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点石成金 两个人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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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憔悴，那时天已经黑了，小青早早的就被哄着吃了饭睡下了，大鬼收拾着厨房的东西听到了小厅的响动声，擦着手跑出来小心的给她着按摩着穴位。
端饭端菜的是四鬼，二鬼和三鬼都受了伤，大鬼就索性让他们回房间休息了，而五鬼年龄小，就干脆躲在厨房洗碗，少说少错，免得惹了白素贞不高兴。
许仙今天的表现十分暧昧，他心细如发，白素贞略微皱皱眉头他都能注意，可他又不解风情，明明都趁着夜色将白素贞送回了家，却不入门，只是留了把伞，就匆匆踏上了来时的路。
正是心烦意乱时，偶然瞄到了送饭菜小厮的相貌，白素贞有些好笑的看了看身后的大鬼：“怎么还实行轮班制，前几天那个清秀些的呢？”
四鬼端着饭菜就是一僵，大鬼停了手，顺势抬头看着也是笑了：“老三今天和青姑娘打闹被咬了一口，我就让他先休息去了。倒是我看着觉得老四的相貌也不差，就是不清楚在白娘娘眼里有甚么区别处。”
大鬼的话接的恰到好处，又兼声音轻松随意，白素贞的注意力被挪开，只觉得心情大好，竟是看也不看退下去的四鬼，敲了敲他放在桌边的手：“却连人家有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都未注意，你还管什么家？”
虽然是埋怨的话语，可白素贞动作神情皆是透着随意，大鬼也只当是聊聊家长里短，转去厨房洗了个手便动手布菜，学着白素贞的口气：“我可没听说管个家还要看人家相貌的，况且我们这才来了几天，都尚未从您的惊艳中脱出身来，又怎么能看的进其他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白素贞修为再高也毕竟只是个姑娘家，大鬼一向又给她以笨嘴拙舌的形象，突然出现了毫不掩饰的夸赞她也难得羞红了脸，下意识的偏开了这个话题：“近来府里可有生什么事端吗，我这时间都放在外面了，倒忘了注意这个。”
大鬼布菜的手一顿，第一反应就是今天三鬼和二鬼单方面的斗殴事件，悄悄瞄了一眼白素贞的脸色又觉得她并未知晓，言语间也就把那件事含糊带过：“最近发生最大的事也就是二鬼带头偷懒，老三帮我提点了他一下。”
他特意草草带过，白素贞吃着饭没多问，气氛陷入了沉默，大鬼倒是想起了别的事：“对了，白娘娘，府中的银子不多，短时间可能还够用，但是如果要办什么大事可能就不够了。”
虽然白素贞从一开始就只是含糊说自己是来人间报恩，可就她动作表现看来，大鬼也只能大着胆子猜她是想以身相许。虽然人妖结合天理不容，可五鬼本身就是应白素贞召唤而来，又兼天道只存在传说故事中，所以他们心里存着的也有白素贞这一个主子而已，自然是事事以她利益为先。
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呢，白素贞虽然身为未出世的妖仙被万妖艳羡，可谈到银子问题也只能皱起了眉：“我虽能点石成金，可等那五百年后石还是石，金仍是金，极有可能会存下那因果祸患。”
想到此处竟是连饭也吃不下了，放下了筷子看向大鬼：“我听闻人间有替人耕种的农夫，我们买块地每年收个租成能行吗？”
大鬼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说现在快要过冬田地要修养，府中的银子买了地就没了，况且若是光等那租钱能养活府中，那不吃不穿也得等五六年。”
每天光是烦恼那报恩的事就已经让白素贞觉得头疼无比了，现在又来了个银子的事，揉了揉头，白素贞只觉得全身乏力：“明天你就去问一下府中其余人的意见吧，人多脑子也多，兴许就能出个点子了。”
她不愿多说大鬼自然也不会不懂眼色的再谈，点头称是后便伺候白素贞回了房间，看着桌上没怎么动的饭菜叹了口气，起身收拾。
………
小青自破茶消灾后就放下了心头的担子，昨夜睡的十分安稳，所以第二天早早的就蹬开被子爬了起来。她起的实在很早，大鬼也才刚打着哈欠爬起来点了灯叫醒了其他四鬼想与他们讲昨晚的事。
所以她刚偷偷摸摸走到门口，就听到大鬼难得有些混沌的说话声了：“白娘娘说了，赚银子的办法得大家一起来想。”
这显然不是一个小问题，房间里很快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偶尔的哈欠声响起，小青等了一会觉得有些冷，抬手推开了门：“你们在说什么呢？”
深秋的早上总是冷的，虽然小青的衣服穿的严严实实，可是有一种寒冷叫别人觉得你冷。大鬼一见门口的人就慌慌张张爬起来要去柜子里拿新晒的小毯子，三鬼踢了他一脚爬起来把小青拉到他床边自己裹着被子把她抱了个严实，看向大鬼：“这样不就暖和了，那毯子是新的，我今天用，你别动。”
三鬼肩膀的布条还没拆，小青猛地被他抱住除了突如其来的温暖还闻到了他身上微微的药味，突然想起昨天的事，小青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又把他弄伤了连糖葫芦都得赔给他当了什么诚意。
大鬼从心底的把小青当妹妹看，自然就在不知不觉将她代入了不问世事的小小姐身份，所以即使是白素贞所说的众人一起出点子的提议，他从未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小青，可如今她又主动推门进来询问缘由，少不得要找个理由把她哄走了。
所幸现在小青整个人都被三鬼吓住了，大鬼偏话题也偏的容易，摸了摸她圆圆的脸，笑的和往常一样温和：“青姑娘怎么今个起的这么早，这还没做早饭呢，今天还想出去玩吗？”
