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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病了?刚好我在 都说要“趁 ...

  •   上班,下班,不能忽视掉的是每天上演的公交上拥挤大战。上次周末一起吃过饭,合租的三个人互相加了微信好友,还建了一个群“三合一”,是尤安取的名,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当时想到了这个词。夏姐夸她有深度!傅宁漾说还不错。三合一,一有空就开聊,尤安主要负责搞笑段子和搞笑视频的分享,夏姐上班不能玩手机,但一有空绝对会在群里分享在她们银行里遇到的一些奇葩事,奇葩人。傅宁漾则是闷闷的,最多就是问“你们下班想吃什么,我去超市买东西待会儿。”或者在夏姐和尤安的消息下面回复一个笑脸。尤安有时候会突然想起一个人,或许他也和自己一样吧,只是偶尔想起,不过也可能压根儿就不会想起。

      八月,高温预警。尤安、小林跟着经理因为工作上的事,出差了一趟,一折腾,就中暑了。在微信群里抱怨着,夏姐安慰她,让她买点避暑的药。傅宁漾没在群里说话,尤安心里嘀咕着,“果然,搞IT的很呆,不爱讲话。”
      出差回来,回到租房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尤安中暑还没全好,背包显得很沉重。按下密码,打开门,正对着的房间没灯光,“唔,夏姐没回来啊?”走过客厅,昏沉的头让尤安有些脚下不稳,突然客厅的灯亮了。“回来了?”傅宁漾保持着特有的低声。“嗯,路上塞了一会儿车。”尤安耷拉着脑袋,有些没精神的说着,“夏姐没回来啊?这么晚了。”“她请假回家了,今天下班就回了,说是家里有事儿。”尤安点点头,拿出钥匙开门,放下包,开了空调。拿出睡衣,准备洗个澡了就倒头大睡。
      关掉淋浴,湿漉的头发,热气的紊绕,反而让尤安比进门时有些生气了,脸色也好了很多。走出浴室,傅宁漾坐在客厅,听见尤安出来了,站起来,拿着一盒药走过去,“这是治疗中暑的药,待会儿吃了再睡觉吧。” 有些唐突,有些尴尬。“谢谢!”尤安没有拒绝,因为她真的很难受,拿着药进了房间,拆开药,吃了下去,就躺在床上开始大睡起来。
      不知昏睡了多久,半夜里,尤安感觉很难受,比刚回来的时候更难受了,嗓子辣疼辣疼的,浑身滚烫。尤安强撑着,可是越来越难受,想喝点水。于是摇摇晃晃的走到厨房,冰箱里的水太冰了,尤安不想毒害自己,拿着水壶接水,准备给自己烧点热水喝。在等烧水的过程,尤安鼻子有点酸,当初自己选择留在这个城市,她们都离开,他也离她而去,能联系的上的朋友都隔自己很远,家人因为自己的倔强伤透了心。估计是病痛渲染了气氛,尤安蹲在厨房,伴着身体的难受,有些抽泣。
      “怎么了?”不知是水沸声太大,还是尤安的抽泣有些惊动,傅宁漾走到尤安的面前。尤安抬头,水雾朦胧着眼睛。可能是在深夜,可能是他的低声显得有些温暖,含着的泪,掉了下来。
      尤安的身体滚烫着,脸颊绯红。傅宁漾伸手碰去,拉着她站起来,“去医院吧,你先进屋换件衣,我马上打车。”说着把尤安扶到了她的房间,自己转身出去拿着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尤安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该去想一些什么,所以全听他的安排,强忍着快要瘫倒的身体,换了件宽松的衣服。
      走到电梯门口,傅宁漾在一边等着她,见她出来了,就上前做出扶着她的动作,“没事儿,谢谢!”尤安有些生硬。看着她随时倒下的样子,“什么没事儿,都这样了。”傅宁漾一手抓着尤安的胳膊,一手扶着她另一边的肩。
      出了小区门口,叫的车已经到了,司机看到尤安的样子,有些吓到,赶紧下车给他们打开车门。“哎呀,这姑娘是怎么了?” 傅宁漾有些急,“生病了,麻烦大叔开快点,我们到最近的医院。”坐上车尤安整个人有些昏睡,只感觉到一直有个声音,“快一点,快一点,这条路是最近的吗?”这样的声音一直在尤安的耳边响起。

