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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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唉，要不说抱得就是不亲呢，你看看这孩子被打的……”
“可不是，一天照三顿得打呦……啧啧，我看的都心疼。”年轻的妇女抓着自家儿子的手，低着头小声的教训，“你娘对你够好了吧！小兔崽子！我咋就不舍得打你呢？”
她旁边的小男孩儿一把抱住她的大腿，连声喊着，“娘！你最好了！你可别这么着打我，我保证乖乖听话，等以后挣了大钱好好孝敬你！你要是把我打死了可咋办？”小家伙看着不过8、9岁，机灵着呢，心里怕得要死，我的天，太可怕了！我以前还觉得我娘是最恐怖的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咿……自己还是老实点吧，可不能让娘知道昨天二虎子其实是被自己打哭的……太可怕了……
“心疼抱回自己家养啊！”弄堂口的小脚老太太，晒着太阳，嘴里咕咕哝哝的嘟囔着。这娃儿看着可怜哩。就前两年，他娘还对他也好的不得了呢，现在也不知是怎的了，一有不顺心的就打孩子撒气，看那娃儿都被打得什么样子了……
说来也是娃儿命苦，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顶了大天也就是平时帮衬着给孩子送点吃的，还得背着他娘，要不然，又是一顿好揍呢……唉，管不了啊……
这时候的上海，虽说没有打起来仗，可老百姓们最是淳朴也最是机敏，眼看着这世道是要变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个敢插手管别人家的娃子呢？更何况，这样的场面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惊了。
那个正被打的孩子看着约莫只有7、8、岁大。他不仅身形弱小，面黄肌瘦的，眼神也是呆滞的，仿佛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并不在意，也并不渴求别人的救助。这个女人今天有时受了什么气了？这打到身上的力道来看，气性应该不大吧，也许一会就过去了，忍忍吧。
他机械的蜷着身子，双手护住头脸，免得伤得更重。弄堂口的李奶奶又在嘟囔了吧？门口的几个女人不用听更不用看他都知道跑不了是那么几个。他一点也不伤心，也不怪她们看笑话。每个人的怜悯心也只有一点点罢了，这么多年下来，恐怕早就用的一干二净了吧。现在剩下来的，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空闲时间的消遣罢了。他都习惯了……
汪曼惜四人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人间冷暖的现世图。
“住手！！”
“你再打他就被你打死了。”从弄堂另一边跑过来一个青年，和汪曼惜她们同时喊出声来。
汪曼惜、明楼和那个男孩子一起把打人的妇女拽开，汪曼春和明镜急忙上前扶起地上的孩子。
“哎呀！这么打孩子可怎么行啊？”明镜向来是大姐做派，又是最喜欢小孩子的，见到这种情况赶忙跑过去。“哎呀呀！你看看，这孩子都被你打成什么样子了！”明镜扶起地上蜷缩的孩子，秀气的眉毛锁在一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她抽空抬起头，瞪了一眼被两个男孩子架着的人，短促的一瞥并没有看清那人的被凌乱的头发遮住的脸，她又赶忙把头低下来，仔细打量男孩子的身上又没有明显的伤口。
“小兄弟，你身上疼不疼啊？明镜姐姐，他这都流血了。”汪曼春蹲在这个孩子的身边，她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有些不忍。指着他身上的伤口。
“大小姐……大少爷……汪小姐……”被架着的女人颤颤巍巍的开口，身体止不住的发软向下滑。
“嗯？你认识我们？”汪曼惜有些疑惑，她仔细的打量这个女人的脸，并没有什么印象啊，顺势问出口，“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我是秋桂……”明楼和那个男孩子撒开手，这个身形有些瘦弱的女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声细如蚊，“是明公馆内的帮佣。”
“你知道吗？”汪曼惜哪里有时间去记住一个小小的帮佣，她转过头问明楼，“有些印象，在后厨。”明楼回忆了一下，“好像几年前惜惜姐你找我家名字中带‘桂’字的小丫头时，她回家生孩子去了，并没有在。”
汪曼惜：……千算万算，没算到‘桂’字是在后面的秋桂啊……只是看电视剧大家叫‘桂姨’啊，这个女人看着也不大啊……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嗯，小楼楼的记性不错啊。厨房的帮佣都记得。”
明楼摸摸后脑勺，傻笑，惜惜姐终于有好脸色了，“其实也没有那么好。惜惜姐过奖了。”汪曼惜无语的看着明楼，“哼……就是不用到正地方，别的怎么不见你记性那么好……”
明楼：……少年你太天真了，妹控的好脸不是那没好得滴~~继续加油吧还是。
“哎呀，你们快过来搭把手啊，这么重的伤的赶紧看医生才是！”那个孩子看着这些男男女女们，眼睛一闭，昏了过去。“明楼，快过来搭把手啊！”
“小宝！小宝？你怎么了？”瘫在地上的秋桂听见孩子晕过去了，惊慌的扑过来，她虽然打他，但是这孩子却是从来没晕过啊，到底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算再怨他……也还是有感情的……
“现在倒是知道这是你孩子了？你刚刚可是恨不得打死他的。”在一旁默不出声的那个青年男嘲讽着看着秋桂，这个女人也是好笑，下手打恨不得死了事，这会倒是想着这是自家孩子心疼了，早干嘛去了！因为某些原因，他对这样的女子打心里鄙夷。
“我……我只是太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打坏他的……我只是想出出气啊……大小姐！求求你救救他吧……”
“大姐，我们先带着这个小兄弟回家吧。我刚刚已经吩咐了下人请医生了。”明楼沉稳的对明镜道。他刚刚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悄悄吩咐了下人请医生回明公馆了。等他们回去医生估计也应该就到了。
汪曼惜闻此侧目，隐晦的给了一个明楼的赞赏的眼神，这小子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嘛……
明镜这个急性子哪里还等得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还不快招呼人带着这孩子回去！你就不能早点告诉我吗？”她白了一眼明楼，埋怨着，还不等明楼反应过来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阿武，还不快背着这孩子回去！”
明楼一脸诧异的指指自己的鼻子，我……
“就是，叫了一声还不快点告诉我们，太耽误事了。”汪曼惜顺着明镜的话茬接，她送了明楼一个白眼。脸上挂上得体的笑容，邀请道：“这位少爷不如也去坐坐，喝杯茶。”
“恭敬不如从命。”这个青年看着眼前挂着完美但是疏离的笑容的女孩儿，脑海里闪现过的确是她被自己气得跳脚的样子，小丫头长大了嘛……只是，少年，你的眼睛请放对地方好吗……盯着人家小姑娘的小山丘很猥琐哦……再帅也不能掩盖的那种哦……
“兄弟，你保重！”他拍拍明楼的肩膀，幸灾乐祸，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少年，以后可能跟他不是很对盘啊……
数年后，整个军统的人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对儿生死搭档是恨不得自己搭档去死的冤家……
“不是……我……”明楼眼珠子都要瞪掉了，这一个个的都什么意思……
“明楼哥哥……你这样太让人失望了……”汪曼春撅着小嘴，转身跑开几步，回头笑道：“不过，我相信你哦……”
明楼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都要怀疑人生了，我怎么了我……请个医生怎么还都是我的错了……还有没有天理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