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我们来抛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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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衡也是夏晨星发现他做东西超好吃后，被她缠着学做了好几种甜点，其中一道就是姜汁撞奶。
夏晨星这几年用餐不规律，胃不好，沈衡念着姜汁撞奶多少养胃，也就听之任之了。
于是好脾气的沈医生又一头扎进厨房。
姜汁撞奶是非常好做的一道甜点，对于沈衡这种天生厨艺点max的人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先将鲜牛奶倒入小奶锅里小火煮，加入一勺全脂奶粉，煮到微沸时加一勺糖，然后关火。期间挑了新鲜的姜，削了皮切成块，放进压榨器里取汁，将榨取的姜汁过筛，滤掉杂质，把姜汁倒入碗里。约摸着温度差不多了，就把牛奶倒进碗里，几分钟之后就凝固了。
夏晨星坐在餐厅用小勺子吃得一本满足。
最开始要学姜汁撞奶的是夏晨星自己，她还想着做个成功的甜品惊艳一下她家沈医生。
结果一晚上做了三次，屡战屡败，于是她就眼泪汪汪地去书房找沈衡求救，沈衡无奈，翻了翻菜谱，查了查资料，就亲自披挂上阵给她做甜点。当时的沈衡手上慢条斯理地煮牛奶榨姜汁，还教旁边围观的夏晨星，糖要在牛奶煮沸后再加，加糖煮牛奶对身体不好，牛奶七十到八十度的时候比较容易和姜汁反应凝固，还有……
最后夏晨星一边星星眼吃着沈衡做的姜汁撞奶，一边暗暗决定以后做甜点的任务就交给沈衡了。
沈衡看着她吃完了甜点，又跟她腻歪了一会儿，就回厨房继续他的生滚鱼片粥。
鱼汤已经煮白，粥也熬得软糯，沈衡把鱼汤里鱼皮鱼骨那些杂质捞出来，将煮好的米盛到鱼汤里，放了姜丝继续煮。然后将准备好的青菜切成碎末，鱼片斜刀切成蝴蝶片，待粥微微沸腾时一起倒入锅中，加一点盐和香油，用筷子搅匀，几分钟后鱼片煮熟变色，关火。
香味早就飘满了整个屋子，鱼汤鲜美，鱼肉细嫩，米粒软烂，好吃到流泪。夏晨星忍不住吃了两碗，撑得摊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惹得沈衡直发笑。
夏晨星心想，她认识沈医生的时候，沈医生就是个爱冷着脸面无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就知道上班看病下班看书的高岭之花，现在沈医生看见她就笑得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的，从冰山到暖男，这差别可以媲美珠穆朗玛峰和死海的海拔差距了。
她忍不住美滋滋地想，她可真是沈医生的开心果。
不过沈医生对外还是那个冰山，只是她一个人的暖男而已。
真是越想越甜蜜。
为了现在这个结果，当时追他再辛苦也觉得值得了。
说起夏晨星追沈衡的过程，用《追风筝的人》里面那句话概括再准确不过了——
For you, a thousand times over.
