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之孙】陌冰》月敛华

9、8 倾力还情解心魔 “你所臣服

　　溟陌不理会杀戮鬼，若无其事地从怀里掏出几根丝状的线，放到它跟前问它：“既然你懂得幻术，那么应该也听说过傀儡之术吧？就是传说中那种可以完完全全控制傀儡行动和思想的恐怖秘术。没错，确实是用这样的小丝线在背后进行操控的。”
　　“你……”杀戮鬼剧烈地颤抖起来，它刚想反抗，溟陌却快它一步，将七根红色丝线自它的额心、双手、双脚、胸部、脊柱处贯穿而入。
　　下一刻，杀戮鬼不受控制的跪倒在溟陌面前，它狠狠地挣扎着、嘶吼着。
　　溟陌看着杀戮鬼，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杀戮鬼，你不是弑杀凶残，不是号称妖怪死神吗？那么为什么会败给身为妖怪的奴良鲤伴，以及……我那不知名的父亲——溟湮？”
　　“唔啊!!你给我闭嘴!我的头好痛，你做了什么!!!”杀戮鬼无意义地狂吼着，一手捶打着地面，一手拍打着它的头。
　　“你让我闭嘴，不过是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罢了。可我偏要说，你做人时弑了那么多人，当妖时杀了那么多妖。你不是享受杀戮吗？可是你早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你的信仰已经溃不成军了!你杀不了奴良鲤伴，杀不了溟湮，更杀不了我，你的杀戮不过是建立在弱者身上无谓的挣扎!”溟陌如魔咒一般的声音依旧滔滔不绝地回荡在杀戮鬼耳边。
　　“你所臣服的鵺，难道不是妖吗？看看吧，你已经堕落到屈膝于自己的猎物的地步了，你还有什么？还剩下了什么!你和你看不起的那些弱者又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啊——!!!!”杀戮鬼抱住脑袋疯狂嘶吼，“闭嘴闭嘴闭嘴!!!!!”
　　“杀戮鬼啊，你还不如效忠于我，我有着让你满足一切欲望的资本。”溟陌走到杀戮鬼跟前，如王者一般的高傲，语气却染上了隐隐约约的诱惑，“成为我的傀儡吧，杀戮鬼。奴良鲤伴，溟湮，鵺，羽衣狐，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妖怪……那么多你讨厌的家伙啊，是不是很想杀了他们？那就跟着我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杀戮鬼此时已经脱力地倒在地上，嘴里囔囔着，“你是那家伙的女儿。”
　　溟陌笑得纯真无邪：“就是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女儿，才有可能找到本来已经消失无踪的父亲不是吗？”
　　杀戮鬼眼神已经开始渐渐地涣散，溟陌的声音听在它的耳里，竟如同天籁!
　　“呵呵……”溟陌蹲下来温柔地抚着它硕大的头颅，“来，小戮，我们先把困住百鬼夜行的幻术解了，好不好？”
　　杀戮鬼颤抖了一下，嘴里无意识地念起了一串串咒语。
　　“对，就是这样。小戮真乖!”溟陌继续说道，“那么我们顺便把对大家造成的那些不怎么愉快的记忆消除吧。”
　　杀戮鬼却呆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溟陌见此，顿时默然，果然不愧是杀戮之鬼，只知道杀人，完全不懂得料理后事。虽然这一点在意料之中，可是，接下来麻烦了啊……
　　溟陌微微偏头，余光瞟见周围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妖怪了。
　　如果不尽快消除他们这段时间内的记忆，后果不堪设想……
　　溟陌发狠地咬了咬下唇，抬手收回
　　护住奴良鲤伴的金罩。
　　看来，只有那么做了。
　　“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杀戮鬼，你就是只属于我的傀儡。”溟陌附身蹲在杀戮鬼面前，在它的额心种下了一个纯黑色的傀儡契约，“我就是你唯一的信仰，除非我死去，否则你永生永世无法背叛我。我赐予你新的名字，自此，你名唤煞无。”
　　杀戮鬼恭敬地附身：“是。煞无见过主人。”
　　“嗯，退下吧。”溟陌点点头说道，随即转身过身，一瞬间，便与奴良鲤伴四目相对。
　　“你……”奴良鲤伴似想询问溟陌什么，刚到嘴边却变成了，“还好吧？”
　　“托你的福，我现在非常好。”溟陌异常失落地叹着气走向他，“不过一会儿就不太好了。”
　　奴良鲤伴疑惑：“什么？”
　　“你以命相护我之恩，保我成功解除血炎封印，让我得了杀戮鬼这么大的便宜。”溟陌说着，颇为无奈一笑，“欠你的情，我一定要还，所以我很快就不好了。”
　　奴良鲤伴皱眉，不爽地道：“什么报情还恩？谁说我保护你是为了让你报答我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懂吗？”
　　“怎么样都好，因为我必须这么做。”溟陌耸耸肩，“你知道的，你的百鬼们，他们刚才被送进了各自的心魔里，独自面对他们内心深处最不愿意想起的恐惧。如果在他们醒来之前不消除他们的这段记忆的话，奴良鲤伴，你的百鬼就完了。”
　　奴良鲤伴闻言垂眸，抿唇：“即使如此，我也不会让你为我冒险。”
　　“你没有必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溟陌微微一笑，“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明明我又不是你的百鬼，我的死活和你根本毫无干系，却为了一句玩笑般的话而拼尽生命来护我。”
　　“那才不是玩笑。”奴良鲤伴郑重其事地道，“我那时候就说过了吧？我努良鲤伴，身为魑魅魍魉之主，说出口的话绝对一言九鼎!”
　　“……你现在只不过是个人类。”溟陌睫毛微颤，唇角却是一勾，开口调侃他。
　　“不要转移话题!”奴良鲤伴白了溟陌一眼，思考了一下，又道，“我可以允许你救他们，但是一旦让我知道你说你不会有事这种话是在骗我，你就惨了!”
　　他孩子气的话语逗笑了她，溟陌愉悦地抿唇微笑：“白痴，我怎么可能做以命换命这种蠢事。”
　　“我决定了!从今以后，你这家伙就是我的妹妹了!”奴良鲤伴点点头，半晌突发奇想地自作主张道，“本大爷要把你嫁给我未来的儿子!”
　　溟陌：“……我不要。”
　　“抗议无效!魑魅魍魉之主说出的话绝对不是玩笑!”奴良鲤伴笑眯眯地道。
　　溟陌：“……”靠!
　　“所以小溟陌，记住，你的家人一直都在等着你，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奴良鲤伴突然正色道。
　　“我是不会成为你的百鬼的。”溟陌捏起袖中颤抖的手，只留下一句话便转过身不再看奴良鲤伴。
　　她很差劲吧？再一次这样拒绝了他。她永远都不要再对任何人动情，那种感觉太痛苦，她不要尝试了。消除他的百鬼的记忆之后，就这样离开吧！
　　溟陌从额上取下血炎珠，置于掌心，口中默念起咒语。
　　“你疯了吗？!”绯月慌张的声音在溟陌脑海中响起，“这么做的话，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负荷的!虽然不至于死掉，可是也许会永远长睡不醒!”
　　“虽然长睡不醒这个词听起来好像很舒服的样子。”溟陌无动于衷地道，“不过我暂时还不打算尝试那感觉，在找到那个叫溟湮的之前，我都不会让自己有事。所以绯月，静候着你主人我的凯旋而归吧！无论多久，我一定会回来。”
　　“等……”绯月的声音渐渐淹没在了溟陌越来越快的吟咒声和周围越来越强烈、将要形成漩涡的灵力之中……
　　一切，归为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