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有病！》喜上眉梢

36、傻丫头，突然好想你 对不起，心

　　程慕靠着墙，嗤笑着问他：“不是说聚完餐有事吗？”
　　周游看她醉了，也懒得和她解释。
　　程慕踉踉跄跄地走近，略带哭腔地说：“所以你现在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了？”
　　周游看着她，有点生气地说：“你醉了，有什么事等清醒了再说。”说完他掏出手机，准备给程叔叔打电话。
　　程慕看到他手机上的号码，焦急起来，她伸手一把夺过手机，抱住他，周游想推开，她死抓着不放。

　　周游举起双手，不愿意碰她。
　　程慕靠在他怀里大声地哭起来：“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连一个微笑，一丝关心都不愿意给我，现在我只是想单独与你相处一会儿，你都要想方设法把我送走，到底为什么？我有什么错，我唯一的错误就是不该爱上你。”她越哭越凶，好像黄河决堤一样，周游感觉很无奈。
　　她哭着哭着，紧抱他的手慢慢送下来，他感觉到不对劲，慌忙搂住她，低头一看，她睡着了。周游抱起她，打开门，把她放在客房的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他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生出愧疚感，想想哭着也能睡着，他又觉得可笑。

　　周游看了看时间，觉得不是很晚，想让她先在这里睡一会儿，睡一晚是肯定不行的，他害怕顾意误会，他自己也不想给她一种幻觉和希望。
　　等到晚上十点多，她还没有醒来，周游再次抱起她，关好门，来到停车场，程慕靠在他的胸前，其实从他抱起她的那一瞬间，她就醒了，只是她不愿意睁开眼，错过这刹那的幸福时光，即使这种温存很短暂，但是她知足。

　　她静静地闭着眼，感受他因为呼吸起伏的胸膛，感受他放下自己的小心翼翼和轻柔，她想，平时他就是这么对待顾意的吧，能够成为他爱的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开车行驶在马路上，车上的人流没有因为夜幕减少，他担心程慕睡不安稳，开得很慢，时不时地回过头看她，程慕趁着他开车的间隙，微微睁开眼，想要记住他此刻的背影。
　　他家离程慕家有一段距离，他足足开了四十分钟才到，程慕在心里感慨，属于她的四十分钟，弥足珍贵。

　　他把车停在门口，按下门铃，开门的是黄晓，她看到周游愣了一下，周游礼貌地说：“阿姨，程慕睡着了，我把她送回来了。”说完他用眼神示意黄晓。
　　黄晓朝车子里看了一眼，慌忙叫来程定华说：“快来抱你女儿上去。”
　　程定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感慨自己这个女儿真是不让人省心，他弯着腰抱起程慕朝楼上走去。
　　黄晓邀请周游进屋坐坐，周游拒绝了，他温婉道：“阿姨，我就不坐了，现在太晚了，以后我找个时间专门来拜访。”

　　黄晓看他这么说，也没在强留，看着他开车消失在夜幕中，她静静地站在门口，呢喃道：“多好的孩子啊，如果能够做我女婿真是太好了。”说完仔细一想，又感慨万分，可惜，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
　　黄晓看着躺在床上的程慕，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肯定是为了周游喝醉的，真是不争气，可是自己也无可奈何，其实她觉得现在的程慕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为了爱的人飞蛾扑火，作践自己。

　　她突然有点心疼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帮助自己的女儿。她坐着想了很久，叹了一声气，转身走出房间。
　　程慕睁大双眼，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切，流下泪来，他走了，一切都不存在了，现在陪伴她的只有宽大的床和无尽的黑暗。

　　周游开着车回家，脑子里不断回想着程慕说的那番话，有时候爱情真是无可奈何，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不爱，他何其幸运，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一个自己爱的人，恰好她也爱自己。
　　突然他好想顾意，想起和她的点点滴滴，想起她倔强的眼神，低眉浅笑的脸，那么温暖，那么真实，他趁着等红路灯的间隙，拿出手机，按下几个字：
　　——睡了吗？
　　他刚要发动车，手机屏幕就亮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消息，在路边找了个车位，把车停下，顺溜地打开信息；
　　——没有呢。

