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乱》三个小时的一半

10、戚戚兄弟（下） 宴会

　　太后伸手抚摩镜子，问道：“你是怎么用玻璃做成的这玩意？”

　　我道：“回太后娘娘，这镜子是臣妾未进宫前，一位西洋人送与臣妾的。”我没有说自己在毒王谷的事情，毕竟那段时间爹是对外称我到乡间养病了。

　　太后目不转睛地望着镜子，道：“好！好！柔嫔真是有心了，皇儿，你的这些嫔妃可让本宫长了不少见识啊。”

　　永桢道：“母后夸奖了，柔嫔只是想让母后开心，这是她应该做的。”

　　太后正色道：“柔嫔这孩子真是细心，皇儿你打算什么奖励她？”

　　永桢怔了怔，道：“传朕的旨意，晋柔嫔为柔芳仪。”

　　太后笑得更加开心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镜子就能让太后这样，我叹了口气。

　　皇后反驳道：“皇上，这不太好吧，前些日子柔嫔刚刚从贵人晋到嫔位，如果再晋她的位份的话，会使人心不服。”

　　皇上不悦地瞪着皇后，太后对皇后的目光里也多了一丝不满。

　　永桢道：“晋宫妃的位份是朕的事，难道朕连晋一个小小的妃嫔都要皇后的同意吗？”

　　皇后道：“臣妾是后宫之主，臣妾认为柔嫔的位份不宜再改变。”

　　皇后的胆子还真是大，再这么多亲王面前公然和皇帝起争执。

　　永桢道：“柔芳仪进宫已经近两个月了，这位份是她应得的。”

　　皇后和永桢互不退步，贺亲王和乐亲王曾经是皇位的争夺者，本就对永桢当上皇帝不满，现在看到他的皇后和他争执，自然是乐得悠闲，在旁边看好戏了。

　　永烨道：“皇兄，臣弟有一建议，不知行不行得通。”

　　永桢道：“你说。”

　　永烨道：“既然是母后大寿的日子，不如就将所有宫嫔都逐个晋封，也算是为母后添点喜庆。”

　　永烨不愧是几个皇子中最聪明的，这个提议既缓解了此时的尴尬，又让嫔妃对他感恩戴德。

　　眼角一瞥，见几个不受宠的妃子直直地看着永烨，心中冷笑，看来永桢的绿帽子不少嘛，永烨属于那种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人，倨傲的下巴紧绷着，如黑曜石般闪烁的双眼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知他凭他得天独厚的长相赢得了多少少女的心？

　　永桢道：“好，这个主意不错，母后认为呢？”

　　太后道：“本宫没有意见，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永漾笑着举起酒杯，道：“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儿臣先干为敬。”永漾的这句话又重新带动起宴会的气氛，所有人又谈笑自如了。

　　抬眼扫向永漾，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脸上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笑容。永烨也喝净酒杯中的酒，对永桢道：“皇兄不觉得这宴上过于无聊么？”

　　永桢看向永烨，狭长的双眼眯了眯，道：“四弟又有什么好建议？”

　　永烨道：“皇兄你这么多妃子，不如就让她们表演她们最拿手的节目，也让我们几个见识见识。”

　　永桢似乎对永烨这样放荡的个性已经习惯，道：“好吧。”

　　永烨道：“不如先从皇后嫂子开始吧。”

　　皇后冷笑道：“慧亲王可是要看本宫的笑话？”

　　永烨的嘴唇扁了扁，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道：“皇后嫂子，本王什么时候说让您亲自表演了？本王是要皇后嫂子先指定一个人表演嘛。”呵，得了便宜还卖乖指的就是永烨这种人吧？

　　梦妃首先表演，她跳了一支舞。虽然不敢苟同她的为人，但就这一点来说，她的舞姿是不错的。

　　永桢看得两眼放光，由此看来明天向皇后请安的人是梦妃无疑，男人的天性。

　　皇后道：“梦妃的舞跳得不错，淑妃，你就此作首诗怎么样？”

　　冷眼看着这一切，众所周知，淑妃原本是个宫女，后来蒙得皇帝宠幸，才晋为宫嫔，她家境贫寒，并没有读过多少书，皇后这时的要求，明显是刁难她。

　　脑中嗡嗡作响，头又开始痛了，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额头好象被用针划过，那种细微但持久的疼痛，我转头试图寻找茗晶的身影，但出现在眼前的全是花花绿绿的颜色。好象有人在说什么，又好象有人在使劲地拽我，我管不了这么多，头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几乎要麻木了。

　　茗晶见状，知道是我的老毛病犯了，急忙从荷包中取出银针，递给我。那是一根泛着青色光泽的银针，我把它插入右手虎口，渐渐地，看见的东西清晰了，头部的不那么痛了，我呼了一口气。

　　再看宴上的状况，皇后固执地要求淑妃作诗，淑妃自始至终都很冷静，永桢不耐道：“皇后，你看看你有一点母仪天下的胸襟么？”

　　娴婕妤道：“皇后娘娘，淑妃姐姐既然不愿作，您何必强人所难呢，依臣妾所见，不如就让柔芳仪作首诗吧。”

　　她还真懂得装好人，这么快就把焦点转移到我的身上，不知她是真爽朗，还是假大方。

　　永桢高深莫测地看了我半晌，道：“就依娴婕妤所言。”

　　我晃晃悠悠从座位上站起来，尽量保持镇静，扶住桌角，指甲慢慢地划过桌布，攥成拳，道：“臣妾献丑。”

　　额头还存留着刚才的余痛，还没缓过来，就要作诗，这皇宫果真不是好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