      昏睡中,有医生和傅宁漾的对话,有护士的检查,还有针头插进皮肤的刺痛。不知过了多久,已经清醒得差不多的尤安,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
      “嗯是的,我今天请假一天,嗯,嗯,是的,好,那我和他联系一下,嗯,好的,谢谢!”傅宁漾挂掉电话,转过身看见尤安醒了。“醒啦?好一些了没?还有哪儿不舒服?”顺势走到饮水机旁边,拿出一个纸杯,接了水,走向尤安的病床。尤安坐起来有些吃力,左手因为针头有些痛感,尤安皱了皱眉,“谢谢!”接过水把一整杯都喝完了。
      “呃~昨晚谢谢你,你去上班吧,我没事儿了,待会儿吊针打完了,我自己打车回去。真的很谢谢你。”尤安有些愧疚。“都八点多了,我现在就是去也赶不上点儿了,再说我都已经请假了,今天周五,我也想连休三天假呢。”拿过尤安喝完的纸杯,“还喝吗?我等下去买点早餐,你想吃什么?”傅宁漾又接了一杯水。“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昨晚估计是太热太累了,吃了你给的药,头发没吹干,空调又开的低,所以……我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真的很谢谢你,还给你造成了麻烦。”尤安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右手拨弄着有些消毒水味道的白色被单。“说了这么多话,看来好了很多,这样吧,我下楼买点粥一类的,多少也吃点。”傅宁漾微笑着说,很少看到他笑,除了微信里他长常发的表情。
      其实傅宁漾心里有点自责,要是昨晚她回来多关心一下她,给她弄点儿东西吃,或者看她从浴室出来,拿给她药的时候,多说一句记得吹干头发,或许,或许她就不会这样严重了。傅宁漾在心里有些责怪自己,在医院的食堂打包了粥,给自己也买了一份早餐,开始往回走。“如果她这次不生病,是不是自己就没机会这样和她待在一个房间,看见她那样憔悴,那样脆弱的一面,是不是她就不会知道……”傅宁漾走到电梯前按了尤安的所在的楼层。

      粥很好喝,没什么胃口,尤安也喝掉了一半的粥。“忘了问了,要不要帮你给你们公司打个电话请假,说你生病的事?”傅宁漾收拾自己吃完的早餐盒子,把尤安放在病床旁边的粥盒子用袋子装起来放到垃圾桶里。“不用,我今天本来就休息,出差回来的路上,经理特批我和小林周五不用去上班。”尤安感恩的看着他帮自己张罗着。“原来你生病还挑了时间的啊?”傅宁漾为自己的玩笑感到有些尴尬。尤安有些好笑,“好像是这样的。”傅宁漾转身看到尤安在笑,心里莫名的踏实了。

      回到租房,傅宁漾就开始烧水,说着“我中午还是熬点粥?做一点清淡的菜,你先进去躺着,我做好了叫你,或者你睡醒了再吃?”想到昨夜三四点他就被自己吵醒,打车,陪她到医院,今早又一直帮她缴费,拿药什么,一直没停下来。“你先去歇一会儿吧,一晚都在麻烦你,很累的,你睡一会儿吧,实在是太麻烦你了,真的很谢谢你。”傅宁漾停下自己手里的事情,像是有些生气,“都说了不要这么客气,都住在一间房子里,朋友之间这点事情还要这样计较、客气?再说……”他没接着说了,尤安看着他一脸严肃,就听话,回到自己的房间,身体还是很疲惫,但是又怕自己睡得太死,怕他做好饭等着自己,于是就轻轻的掩着门,躺一会儿,听见厨房里没炒菜的声音了,就起床。

      迷糊中,感觉有人进来,有空调调节的声音,有被单移动的感觉。一串电话声让尤安清醒过来,是妈妈的电话。关心的问候,亲切的声音,尤安和妈妈温暖的寒暄着。挂掉电话,满满的幸福感,当然她没告诉她生病的事情。回过神来,手机屏幕显示着时间“15:34”。“天啊”,掀开被单起床,走到客厅,突然脚步停了下来。不长但浓密的睫毛,眉头有些微微的凑在一起,鼻头有些汗珠,平时没觉得窄小的沙发,在他长长的身体下显得有些委屈和无奈。傅宁漾。尤安在心里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她从来没叫过他的名字,没机会也没有理由。有一瞬间的暖流冲进她的大脑,“尤安,你这是在干嘛?是在装可怜,还是自我寻求安慰?”尤安有些责怪自己的多想,拍了拍自己有些浑浊的脑子。
      尤安正发着呆,傅宁漾本来就因为客厅有些闷热,睡得不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眼睛睁开,看见尤安正盯着自己,两双眼睛对视,莫名的尴尬感喷涌而出。傅宁漾蹭一下坐了起来,“啊!”因为长时间勾着腿,小腿有些抽筋,傅宁漾有些吃痛的叫了一声。“怎么了?”尤安回过神来,看着他有些痛苦的表情。“没,小腿抽筋了估计。”尤安有些好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傅宁漾有些可爱。