小青抬头看他，没有被哄过去：“你们之前说什么赚银子的办法，我也想听。”
大鬼假装没有听到小青的话，摸个了小银子递给她：“银子哪能有什么事，青姑娘今天还要去见那个大好人吗，我没做糕点，那买糖葫芦给她吃好不好？”
小青转过头不理他，摇了摇三鬼的手：“他说话不老实，我不理他，你告诉我你们之前在说什么？”
三鬼挑了挑眉，露出了他和小青第一次见面时的笑容，温和无害：“在你眼里我比大鬼老实？”
扬手给了他脸一下，小青一把推开他就跑了出去。
………
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可是有些地方还是白茫茫的一片。金山寺很安静，小青一路跑过，也只看到了几个抱着扫把要去扫地的小和尚，法海已经念了几张经，正在收拾衣服准备去河边，门就被推开了。
小青靠着门缓气，法海放下手上收拾到一半的衣服转过头看她：“你怎么了？”
自从上次晚上小青哭着推门把法海吓了一跳之后，他觉得自己对外界突然的刺激，反应就小了很多，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被蛇咬过，就再也不怕蚯蚓了。
法海被自己的理解吓了一跳，很快又回复了面无表情，我本来就不怕蚯蚓。
小青很自觉的给自己倒了水，喝了一口缓够了气才抬头看他：“和尚，你有没有什么可以赚很多银子的办法？”
她这个问题来的突兀，如果不是小青一贯给他的印象就是如此跳脱，法海可能已经摆手赶人了。
凝神看了看她神色眉间并未有忧愁之色，法海只当又是谁拿人间的话吓唬了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摸她的圆脸，他也倒了一杯水：“我可没听过妖缺银子，你们不是有点石成金的妖术吗？”
点石成金本是一门仙术，虽说按理说本只有仙人可学，可这妖物也是灵气所凝，天地气运所化，虽然法力与其他同列种类不能相提并论，可若不造杀孽，几乎也可以称得上半仙了。
一看小青这幅一提法术就呆愣愣的样子，法海就知道她修炼时肯定偷了不少懒，放下杯子摸了摸她头发，法海很快的摆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僧模样：“附妖术与手指出，摸石即可成金。”
晃了晃脑袋，小青摆了摆手：“怎么可能，要真有这种事，为什么现在还是金银金银之说。”
白素贞教过她，人间俗语中，一般合在一起的两个词，排名第一者地位就要比第二者的地位要高一些，譬如姐妹，譬如雄雌。
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雄雌不是雌雄，但是小青的脑子很少用来思考这个，所以她当时也只是啊呜啊呜的吃晚饭，等她又萌发出同样的问题时，也被很快忘记。
难得答上了法海的问题，小青晃着脑袋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说话也拖了几分长腔。法海坐在凳子上想，他见过的最小的孩子得意起来也只是抿抿嘴而已，哪有现在这个小姑娘这样，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法海抿了抿嘴，偏开了头不让小青看到自己眼睛的笑意，声音却是冷冷清清：“五百年后，石仍是石，金仍是金。”
小青捧着脸长叹了口气：“怪不得呢，我才不要学那个什么点石成金，要是五百年后我想拿它去买糖葫芦它却在我手里变成石头了，我那一天岂不是都没有糖葫芦可以吃了。”
她的回答太过清奇，法海先是一愣随即是哑然失笑：“倒有吕公的风范，不过吕公胜在慈悲，你却是稚子之心。”
不懂法海的意思，小青捧着杯子长吁短叹：“不过哪里才有可以赚很多银子的办法呢，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啊。”
法海转头收拾衣服见她这样露出一个笑容：“这个问题我没办法，恐怕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的。”
小青歪头看他收拾东西：“和尚，你要去干嘛？”
法海叠着衣服头也没回：“沐浴。”
“那我可以看吗！？”
放在一边的金钵摇摇晃晃飞了起来，等小青想起法海曾说过的没有作恶的妖不收这种话时，她早已远远的跑出了金山寺，扶着树只觉得肚子都要饿瘪了。
…………
白素贞又做了梦，她又见到了观音大士，梦中的人慈眉善目说出的话却是根本不容反驳：“仙界派下了上仙，你当谨言慎行。”
说完就走了，只留了一肚子怀疑和问题的白素贞呆呆站在原地，然后她就醒了。
醒的时候天都是擦黑的，白素贞抬头看到了窗外天空上的星星，她想起了许仙莫名的态度，想起了自己千年来才挣的好名声，她有点怀疑，那真的是自己吗，真的是自己要的吗。
她觉得她活了千年，没有一天是完全开心的，总是担心上面有人在看，总是担心自己做错了事被人抓了小把柄，总是谨言慎行。
谨言慎行啊，她整整担心了一千年，没有一刻是追求自己喜欢的，就连孤独了整整千年的恩爱姻缘也得赔在这该死的报恩上。
凭什么啊，她做了那么多善事，怎么就没人来报她的恩呢！
恍惚间她想起了前两天的小厮，即使穿着深色的小厮服，低头端菜的动作，眼神中都是快要溢出来的风流迷离，再想想许仙，温柔细心又怎么样，哪个女孩子没有过少女怀春的岁月，他却如此不识抬举。
抱着被子，白素贞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就偷偷反抗这么一次好了，就这么一次，她好好的仔细的看清楚那桃花眼中醉人的风情，弥补那千年的心思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点石成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