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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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繁华的上海滩的街道上还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儿的余韵。皑皑的白雪上点缀着火红的鞭炮屑，孩子们穿着新衣新鞋，拿着过年收到的压岁钱呼朋引伴的笑闹着去买自己喜欢平日里又没钱买的糖人、糕点、玩具……一路上洒下一阵阵开心的大笑声。
汪公馆的大门外也挂着喜气洋洋的大红灯笼，张贴着象征迎福纳喜，招财进宝的春联，可汪公馆内的众人在这样喜气洋洋的气氛中却是一点笑模样都没有的，整个年节过的不说死气沉沉也是压抑万分。
汪曼惜看着静静的躺在床上汪先生出神。爹爹真的老了……
任谁看到汪先生现在这个样子都会大吃一惊，短短的两个月，汪先生生了这场病竟一下子如老了十岁一般！花白的头发不复之前的光泽，消瘦的脸和眉间常年紧皱着留下的的皱纹在睡梦中短暂的舒缓开来却依然无言的诉说着汪先生平日里的辛苦……
汪曼惜怎么也没想到一开始一点点的风寒能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医生说汪先生是长时间的负担的压力过重，再加上不注意保养身体，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积压到了一个临界点，风寒不过是使这些积攒的问题一下子爆发的诱因罢了。
如果早知道汪先生的身体已经亏空到这个样子，她早就……正当汪曼惜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悔，难过的抹着眼泪的时候，汪先生慢慢睁开眼。看到汪先生醒过来，汪曼惜立刻吸吸鼻子，擦干眼角上的泪，挤出一个微笑问道，“爹，你醒啦？饿不饿？厨房里一直熬着粥，我让汪妈送一点上来？”
汪曼惜不想让汪先生看到自己在偷偷地哭，不想让他在病中还为她担心。
汪先生看着汪曼惜红通通的眼睛，摇摇头，“别麻烦他们啦。大过年的，让他们也放放假，我的身体我知道，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他摆摆手，他现在这幅身子骨吃什么都是一种折磨，还折腾什么呢，“我刚刚和阎王爷聊了会天，我跟他说，‘老阎啊，你在等我两天，等我把我家闺女嫁出去之后我再来陪你喝茶打牌啊’，你猜怎么着？”
他特地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汪曼惜十分配合的低下头凑到他的嘴边，“老阎同意啦！他说，让我好好看看你是怎么热热闹闹出嫁的，等我们一起喝茶的时候好好跟他讲讲。”
“那我这辈子都不嫁了，让那个老阎在下面等着吧。”汪曼惜眼圈酸的厉害，涨涨的，哽咽道。
“诶，那怎么行呢？你看看你又任性了不是？王天风那个孩子不错，爹冷眼看着虽说有时候性子阴沉了点，但是个知道疼人的。你跟他在一块儿，不吃苦。爹也就放心了。”
“你不能放心呢，等你走了，他要是欺负我怎么办？还有曼春，她怎么办？”汪曼惜心里感觉不好，汪先生这话总让她心里没着没落的，“曼春有你这个姐姐看着，又有明楼和明镜管着，出不了什么大事。把她交给你爹放心得很。”
“那还有汪氏呢！汪氏我可管不了！”这倒是事实，汪氏上下现在之所以听从汪曼惜的指挥全凭汪先生在她背后想一棵大树般撑着腰的缘故，“爹下去喝茶之前，自然会给你安排好帮手的。更何况，你是我汪韫玉的女儿，你的能力我还能不知道？”他拍拍汪曼惜搭在床边的手，笑着说着，满满都是自豪和骄傲。这一辈子，最令他骄傲最让他放心的就是他的长女了。次女性子虽说偏执了些，可向来最是听她姐姐的话，自小到大也不需要他过多的担心。他的身体他自个知道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在他走之前能把大姑娘的婚事办了，不让她守着三年的孝再耽误三年就心满意足了。
可就汪先生生前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注定不能实现了。
出了正月没几天，汪先生得病就突然恶化，吐血不止，昏迷不醒。
在他人生最后清醒的片刻的间隙，也只来得及和汪家姐妹说上这么一句话，“惜惜啊，爹先下去和老阎喝茶了，这老头等不及，你放心，爹就是不看也知道你和小糖包穿上嫁衣是多么美……别哭，让爹看看爹这两个宝贝笑得多好看……爹还要和你们娘好好汇报呢……汇报不好你娘又该罚你爹跪算盘了……乖，来，都给爹笑一个……”
这一句话汪先生说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渐渐地微弱，直至无声……
“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