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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业火 奈何与君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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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冰冷的充斥着芜州城,白日里风平浪静一座城,刚一入夜,城中尉迟敬赪的府邸便突然火光四起,紧接着城中接连不断的起火。百姓们的哭喊声、尖叫声飘散在芜州城内,然而,城门紧闭,竟未能有一人能冲破城门出城,刚一接近城门,迎接的,是成群的官兵以及冰冷的弓箭穿过衣服扎入皮肉的声音。现在的芜州城,剩下的,只有慌乱。
夜光下,尉迟敬赪府前站着一个俊朗的男人,男人身着普通的淡蓝直身。静静地站在尉迟敬赪府前,似乎来者有意,屋内人却无心回应,尽管府中已经火星四射,但是尉迟府始终大门紧闭,未有任何特殊动静。
这时,躲在角落里的百里仪吊儿郎当的走了出来,百里仪身着飞鱼服,腰配绣春刀。昂扬的英姿丝毫不输站在尉迟门前男人半分。
走到男人身后,百里仪挑了挑眉道:“卑职来晚了。”
“你不是都在边上看了半天了吗?”司徒镇调侃了一句,丝毫不在意百里仪吊儿郎当的姿态。对于司徒镇来说,敬畏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喂狗吃的,有的只是共同的利益。他要的从来不是下属的乖乖听话,他所需要的,是在关键时刻拼命厮杀的忠诚。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中,除了厮杀,剩下的就是死亡。他们这种人,说白了,无父无母,刀尖上舔血惯了,有些平常人所拥有的东西,即便还剩下一些,也早就灰飞烟灭了。
百里仪见行径被揭穿,也不恼火。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是锦衣卫指挥使,他的顶头上司,他若是能逃得了司徒镇的法眼,早就取而代之了,何苦在这里跑腿。“依卑职所见,您还是回去吧?”
“为何?”司徒镇问道。
为什么?司徒镇居然问他百里仪为什么,他这个指挥使大人是傻了吗?大晚上的他连刀都没拿,穿着便装,干站着看火烧尉迟府,尉迟的其他党羽都已经在司徒镇的设计下在城内被围捕,只剩尉迟一人,难不成这尉迟敬赪还在院子里等着他们抓不成,估计早就跑得没影了。想到这里百里仪弓手答道:“依卑职所见,尉迟敬赪可能早已潜逃。”
听到百里仪的定论,司徒镇微微一笑道:“逃?又能逃去哪里?你不了解他,阿仪。他还在府里等着本座。”
“既然如此,便破门而入,如何?”百里仪建议道。奈何他刚想实行他的建议,尉迟府大门便被推开了,走来一中年男子,来者正是尉迟敬赪。尉迟敬赪仰着头颅,俯视着门前的两人,目光最终定格在司徒镇的脸上。
“多年不见,阿镇你过得可好?”
“回老师的话,徒儿每日都如坐针毡。”司徒镇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回答道。百里仪此时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意图立即将尉迟斩杀,却被司徒镇一抬手给制止了。
听了司徒镇的回答,尉迟捧腹大笑:“怎的?没有为师何来今日的你?若没有我这样栽培你,你何来今日的滔天权势?而你,却要在今日置本尊于死地?”而说到最后时,尉迟敬赪几乎面色狰狞,咬牙切齿。
听出尉迟心有不甘,司徒镇走上前去,用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柔的在他耳边说道“徒儿多谢您二十八年前弑父弑母之仇,没有您?何来我司徒今日。”
尉迟双目惊恐的看着司徒镇,“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尉迟敬赪的声音终于变得震颤不安。他要是没猜错,这就是一场策划已久的报复,二十八年前的债,如今终是找来了。
“百里仪。我师父就交给你了。”司徒镇话毕便往府里走去。百里仪接令,拔出绣春刀,开始了对司徒敬赪最后的凌迟。这时,尉迟敬赪猛地跪在了司徒镇脚边,拽住司徒镇的衣角,用颤抖的声音哀求地说道:“你准备如何处理你师母?还有阿圆!!阿圆从小就喜欢你你舍得杀他吗!!司徒镇?!”
司徒镇冷哼了一声:“本座挨到今日,便是为了亲手为父为母报仇。放心,师傅,我会亲手了结师母和阿圆。绝对没有一丝痛苦。”
听到这里,尉迟敬赪深知一切都结束了,他在百里仪刀落前那一刹那,用尽全身力气诅咒道:“司徒镇,今日你杀我妻女,我咒你永生永世孤苦一人!即便爱上别人也。。。不。能。。”话没说完,百里仪刀起头落。
司徒镇背着手,走进了院子里,黑暗中借着别院的火光,他很快的辨别了前往后院的方向。边走边回味着刚刚尉迟敬赪的话,呵呵呵,他会爱上别人?这种玩笑话大概是对锦衣卫指挥使的他最大的讽刺了。
听到了某个房间里的哭声,他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月光映照着他俊美的脸庞,坐在地上哭泣的母女见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殊不知来者是前来索命的死神。
司徒镇望着地上的女人和孩子,柔声说道:“师母,师傅去世了,我来接你和阿圆了。”
司徒镇背在身后的右手熟练地拔出了两根毒针,微笑着准备终结这一切的时候,房顶突然被砸出了一个洞,只听咣当一声,一个巨大的大箱子和散落的瓦片砸向司徒镇,司徒镇一闪身便躲开了,只见空中现出一道蓝光,正当他望向房顶时,一个人从房顶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身上。
“诶呦喂!摔死姑奶奶我了~”陆夜漫成功着陆,郁闷的骑坐在身下温暖的不明物体上,愤慨的抱怨道。
司徒镇被砸的不轻,手中的毒针也滚落到一旁,他欲起身,却发现有个人正骑在他的后背上,司徒镇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大胆!来者何人?还不从本座身上滚下去!”
听到身下的温暖物体开口说话,陆夜漫才意识到她身下骑着的的软垫子其实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