为你，千千万万遍。
他们正式确定关系是在去年的圣诞节，她告诉沈衡她在他医院附近的那家咖啡店等他，他不来她就一直等下去。结果她等到咖啡店都关门了，沈衡还是没来。她那天特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美丽冻人，咖啡店关门了她就裹紧薄薄的外套光着腿蹲在门口等他。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吸着鼻子盯得地面都要盯出一朵花来了，就听见清脆的“叮”的一声，不知道哪个好心人往她面前丢了一枚硬币。
还是个五毛钱。
夏晨星：“……”好歹也给个一块吧？
夏晨星忽然就觉得好委屈，为了追沈医生她什么脸面矜持都不要了，还在这寒冬腊月里穿着裙子挨冻，现在更是被当成要饭的了。
还一块钱都不给我！
只有五毛！
虽说这都是自作自受，是她自讨苦吃，没人让她这么做，但是被冷落被辜负，多少还是会委屈。
以前的委屈，没人疼没人爱，只能自己梗直了脖子二话不说咽下去。
可总会有一天，比如今时今日，觉得再也咽不下去了，然后就化成眼泪掉出来。
沉默地展示在人前。
夏晨星就这么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想地安静掉了不知多久的眼泪，久到她面前的地面都被哭湿了一小片。她忍不住恶狠狠地想，不就是个男人吗，两条腿的蛤蟆难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是街上一抓一大把吗！她不稀罕了还不行吗！不稀罕了！
脑海里掷地有声的独白还没结束，她就听到一个微微喘气的声音：“夏晨星！”
夏晨星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这些日子她做梦都常梦到这个声音，除了沈衡还能是谁。
夏晨星：“……”老天爷你一定是故意的。
夏晨星抬头看到沈衡第一眼，刚才恶狠狠的话都飞去了脑后，哪怕做了那么多事都没有追到这个人，哪怕在寒风凛冽里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这个人，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忽然就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夏晨星悲哀地想，完了，她这辈子大概就要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沈衡看着有些狼狈的夏晨星，刚想开口解释，没想到这个姑娘忽然从地上摸了个什么，站了起来，把手摊开伸向他。
手掌心里躺着一枚五角硬币。本该华丽金黄的硬币不知是因为流通久了还是在地上沾了灰尘，光泽黯淡，死气沉沉。与之相反的是女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不服输的倔强，即使眼泪冲花了妆容，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明亮的眼睛也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沈衡，我们赌一次吧。”
夏晨星很少叫他的名字，即使是交往期间甚至结婚之后，她都爱叫他沈医生，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每次叫都能叫沈衡心软上一软。
“我们来抛硬币吧，如果落下的时候是正面，那你就试着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如果是反面的话……
夏晨星如鲠在喉，反面怎样，这句话根本说不出口。她眼眶一酸，感觉眼泪又要掉下来，赶紧仰头憋住。
她不知道她的尾音里不自觉地已经带出了祈求的意味。
那时的沈衡忽然发现，她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心软成一片。
夏晨星坐在沈衡怀里，絮絮叨叨回忆起当时的事。
“当时我都没有说如果是反面的话会怎么样，你也没问。”夏晨星还嘲笑他，“沈医生你好蠢哦，你都不问，那你没可能摆脱我啦！”
沈衡也不计较她骂他蠢，只问她：“那如果真是反面你怎么办？”
“啊……”夏晨星想了想，心虚地说，“我大概会……趁你不注意，把硬币翻过来吧……”说完又叹了口气，感慨道：“不过你那么聪明肯定会发现的！”
