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如炬》沈而今

9、第九章 只爱过一个

　　001
　　大学里的第二个元旦，也是我和阿炬一起的过第一个元旦。
　　12月的最后一天，我们两个都满课。于是我们只能把约会地点定在了学校。
　　九点半下课，我们去附近小卖部买了两瓶锐澳和一大袋零食。就开始并肩坐在田径场看月亮数星星闲聊。
　　那时候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平时课程不少，经常只是一起约着吃饭约着吃宵夜，像这样正儿八经坐在一起聊天还是头一次。
　　我有点尴尬。
　　我抬头瞄了一眼阿炬，发现他神色如常。好吧，我承认自己有点怂了。
　　沉默……
　　最后还是阿炬先找话题：“要先吃点什么？”
　　“好啊好啊，先吃那个辣条吧。”我立马接口了。
　　说出来我恨不得立马咽下去，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负的。这时候不是应该说：“不，我们先聊会儿天。”嘛。
　　果然，抬头就看见阿炬在偷笑。
　　不过幸好，起码气氛缓和了很多。
　　后来的那一晚上，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阿炬说了什么，我只知道，零点到来时，漫天烟花飞舞，我和阿炬第一次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突然之间，就有了一种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就会到白头的感觉。
　　阿炬说，这是第一次有人陪他一起跨年。
　　我问阿炬：“以后的每一次跨年，我们都要一起过好不好。”
　　阿炬搂紧了我，亲了亲我的发梢。
　　我听到他轻声说的“好”。
　　周围有很多和我们一样守在一起跨年的人。
　　可是我只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了我和阿炬。

　　002
　　大三那一年的中秋，我们已经开学了，所有只能留在学校过。
　　那个时候阿炬已经搬出了学校，和几个老舍友住在出租屋里面。
　　大中午的，我还在午睡。快递小哥突然一个电话过来，让我去门口领快递。太阳正火辣辣地挂在天上。我开始以为是自己在网上淘的什么小东西到货了，把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发誓夏天一定要剁手，这么热的天领快递简直是受罪。
　　到了校门口才发现，自己要领的是个庞然大物。很明显的，这并不是我买的。最关键的是快递上也没有任何寄件人的信息。
　　于是我“光”中凌乱了。
　　和快递小哥再三确认了东西是我的，我认命抱着走回宿舍。又开始庆幸大中午人很少，免得被人围观我和我的庞然大物。
　　回到宿舍，我放下东西就开始给阿炬打电话。说来也奇怪，阿炬并没有和我说有给我买了东西，但我就是觉得是阿炬买的。没有理由的第六感。
　　东西果然是阿炬买的。他问我：“不拆开看看吗？”
　　真是神了，竟然还知道我还没拆开。
　　是一盒月饼，包装的超级精美的月饼。也是我最痛恨的只有外表没有内涵的不实用的月饼。
　　我抓起手机刚想要说教一顿，阿炬已经发觉了，先发制人，主动认错：“今今，我错了。但我是被广告语给打动了的。”我皮笑肉不笑，“什么广告语让您这么破费呐。”“明月相对映，月满人团圆。今今，这也是我要说的。中秋留你一个人过，我很抱歉。所以想用这样的方式祝你中秋快乐。”
　　放下手机，我默然良久。突然心被填满。阿炬一直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体贴。
　　他会因为怕我中秋思念家乡，寄月饼来让我开心；早上我不想起床吃早餐，他也总会买好早点送到宿舍楼下，叮嘱我务必吃早餐；会因为我懒癌犯了不肯出门，而默默我在宿舍陪我吃外卖；会因为我不吃肥肉，便帮我挑出他碗里的瘦肉都给我吃；八百米考试，他也都会在一旁陪着我……
　　舍友以前都起哄，说他是二十四孝好男友，说我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我并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知道这辈子：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我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形状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我相信他是正当好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