　　周游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很快信息书写栏出现了很多字，他犹豫了一下，发了过去。看着“发送成功”这四个字，他的心里还有点小雀跃，好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内心忐忑而兴奋。
　　顾意躺在床上，手里抱着手机，等待着他的信息，本以为他不会发过来了，想把手机放下，结果手机响了，她带着甜蜜的笑意打开信息：
　　——傻丫头，突然好想你，我觉得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我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有你。
　　顾意看着屏幕偷笑，又怕自己动静太大，吵到易晴，她一遍遍按亮屏幕，读这条信息，暖意涌上心头。

　　她突然意识到应该给他回个信息，结果他又发来了一条：
　　——别高兴得睡不着，晚安，爱你。
　　顾意看到这条消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心想，什么叫做别高兴得睡不着，不就是一条信息，她会表现得这么激动吗？额……好吧，她确实有点激动了。
　　她收起骚动的情绪，给他回信息过去：
　　——晚安，么么哒。

　　周游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没事大晚上的不睡觉，车停在空旷地马路旁，给一个女孩子发信息，还这么肉麻，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辈子他的死穴就一个——顾意。
　　他虽然内心嫌弃自己，但是心里还是踊跃出恋爱的甜蜜感，其实很多时候恋爱的悸动，不会因为年龄而改变，面对自己爱的人，大家都会变得不知所措，回到当初那个懵懂的小男生模样。
　　他回到家，将近十二点了，洗漱了一下就睡了，早上闹铃正常响起，他没有赖床的习惯，而且他需要给顾意送早餐，这段时间他一直坚持着每天早上在她宿舍楼下等他，给她送上爱心早餐，仿佛这也成了他起床的东西。

　　他快速地洗漱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重，但是帅气丝毫不减，他喜欢穿休闲的衣服，很少穿西装，对于他来说，穿着舒适最重要。
　　他准备妥当，打开门出去，结果在门口看到了程慕，她睁大眼睛看着出门的他，面容急切地说：“对不起，昨晚给你添麻烦了，还有……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周游愣了一下，她每一次出现都这么惊吓，一声不吭地在门口，他温和地说：“没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听他这么说，程慕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她倒是希望他放在心上，虽然当时的她是醉醺醺的，但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所以他就一句“不放在心上”回复她，真是个狠心的人，面对这么赤裸裸的表白，无动于衷，一个醉了的女人扑在他怀里，毫无反应，真不知道他是冷淡，还是自制力强。
　　程慕觉得有些事情她还是不需要当面跟他说，在保持清醒的时候，她低着头，声音微弱地说：“其实我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
　　周游看着面前这个女孩，想起以前一起长大的时光，她的脸上已经少了少时候的青涩，多了成熟女人的魅力，他看着她，发自肺腑地说：“程慕，对不起，我很爱顾意，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空间去容纳别人，谢谢你喜欢我，也请你忘了我，你会找到那个给你幸福的人。”

　　程慕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可还是不死心，她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连幻想也不给自己。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湿润地说：“载我去学校吧。”她不想在听他说了，哪怕是一个字都会成为压垮她的稻草。
　　他没有说回答，径直走过去按下电梯，程慕就当他同意了，其实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让他送的这句话，她只知道现在需要岔开话题，没想到反而把自己送到死胡同，刚表白被拒绝，还要跟他待在一个空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程慕拿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看着车窗外，思绪万千，脑子乱入麻，仔细想想又空荡荡的。
　　周游是不是侧过头看她，看着她沉默的面容，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又不能做什么，面对感情，必须决绝，犹豫只会互相伤害。
　　很快车开到了学校，程慕率先打开车门下车，跟他说了声“谢谢”就走了，言语中满是疏离，不过这样也好。

　　程慕走了一段路，回过头看，发现他已经走了，她蹲坐在旁边的花坛上，嚎啕大哭，她强忍了这么久，现在释放出来，感觉身体都要被掏空了，她哭得撕心裂肺，幸好路过的学生不多，不然真会成为学校一大奇闻。
　　她哭了很久，哭得嗓子都哑了，她心底好恨，为什么自己这么优秀，却得不到想要的人？只是她不知道爱情跟优不优秀无关，只关乎爱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