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乱》三个小时的一半

7、风前唯两人 不得已

　　我转过身去，倚在窗边，烈日照耀下的池水，水光潋滟，碧波粼粼。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我诧异地回过头，淑妃不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殿中只剩下我和永桢。

　　我道：“满架蔷薇一院香？皇上您感觉到蔷薇的香气了么？”

　　永桢的眼神望向天边，幽深而迷离，道：“延禧宫中并没有蔷薇，芸儿不喜欢。”

　　我随手拿起窗台上的鱼食，那白色的东西在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我道：“可是高骈的心境在这深宫之中并不合适。”

　　永桢反问：“那有谁的心境在后宫是合适的？”

　　我道：“皇上放心淑妃一个人去皇后的寝宫打探么？”

　　永桢唔了一声，道：“淑妃的轻功是极好的。”

　　我讽刺地说道：“皇上的暗门果真是能人倍出啊。”

　　永桢自负地笑了笑：“那是自然，不然能招到象柔贵人这样的医毒双绝的高手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道：“皇上难道不怕我对你下毒么？”

　　永桢倏地捏住我的下巴，我一惊，欲开口说话，他用口型告诉我：有人监视！

　　然后他用力地吻了下去，我的手抓着他的衣服，他头上的嵌宝紫金冠在阳光的反射下，直直地晃进我的眼睛。

　　突然，他用手横抱我进内室，头上的双凤纹鎏金银钗与其它发钗碰触到一起，泠泠作响。

　　“你。。。”

　　“先别说话。”永桢的眼睛望着前方，轻轻地将我放在床塌上，然后开始解他的衣服，我定定地看着他。

　　“你别看着我，我不是色狼，你把你的外衣脱下来吧。”永桢忍俊不禁，“噗”笑了出来。

　　我拧了拧眉，也不顾君臣之礼，道：“不要得寸进尺。”

　　永桢苦笑一声，道：“你再不快点的话，窗纸就会出现一只眼睛。”

　　犹豫了半天，脱下了外褂，永桢故意将地上的衣服弄得凌乱，他放下了帘子。

　　这个空间非常狭小，我转头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一片木板固定在上方的墙上，木板上放有一沓纸和两只毛笔。

　　我指着笔墨，道：“皇上和淑妃不会就是这样说话的吧？”

　　永桢在纸上写道：窗外有人。

　　我写道：皇后？

　　永桢看后笑了：看来芸儿这延禧宫清理的不是很干净。

　　我挑了挑眉：在淑妃的昭央殿里招幸柔贵人，荒唐。

　　永桢：身为暗门的人你要习惯突发事件。

　　我写道：突发事件就意味着被皇上占便宜？

　　永桢的脸上闪过促狭的笑意，写道：可以这么说，你越来越有趣了。

　　我搁下笔，不再和永桢交谈。

　　有一种烧焦的味道传来，永桢在烧刚才的纸，他真是滴水不漏啊。皇帝是不是都这样？

　　“在暗门，你应该随时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永桢躺在床上，用手支着头。

　　我抱住双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道：“外面的人走了？”否则永桢不会开口说话，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很谨慎的。

　　永桢懒懒的回答：“嗯，走了。”

　　　我欲起身穿起外褂，却被永桢一把按在床上。我又气又急，但随即面上恢复平静，道：“你要干什么？”

　　永桢压在我身上，眉毛邪气地挑了挑，道：“为什么不称朕为皇上？你胆子挺大的嘛。”

　　我垂眸，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的眼睛眯起来，半晌还没有从我身上下去的意思。我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等他不耐烦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开我。

　　永桢沉声道：“为什么不挣扎？为什么不生气？”

　　我道：“我为什么要生气？难道仅仅因为你刚才吻了我，现在压在我身上？这些在别人看来很不能接受的事，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身体上的接触并不代表什么，也并不意味着什么。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为什么要惩罚我自己？”

　　永桢微怔，道：“以你的脾性，我以为你会给我一巴掌。”

　　我淡淡地笑了，道：“我不想弄脏我的手。”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