沈衡笑摸夏晨星狗头：“然后我肯定会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放任你骗我。”
夏晨星：“嗳？”
“那天你不抛硬币，我也会跟你在一起了。”
“我之所以迟到不是因为不想见你，是从早上开始就在做手术，做了十多个小时，等出来都九点多了。我给咖啡店老板打电话，她说她已经关门了，你大概都走了，让我别担心。我就想，你那么倔，肯定不会走。”
“屋漏偏逢连夜雨，路上堵车堵得厉害，最后我干脆丢了车一路跑过去的。”
沈衡低头看夏晨星坐在他怀里仰头看他，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他低头亲亲夏晨星的发心：“对不起，我应该下车更早些。”
夏晨星被她家沈医生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抱着他的腰往他怀里钻：“所以你要补偿我！以后要特别特别宠我！”
沈衡挑眉：“我现在对你还不够好吗？”
夏晨星就是再狼心狗肺也说不出沈衡对她不够好这种瞎话，思考片刻后笑嘻嘻地撒娇：“还可以更好一点嘛！”
沈衡失笑：“好，以后对你更好一点。”
聊完过去聊未来。
夏晨星本来并没有和沈衡同居，只是两个人都忙，没事就爱黏在一起，夏晨星不会做饭，沈衡负担起了喂养她的工作，往往两个人吃完晚饭就要腻在一起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到了该休息的点钟，夏晨星就缠着他死活不愿意回家，而沈衡见识到夏晨星的自理自立能力后也不是很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于是顺水推舟地两个人就在沈衡家住下了。
两个人同居没多久，夏晨星的生活用品刚断断续续地搬过来，她就出去拍戏了。
所以——
“沈医生，我十六回国那年，我爸爸给我买了一只小狗，一般我出去拍戏的时候就送去让我爸爸帮忙喂，我在本地的时候就自己养……”
沈衡有点头痛，他已经养了一个小东西了 ，没想到小东西还要养另一个小东西……
夏晨星知道沈医生有些洁癖，让他接受养条狗真的很难为他，但是她实在是舍不得陪了她这么多年的宝贝儿……
夏晨星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沈衡，双手合十祈求状：“沈医生我们试试嘛，粽子他真的超级乖，他可爱干净了，还不掉毛。他还会自己上厕所！”
沈衡忍不住别过头躲避她的眼神攻击：“……不行。你看你爸爸不是养得很好吗？小猫小狗给老人家做个伴多好。”
夏晨星撅嘴：“我哥我嫂子跟我爸住，我嫂子不喜欢粽子，粽子也不喜欢她，她还踹过粽子一脚！”说着又委屈得不行，“以前粽子年纪小要磨牙的时候，咬坏了我一柜子的包包我都没舍得骂过他，他就是想跟我嫂子玩，不小心抓坏了她的丝袜，她就踹他！她凭什么踹我的狗啊！粽子跟着她能过什么好日子啊。”
说着又去扯沈衡的袖子：“沈医生我们把粽子接过来住几天试试嘛，你肯定会喜欢他的！他可喜欢人了，睡觉都要在一起，尤其是冬天，抱着他睡超暖和！”
沈衡心想就冲你要跟他一起睡这点我就不可能喜欢他。
两个人缠磨了好久，夏晨星又是撒娇又是主动亲亲抱抱的，这才让沈衡捱不过她的攻势松口答应了她。
第二天早起沈衡去上班，夏晨星被他拉起来吃了个早饭，沈衡走后她转身就去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中午才起床。中午她和沈医生在外面吃了饭，下午就去了爸爸家把粽子接了回来。
粽子是一条漂亮的白色贵宾犬，性别男，年龄五岁半，最大的特点是活泼和嘴馋，被夏晨星宠得不像样子，但总体来说还算乖巧。
沈衡下班打开家门的时候，就看到白色毛绒绒的一团立在门口正中间。柔软蓬松的毛发，高速晃动的尾巴，以及大大圆圆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沈衡几乎笑出声来，这个小眼神真是跟他主人一模一样。
夏晨星蹲在粽子旁边轻轻拉他的耳朵：“粽子你是不是超喜欢他啊？”
粽子扭头看了她一眼，“呜”了一声像是回答，又转过头去晃着尾巴看着正在换鞋的沈衡。
夏晨星小声怂恿他：“粽子去抱抱他，你要是能让他抱你晚上给你吃罐头。”她家粽子自从第一次扒她嫂子的腿求抱抱被踹了一脚后，就再也不敢随便扒腿了，第一次见面的人，再喜欢他也只摇着尾巴围着人转圈。
沈衡看出来夏晨星这是要他们多接触好让沈衡喜欢狗，他瞥了夏晨星一眼，注意到他的视线夏晨星缩着脖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那边粽子已经试探着站起来把两个前爪搭在了沈衡腿上，嘴里“嗯嗯呜呜”地哼唧着像是在撒娇。旁边的夏晨星满是期待地对他说：“沈医生你抱抱他抱抱他。”