      傅宁漾和尤安摆放好已经做好的饭菜,开始这顿迟到的午餐。“你,好些了吗?”傅宁漾停住了夹菜的筷子。“嗯,啊?哦,差不多全好了,唔,嗯,你做的菜真好吃,好吃!”尤安夹了一块醋溜茄子放进嘴里,一脸满足的回答到。“我是说,是说你的心情,心情好些了没?”傅宁漾有些小心翼翼。尤安像是咬到了舌头,有点难受,停下了大口大口的咀嚼。
      “那天,我开着窗,不小心听到了你……我不是故意听的,真的,我就是想问问,就是,你心情好些了吗?”傅宁漾很后悔问了这个问题。“哦,啊,是哦,我声音那么大,房间隔音好差啊,我是说,哎呀,没事儿啊,就是,还好,没什么,你看,我有不开心吗?”尤安有些语无伦次。像是逃避,又像是在豪迈的放下残余。“好了就好,我的意思是,生病了,精神很重要,一定要心情放松了,病才好得快。”傅宁漾看着有些惊措的尤安,心里泛起一丝难过。
      吃完准备收拾餐桌,两人抢着洗碗,礼貌的互不相让。“你看,你手上扎的针口子,要是沾到水了怎么办?”傅宁漾不擅长据理力争,突然一急就抓住尤安的手腕,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唐突了,耳朵红到了脸颊。几秒安静后,“我哪有那么矫气,不是还有手套吗?”尤安打破尴尬的说到,“你还是进去休息吧,我来洗就好。”傅宁漾自顾的把碗筷拿到了水槽边。尤安不好再说什么,有些加快脚步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薛之谦的几首歌不知循环了多少遍。手机传来微信的提示音,“睡了吗?”傅宁漾发来的。“没有,睡得太多了,倒是你,赶紧睡一会儿吧。”尤安快速的回复了过去。意识到自己的文字有些生硬。“真的很谢谢你,等夏姐回来了,我请你们吃大餐~”感觉还不够,又发了一个逗趣的表情过去。“我不困”微信的对话框里,蹦出对方的回复,“你真的好客气”,“可以不用和我这样客气吗?”隔着一面墙,两人聊着微信,尤安隐隐的感受到一些东西,正在一点点击碎刚竖起的壁垒。
      尤安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回复,等着手机自动熄灭了光亮。没过多久,“咚咚咚”,白色木质门传来敲门声。尤安有些意外看着站在端着一盘水果的傅宁漾。“我看冰箱里还有点水果,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给!”看着他有些呆呆的,一字一句的说着。尤安在心里笑了,但又有些怀疑自己。“哇,谢谢,我这里还有一些零食,那……反正无聊,我们一边吃零食、水果,去客厅看电视吧?”尤安莫名其妙的说着这些奇怪的话,然后回身去拿桌子上薯片和瓜子。傅宁漾有些开心的点着头,“好啊,好久没看电视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频道的《三傻大闹好莱坞》,看过好几遍了,但还是很好笑,两人都笑得很开心。尤安本就是个爱笑的女生,一笑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笑得有些“癫狂”,傅宁漾发现了。看着她不顾形象的大笑着,嘴里的薯片,手里的水果,一样也没落下。
      傅宁漾想起了最开始看见她的时候,那是四月底的样子,下班回来,合租的夏姐有些打趣的告诉傅宁漾,“你隔壁搬来了一个小姑凉哦,挺水灵的。”说完还不忘挑挑眉,夏姐是他大学同学,同时也是好朋友,那个时候刚毕业两个人的工作地方隔得不远,就和一个已经上班很久的白领在网上联系,然后合租了这套公寓。傅宁漾还来不及回击夏姐,门外的密码就响了起来。高高的个子,大大的军绿色风衣,一双马丁靴,拎着白色的大行李箱。“说曹操,曹操到呢。”夏姐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然后向尤安走去,“你很多行李吗?”听见有人在说话,背着包的她,站直了身子,抬起了头,放下行李。齐刘海,及腰的长发,大大的黑色镜框眼镜,但是没挡住镜片后的那双漆亮的大眼。
