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传》葱蒨

14、第 14 章 桑山六十式

　　晚上，姜恪对东方姝说道：“你继续练我下午教过你的东西，我明天来检查。”
　　东方姝知道姜恪要练他自己的武功，不可能一直陪着她，说道：“好的。”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让姜恪刮目相看。
　　当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回宿舍时，东方姝仍然在月下练剑，他们叫道：“师弟！还在练呢？快回去休息吧。”
　　“多谢师兄关心，我再练一会儿就休息。”
　　那几个人感叹了声“真勤奋。”就离开了。
　　东方姝必须要继续练武，就算不为了明天的考核，她也得拖到最后，等没人了再去沐浴。
　　夜色渐深，周围安静下来，只听见东方姝的剑划破长空，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与她一同起舞，似谪仙一般。到后来，她的心越来越宁静，与剑融为了一体，身体自己动起来。
　　待她回过神来，已是深夜，她舒舒服服地泡在浴桶里，缓解一天的疲惫，一切似乎都好起来。
　　第二天东方姝醒来时，全身酸痛，不仅如此，还因为睡得少而犯困，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揉了揉肌肉，拍拍脸，有点后悔昨天练太狠了。但是没办法，晨练可不能因此而请假。
　　趁着早课补了会儿觉，恢复些精力，到了下午，姜恪来检查东方姝的成果，他靠着柱子，双手环抱于胸前，抬了抬下巴，说：“开始吧。”
　　东方姝对他抱拳道：“师兄，请指教。”
　　接着，她抽出剑，身随意动，一气呵成地演示下来，收剑、行礼。东方姝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她问姜恪：“师兄，怎么样？”
　　姜恪脸色铁青着向她走来，说道：“再做一次第五式。”
　　东方姝见他脸色不好，心里跟着紧张起来，摆出最后一个动作。只有左脚踩在地上，右脚腾空，身体笔直，右手将剑刺出去。
　　姜恪站在她的跟前，东方姝以为他又要纠她的动作，只觉得左腿一阵疼痛，像是要断了一样，接着她倒在地上。
　　东方姝捂住左小腿，愤怒地看向姜恪。
　　姜恪逆光站立，东方姝只能看到他被阳光勾勒的边缘，他居高临下地说道：“我说过了，秋千一定要稳，你摇摇晃晃的像什么样子？轻轻踢一脚就倒了。爹还说你以前学过武，基础扎实，我看不过如此。”
　　“你还要在地上坐到什么时候？还不继续练？”
　　东方姝咬紧后槽牙，站了起来，小腿仍然隐隐作痛，她问：“只有下盘不稳吗？”
　　“什么？”
　　东方姝深吸一口气，问道：“除了不稳以外，还有其它问题吗？”
　　“多着呢，你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吧。”姜恪说道：“你自己练着吧，我要去找大师兄切磋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东方姝看着他消失在了视野中，她承认姜恪说的问题存在，但是那一脚真的太疼了，难道这就是练武之人的“轻轻一脚”吗？
　　晚上，东方姝找许余成借了些药涂在小腿上，姜恪踢过的地方已经发紫，轻轻碰触都觉得疼。
　　许余成问道：“师弟，你这是怎么弄的？”
　　东方姝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许余成惊道：“三师兄竟然这么严格？”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庆幸地说：“还好我不是三师兄带的，太可怕了。”
　　好吧，所谓严师出高徒，为了变强，东方姝她认了，除了练习前五式外，她还蹲马步。
　　又过了一天，东方姝再次站在姜恪跟前，姜恪不是站在一边，而是在她演练的时候加入进来。
　　眼见姜恪又要踢她，东方姝急忙后退，用剑格挡，姜恪亦拔出剑，两人竟就势打了起来。可惜东方姝哪里是姜恪的对手，没一会儿剑就被他挑飞，插在地上。
　　姜恪把剑横在她的脖颈前，说道：“别忘了你现在是学桑山派的招式，把你以前学过的那些不入流的垃圾都忘了。”
　　“那不是垃圾！”东方姝立马反驳道，那是赵晖如当初教给她的，帮她多次度过苦难的剑法。她不禁怀念起赵晖如来，她想：“如果是赵姑娘教我，一定会很温柔，非常有耐心。”
　　“不是垃圾？那你怎么会打不赢我，连在我手底下过五招都做不到。”
　　东方姝涨红了脸，不服气道：“那是我学艺不精。”
　　姜恪轻蔑地说道：“也是，就你那水平，学什么都学不好。”
　　东方姝握紧双拳，谁叫她确实打不过姜恪，连最简单的招式都学不会。
　　“继续练，”姜恪说道：“练完了记得去劈柴烧水。”
　　“什么？”
　　“怎么？耳朵也聋了？”姜恪一字一句道：“叫你待会儿去劈柴、烧水。记得早点烧，有些师兄晚饭时会想要沐浴，到时候可得有热水。”
　　东方姝愤怒道：“为什么我要做这些？”
　　“因为你是新来的，而杂活由新来的做就是本门派的规矩。不信你去问问，哪个人刚开始的几年没有帮忙做事？如果不服可以滚出桑山派！”
　　“就不能请人来做吗？”
　　“请人？”姜恪嗤笑道：“你出钱啊？桑山派一直勤俭节约，这点小事也花钱让别人来做？”
　　“你！”东方姝不想好不容易有的落脚之地就这么失去，只能忍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对了，明天早上记得打扫庭院，以后这都是你的活，听清楚了吗？”
　　东方姝气得浑身颤抖，但是她也只能说：“听清楚了。”
　　姜恪满意地离开了，东方姝自己练了一会儿，不只是练习桑山六十式，还练习赵晖如当初教给她的那些，她突然想到，赵晖如没有告诉她这些招式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知道了。
　　太阳西斜，东方姝看时间差不多了，恋恋不舍地离开此地，劈柴烧水去了。只是她心里仍放不下武，想要在明天姜恪和她切磋时不那么差劲。东方姝灵光乍现，干脆一边蹲马步一边劈柴，而灶房狭窄，能落脚的地方有限，正适合练习前五十。这么一想，心情好了一点。
　　等她忙活完时，其他人都吃得差不多，厨房的大叔甚至都准备收拾，她赶紧叫住，跑到他面前，大叔把剩下的饭菜都盛在她碗里，那些饭菜凉了一点，好在天气热，不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