是她说痛苦地爱着一个人生活总好过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至少她还有着爱!
      爱情在人的一生中倒底占了多大的位置?对端木承而言,那似乎是一生。那么对我呢?我想罗谨文至少曾经是爱着端木承的,不然她不会跟端木承在一起。同性在一起总是要接受别人别样的眼神的,即使现在这个社会对于同性恋情已经习惯,但却未必接受。我有些羡慕罗谨文了,而我的生命中是否也有着这么一位端木承呢?不管男与女
      我的生活一直很平淡,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平常也没有什么娱乐,除了看书就是看一些卡通片的碟。极少有交好的朋友,除了自己的忙乱外,本身的冷淡个性也是个原因。所以即使是道听途说的爱情也很少听闻,利惠算是不错的了,至少每隔一段时间,我也会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但是如果没有利惠的积极,我想现在我的家里便也会没有那个奇怪女人的出现吧!我突然之间很想问问程远对于爱情的看法,所以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她,她很快回了信息给我,说了一句:回家了再跟你说!没一会儿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问:我们晚餐在家里吃吗?这个女人……但是我又没有办法不理她,所以我回了一个字:对。而她说的那个家字,让我心里的某处更柔软化了。我开始喜欢起这个女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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