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女与同志的同居日志》豆奶拿铁

5、驯服

　　“如果你要是驯服了我，我的生活就一定会是欢快的。我会辨认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其他的脚步声会使我躲到地下去，而你的脚步声就会象音乐一样让我从洞里走出来。……我对麦田无动于衷。……但是，你有着金黄色的头发。那么，一旦你驯服了我，这就会十分美妙。麦子，是金黄色的，它就会使我想起你。而且，我甚至会喜欢那风吹麦浪的声音…”
　　- 小王子
　　A市的国际机场还是那样的繁忙，渺渺小心翼翼的推着自己的行李，生怕撞倒其他旅客的同时，还要找到接她的人。下了那个长时间的航班总有那么点狼狈，灰头土脸，脸也没有洗，牙也没有刷，再也不是个美丽的淑女反而像个宅女。她就这么匆匆的走着，茫然的，没有了小受和狗的渺渺，原来很孤独。塞琳在遥远的日照，日夜的忙碌，说一定会在10天内来赶回来。那现在呢？现在的渺渺是孤独的。

　　“渺渺”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就站得那么远，手里夹着支烟，就那么靠在他的灰色奥迪上。有那么一刹那，渺渺的身子僵硬了，茫然的大脑短路了。有那么一刹那，好像那个埋的深深的记忆回来了。那个让她这么多年没有有恋爱的人，还是理所当然的活的很好。“阿姨让我来接你，她有演出要组织。”烟卷燃烧的声音，撕裂着空气，安静的等待，等着渺渺回答它的主人。

　　“我讨厌抽烟的。”渺渺看着他，良久，才说出一句。他笑了，随手灭了烟，替渺渺打开了车门。

　　车子里过分的安静，离渺渺偏头看向窗外，哪怕什么也没有，点点路灯也能消磨时间。一盏，两盏，就是不看在一旁驾驶的韩裴飞。不看，就不会动心，不动心，就不会被驯服。小王子驯服了狐狸，狐狸说看到金黄色的麦子就会想起他金黄色的头发。韩裴飞是离渺渺的小王子，离渺渺是韩裴飞的小狐狸。他们两的家从小就是邻居，小孩子之间永远比的是成绩，韩裴飞永远是第一，所以是做决定的那一个，离渺渺老末一直是服从决定的那一个。韩裴飞说一，离渺渺绝不做二。

　　塞琳看到韩裴飞时常说：“离渺渺，你的小王子是大家的小王子阿，无福消受，无福消受。”韩裴飞有着内敛的帅气，标志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睛，似乎总能看透人心。离渺渺在他面前就是只空空的玻璃杯子，那种从里到外都透明的那种。韩裴飞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谁也没有想到他最后报考了警察。不过当他穿上警服的那一刻，离渺渺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或许就是一个制服控，或者是裴飞把她变成立一个制服控，那天她俩眼瞪得直直的看着韩裴飞向她走来，心又一次的被彻底驯服了。离渺渺想着那次就觉得恨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裴飞问她说他穿警服帅不？她说帅。裴飞说那他以后是人民警察了，离渺渺要听话不？她说听。“乖孩子。”整一驯服与被驯服的过程。可是他们之间怎么会成这样了，那样的遥远，那样的冷漠，那个整天裴飞哥，裴飞哥喊的开裆裤小屁孩似乎已经成了经久往事，回不来了。

　　淡淡烟味漂了过来，打断离渺渺的思绪，她回过头，想要投诉抗议，绝对不吸二手烟，对上的却是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紧紧凝视着她，一霎那，思念伴随着寂寞，冲破心上旧的伤痕涌了出来，太过激烈，震得她心房直痛，痛得她无法呼吸。多想问声你还好吗，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了下去，变成了“卢佳还好吗？”那黑色的瞳孔闪过浓浓的痛楚，别过去不再看她，只是专心的等待的交通灯的变换。“还不错。”仍是低哑的声音，却没有了之前轻松的语气，“我们这个月会订婚。”他使劲地吸了口烟后狠狠地拧灭在车子上的便携烟灰缸里面。

　　“恭喜。”渺渺平静的说出自己已经练习了上百遍的话，然后扭头转向窗外。她不想让裴飞见到自己嘴角的轻微颤抖，不想让他看到藏在眼底的眼泪。虽然练习了上百遍，但是正式说出来还是撕心裂肺，痛心疾首。这一天总是会到来，其实在自己高三的那一年，她就已经全部明白了，全部了解了。她一直等待这一天的到来，真正等到了，果真还是痛不欲生，可是还是清醒的呼吸着，思考着，机械的祝福着。最后残存的希望就被硬生生地掐灭了，心碎成一瓣瓣，6年之间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心又是遍体鳞伤。再哭得话，或许就只剩血了。所以终于，她笑了。转过头，对这韩裴飞灿烂的微笑：“裴飞哥，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此刻的韩裴飞却只想撕下那末凄惨的笑容，只想拼命摇着她的肩说：“渺渺，你疯了吗，笑什么，看看我们，就这样了，就放手了吗，10年的感情，为什么你能这么理智，你不疯，我也要疯了。你说不要，我一定不和她订婚。可是你却说你解脱了，你疯了吗？”记得塞琳常说自己是渺渺的小王子，渺渺是自己的小狐狸，驯养与被驯养。所以到哪里，后面有个小跟屁虫是理所当然的事。记得那年夏天，离渺渺和自己坐在电视机前看着人民警察制服更新时，嚷着好帅，好帅，他就想一定要考到警察，这样的话她一定又会像现在这样傻傻嚷着好帅。现在想起来自己也真的是天真的幼稚，自以为是被崇拜者，却因为小丫头的一句话就决定做了警察。原来结果早就有了，谁才是真正被驯养的那个。我——韩裴飞，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爱着你离渺渺，我是被你驯养的小狐狸。可是渺渺，我们的明天又在哪里，我们似乎在6年前就已经开始南辕北辙，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