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戒言 各种长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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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的暴雨过后就是天气的骤然变冷，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端着牙粉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暴躁的三鬼被小青扑倒在了床上顺便拉进了被子。
就算是白素贞是千年蛇妖，遣来的五鬼也只能保持见光不散，见人藏阴，乍一看与活人无异。可是有些地方还是无法遮挡，例如他们不会因为天气原因变化的体温，还有永远都不会再跳动起来的心脏。
把不停挣扎的三鬼抱了个结实，小青自觉找了个位置窝好，晃晃悠悠乱蹭：“外面好冷的，我要冬眠了，你不要说话。”
双手双腿都被压的严严实实，三鬼只能以仰望的姿态注视着天花板，尽量保持平稳让身上的人能快一点安静下来：“白素贞一大早就出去了，人家都没冬眠你睡什么。”
因为长时间缩在被子里，小青的头发都乱糟糟的散成一团，可是还是三鬼能凭借在她领口晃悠的白珠子准确捏住她的脸：“大鬼今天煮了饺子，你再不去吃就要烂了。”
拨了半天才漏出完整的脸，小青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可还是趴在三鬼身上不肯动，手早早的就插进了他的衣服中取暖：“姐姐她今天又出门了。三鬼啊三鬼，为什么你身上一直这么暖和？”
暗自庆幸她的手一找到了温暖的地方就安静下来了，三鬼偏开头躲过了小青的视线：“你姐姐法力高强，当然可以维持住我们最基本的对外身体。”
他的情绪目前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虽然心头还是有些悸动可是也算是清楚了小青的尿性，可是就算再怎么安慰自己，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偏过头对上身上人天真无邪的眼睛：“你还不起床，白素贞不在府里，你可以跑出去玩的。”
虽然已经早有准备，可是看到小青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果断麻利的爬起来的模样，三鬼还是捡起一边的枕头打了她当头一下：“给你新准备的衣服放在床边了。” “腰带不是那么系的。” “里衣穿好了再穿外套！”
和屋里的鸡飞狗跳截然相反，在门外站了许久的大鬼带上了偷偷开了一条缝的门，抬脚去了厨房：“青姑娘起来了，可以下饺子了。”
小青有专门属于自己的一个碗，小小的一个，天青色，画了鲤鱼荷花，只五六个饺子就装的满满的了。
大鬼拿了把桃木梳子给小青打理她的头发，四鬼坐在桌子对面，也捧了一个碗，在教小青用勺子。
饺子小小的，又白白鼓鼓沉在碗底，小青拿勺子舀起了一个，捡了根筷子戳着玩，被端碗进来的三鬼打了一下手，小青好脾气的不闹，就这大鬼有些紧张的目光吃了一个。
妖术高深可以化出清府大宅，甚至可以幻化瑶池仙境，可是有些是变不出来的，比如宅内的底蕴比如大方之家的做派，比如小青现在，一口吃了一个饺子。
不是很明白五鬼表情的微变，小青只是低下头很专注的吃饺子，看得出她还挺喜欢的，吃到了第三个才撒娇让人喂。
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人和妖的区别，可是大鬼还是有着万般的无奈，接过她手里的勺子：“在外面可不许这么吃的，白娘娘难道没有教过青姑娘为人当有的做派吗？”
嘴巴被塞的鼓鼓的，小青摇了摇头，费力的开口：“姐姐说人就是这个样子，两只手两条腿，我是变错了吗？”
小青的眼睛是一望到底的清澈，大鬼也只能败下阵来摸摸她的头：“没有，青姑娘很聪明。”
他是从来都不肯和小青讲道理的，这点倒和白素贞一样，总认为自家的小青就是个宝，就该人人都喜欢她呵护她，天外天的仙也不能例外。
……………
今天白素贞回来的很早，可是小青到底还是在她发现之前抢先在三鬼的援助下翻墙跑了出去，白素贞看着不远处翻墙身手越来越敏捷的人也只能有满满的哭笑不得：“大鬼你去府外看着点，别脚一滑给摔了，还得来找我抱怨是那墙上太滑。”
看着她今天的心情还算是不错，大鬼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由四鬼定上了添茶的位置。
…………
左找右找都没有看见法海，小青还是拉着问了一个扫地的小和尚才知道那晚之后他就被关了禁闭。
小和尚有着法海一样的光溜溜的脑袋，可是说起话来可比法海多多了，小青给了他一根糖葫芦，他就把小青带到了法海的禅房前，还不忘跟她解释那门口的一层白灰：“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主持亲自抓到的师兄，这层灰就是为了看住他的，你看，下面是青石板，师兄要是一踩上去，那脚印是擦都擦不掉的。”
小青看了看那灰，又看了看那拖着扫把小和尚有些犯了难，她是可以飞进去的，可是要是给人看到了她不能再来找法海了：“那我怎么办，好不容易来一趟的。”
小和尚是专门负责寺门扫地的，平时会接待一些往来的香客，长的客气脑子也活络，只觉得这肯定又是个冲着师兄圣僧招牌来的，看了又看手上的糖葫芦，还是想劝诫一下这个只比自己高一点点的姑娘：“其实，我师兄就是名声大，我都来这里三四年了，没看过他给别人算过命，平安符你要，元旦大节庙里会送，不要银子的。师兄他平时很凶，你要是实在有问题要问，我可以带你找主持问的。”