沈衡扶额，还真是跟他主人一个样……无奈只好弯腰掐着他的小身子给拎了起来，这一拎倒是挺惊讶：看着不大点，肉滚滚的还挺压手，不过毛软软暖暖的，手感意外地不错。
那边厢夏晨星翻着沈衡提回来的袋子：“菜花，笋干，哇，有花甲，沈医生我们晚上吃花甲啊？……这是什么？鸡？还是鸭子？”沈衡把粽子扔回狗窝里，洗了手过来拿袋子：“鸭子。晚上给你煲汤。”粽子才不会安分待在窝里，屁颠屁颠地跟在沈衡身后进了厨房，连夏晨星都不理了，气得夏晨星直骂他是个谄媚的小叛徒。
沈衡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夏晨星拎着粽子熟悉家里，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反正把每个屋子都介绍了一遍，然后坐在沙发上抱着粽子认真地训话，什么不准乱叫啦，上厕所要去对地方啦，不许太馋总偷吃啦。夏晨星想起什么说什么，闻着厨房传来的阵阵香气，粽子一点都不想听她说话，也不想被她抱——他就想去厨房。夏晨星按着粽子不让他走，粽子急得直挣扎，还呜啦呜啦乱叫。
“叫得真难听。”夏晨星撇嘴嫌弃，这声音实在太难听，感觉自己耳朵被强X了。
一人一狗就这么在沙发上闹腾，最后粽子急了直接上嘴咬夏晨星的手，夏晨星也不怕，连躲都不躲，声音清脆地骂他：“粽子你本事了！还敢咬我！”粽子也不甘示弱低沉“呜呜”着，听起来就特别吓人。沈衡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之后吓一跳，把手里的汤往餐桌上一放就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揪着粽子的后脖子把他给拎了起来
沈衡皱着眉训她：“咬到你没？以后别和狗瞎闹，没轻没重咬伤了你怎么办？”
夏晨星赶紧解释：“我没事！他有分寸的，就是咬着玩儿不会咬破的。”粽子被拎起来之后瞬间老实，也不叫了，也不挣扎了，垂着毛茸茸的脑袋和四个小爪子，湿漉漉的眼睛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夏晨星心软，“沈医生你把他放下来，这个姿势他不舒服……”
沈衡看他老实了，也就顺着夏晨星的话把他给放下来了。狗是很敏感的动物，粽子察觉面前这个男人语气和表情都不好，下地后立马不计前嫌地窜到夏晨星后面藏起来。
沈衡：“……”他心想，这小东西还挺机灵，就是莫名讨打。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哪天趁他小女朋友不在家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心里这么想，面上倒是不动声色地跟夏晨星说：“去洗手然后把菜端出来，我去把花甲炒了就可以吃饭了。”夏晨星听到可以吃饭了就高高兴兴去洗手了。
沈衡把吐净了泥沙的花甲洗过后下锅翻炒，出锅装盘后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就看到粽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沈衡：“……”
他家餐桌配着四把椅子，他和夏晨星对坐，粽子就坐在夏晨星旁边那张椅子上。他们吃饭，粽子也吃饭——夏晨星把粽子的食盆放在了椅子上。只是狗吃东西明显比他们快，他们刚喝了不到半碗汤，粽子已经吃完了自己的晚饭，在椅子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垂涎着桌子上香喷喷的饭菜。
夏晨星不理他。
夏晨星都不理他，沈衡更不会理他。
粽子实在太馋了，抬起前爪搭在桌沿上站了起来，渴望地看着桌上的美味，等站累了就继续坐回去。
沈衡：“……”
“你一直就这么惯着他？”
夏晨星弱弱解释：“不能吃好歹看看也行吧……我们在，他不敢抢东西吃的。”
沈衡抓住她话里的漏洞，漂亮的眼睛一眯：“那如果没人看着呢？”
夏晨星缩缩脖子：“……我爸说今儿早上他从桌子上偷吃了一个鸡蛋。”粽子啊不是妈妈不保护你，实在是你自己太不争气……
沈衡深呼吸，扶额，暗暗决定以后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一定不能让她来教。
当然，此时的沈医生并不知道，后来自己才是那个把女儿宠上天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