      “啊?哇,你们都在啊?”这是她进门的第一句话,伴着有些傻呵呵的笑声说道。虎牙在笑着裂开的嘴里露了出来,圆圆的脸颊上有两个同比例缩小的酒窝。有时候,喜欢就是那一眼吧,还没有接触,还没有相视,只是一个微笑,一句话,一种感觉。木讷如他,他有些惊慌,心里的冷静有些破功,因为她的眼睛,她的虎牙,她的酒窝,又或者是她有些翘起的衣角。夏姐帮着她拎过箱子,她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又从没关上的门外,拎进另外一只小一点的箱子,夏姐表示有点小惊讶,“你行李还真不少,你一个人拎两个箱子?”她不好意思的笑了,“嘿嘿,东西有点多,还好,自己都没怎么拎,就是轻轨换乘的时候比较麻烦,人又多,不过碰见的人看见我在费劲儿的地方,都帮了我一把,所以还好,嘿嘿!”她没头没脑的陈述着,像是一点都不认生,像是和他们很熟,或者说和夏姐很熟。
      看着夏姐和她经过自己的房间,进到他隔壁的那间大一点的卧室,他有些呆住,甚至忘了礼貌的帮她拎东西。站在客厅,尤安和夏姐放下东西,走了出来,霞姐说,“小傅,这就是我说的小姑凉。小尤对吧?这是住你隔壁的小傅,傅宁漾!”
      “你好,我叫尤安。”她跟在夏姐旁边,礼貌的问好。“你好!”他不知道还需要说什么,然后笑笑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猜那么开朗的她,总是和他很客气,甚至后面的日子里没什么交流,估计就是因为他那句“你好”给了她错觉吧,以为他是个冷漠或者不易亲近的人。
      后来他渐渐发现,隔壁的女生很爱听薛之谦的歌,几首歌总是重复着播放。她打电话总是靠着窗边,从窗口能听见她的声音。她有男朋友,从她搬来的第一个晚上,他坐在窗边,看着工作有关的资料,隔壁传来了她和她男朋友的打电话的声音。直到她电话打完,他才发现,手里的资料还停留在第一页,自己根本没心思看下去了。于是把资料放在一边,关上窗。倒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直到那天晚上,因为天热,许久没开窗户了,打开窗户,扑面而来的风都是热的。没意外,薛之谦的歌声飘扬在26楼的窗外,只是歌词有些悲伤,他靠在窗子边上,听着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飘进自己的房间。没多久,歌声中参杂着她的声音,在打电话,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声音有些激烈,然后像是争吵,伴着哭声,最后就只剩下哭声。薛之谦的歌没停下,她的哭声也没停下,好几次,傅宁漾都想走到她的房前,敲开门,然后呢?怎么说?所以他就一直站在窗边,不知过了多久,歌声没了,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到后面仔细才听到一两声抽泣声。然后整个周末都没见她怎么出门。到了周一,早早收拾好的他,坐在床边,想着要不要去提醒她该是上班的时间了,一直犹豫着,直到听见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一颗悬着心放下了,于是拿起包,关门去上班。

      想到这些,傅宁漾有些心疼她,可是心里某个角落实实在在的庆幸着。尤安发现傅宁漾在看自己,以为是自己笑得太夸张,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我的笑声影响到你看电影了。”边说嘴里没全部吞下葡萄,从牙缝里喷了出来。“好囧”尤安赶紧一手捂住嘴,一手去擦掉喷出来的葡萄渣子。傅宁漾握住尤安摩擦着沙发的手,“能不能一直这样笑着?试着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尤安感受到他的力度,“啊?”尤安抬起头看着傅宁漾,捂着嘴的手也没来得及放下来。“我说你,尤安,能不能忘掉曾经的他?”这也是第一次面对面的叫她名字,心在砰砰的跳动着,分不清是心动,还是纯粹的心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生病了?刚好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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