他矮矮的，看着不过七八岁，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小青得低着头跟他说话，却没想到他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只觉得好玩，也不发愁进房门的事了，转过头和他说起话：“我怎么不觉得法海凶，他名声很大吗？”
见他拖着扫把实在费力，小青就顺手帮他拿着了，小和尚只觉得手上一松，看着小青圆圆的包子脸也觉得欢喜了，把她带远了一点才开口：“师兄很少说话的，平时都是板着一张脸，所以大家都觉得他很凶。名声嘛，他做的元旦平安符得一两银子一个还有好多人特地过来买，主持每次都把自己做的混在里面，可是也是一两天就没了。”
小和尚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也不拘着了，找了块石头就坐着，板着脸跟小青讲道理：“不要银子的都是我和其他师兄做的，你可不许跟别人讲啊。”
小青连连点头，也找了个地方坐着，从怀里掏了包点心跟他分吃：“我和姐姐也是刚搬来不久，也没人跟我们说，不过你师兄人很好的，肯定是你们不常跟他说话才觉得他凶巴巴。”
捏着糕点往嘴里塞，小和尚的声音都含糊起来了：“每次只要师兄在，主持一提问题我们翻佛经都来不及师兄就答出来了，平时主持也总夸他不亏是高僧转世什么的，所以大家都不乐意跟他玩。你当时肯定是听错了，也许是法静，法悟师兄跟你说的话，我上一辈的师兄都是法字辈的，反正人很好的那个肯定不是法海师兄。”
无视了他后半段的话，捧着脸做沉思状，小青想了想平时见到和尚的状态，好像确实都是一个人：“那你别的师兄呢，也不跟他玩吗？”
果断的摇了摇头，小和尚吃的太急好像有点被噎着了：“咳咳，谁受得了老是被对比着劝诫，主持都不怎么跟师兄说话，咳咳，不行，噎死我了，我要去喝水。”
他转过头就跑，小青坐在后面看他跑了小半短路又折回来了，脸憋的通红：“我是戒字辈的，法号戒言，你得记住了，送糖葫芦别送错人了。”
急吼吼的说完，还没等小青点头呢，就转头跑的飞快。见他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小青才拍了拍裙摆站起来，她终于想到了进和尚房门的办法。
………
掩着的窗户被突然打开，法海当时正在提笔抄写佛经，看着从窗户爬进来的人影一愣，墨汁就滴了下来，毁了足足两张纸：“你怎么来了？”
小青扶着窗台很小心的跳下来，看着法海就觉得开心的不得了：“我来看看你啊，你不是答应了陪我去玩一天吗。”
皱着眉看抄写的佛经上那已经晕开的墨汁，法海点了点头：“那得元旦之后，我被禁了足，这段时间都不能出房门一步。”
他说的认真，小青却在四下摸索他的布局，看着一边的箱子也好奇去碰，还顺手摸了一本佛经左翻右翻，法海正想阻拦，却见她脸色不改，只以为是从未做过坏事，佛家仍旧对她敞开大门：“不要翻乱了，这些都是我要慢慢看的。”
点了点头，小青很乖的放下了佛经：“真的一步都不能出去吗，你会不会闷？”
她的问题从来都是天真幼稚，关心也是，丝毫都不加掩饰，法海只觉得近日的心情都舒缓了，摸了摸她的额头：“我反正也是要看佛经，不会闷，你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你姐姐也关你禁闭了吧。”
望了望窗外快到午间的天色，小青才想起大鬼叮嘱的时间，匆匆应了一句，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利落的翻窗跑了回去。
法海目送着那小子一般敏捷逃窜速度，虽是摇着头，可还是抑制不住弯起的嘴角。
小剧场：以下是二鬼的日记。
xx年x月x日，太阳很大，大鬼本来是去和小青散步的，谁知道突然跑过来叫我和四鬼五鬼，还有那个讨人嫌的三鬼，说是有个小道士说着算命的什么话，摸了小青的手。大鬼比他被摸了还生气，他甚至要拉着我们去和那个小道士打一架，我特地走在了后面，我想看看三鬼是不是只会那一手。
那天的天气真的很热，可是我足足被吓得两天没睡好，三鬼那时候对我还是留了手，白娘娘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招来这样的小厮，我怎么这么倒霉和他杠上了…我真的想给当时的自己一刀。
具体的情况我在后面其实也没太看清，可是我看到了大片的血，和离我前一点的，五鬼被吓尿的湿裤子。
五鬼胆子是最小的我知道，可我更知道自己胆子比起他来大不到哪里去，四鬼后面告诉我，三鬼还是只用了那一招，可是我现在迫不及待的希望他还会第二招，我不想再死一次的话死的那么难看，我非常后悔自己没有讨好大鬼，更是得罪了三鬼。
三鬼喜欢小青，我亲眼看到他在最后狠狠踩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小道士的右手，而谁算命拿左手摸，我很确定他就是生气了，虽然他谁都没说，从头到尾都是摆着那张死鱼脸，可我就是知道。
我相信我的直觉，它保了我很多次命，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安稳活到投胎，再也不会挑三拣四来了这个白府，早知道有如今这样，我宁可去种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戒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