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你好》叶缈

6、6 这会让她们

　　凯米丝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奥卡洛斯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她站在餐桌旁，狐疑地看了看盘子里的面包，又低头闻了闻玻璃杯里的果汁。
　　这实在不能怪她的多疑，因为在她成为奥卡洛斯养女的一个多月里，他唯一的一次下厨已经成为她抹不去的黑色记忆。不过好在他们平时的饭菜都是由女仆简准备的，简擅长多国菜肴，厨艺过硬，所以凯米丝倒是没有为食物的味道操心过。
　　“早安，奥卡洛斯”，凯米丝坐到凳子上，拿起了一块面包，然后楞了一下——面包是冷的。所以这一餐是冷面包冷果酱冷果汁？这让她开始考虑在简不在的日子里适量的吃些垃圾食品或者是速食食品。“不错的早餐，不过我能知道简去哪里了吗？”
　　“亲爱的凯米丝”，奥卡洛斯把她的表现看在眼里，假装有些受伤地说，“我的厨艺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不，奥卡洛斯”，凯米丝边细细地往面包上抹果酱边说，“这只是证明了再有才华的人也会在某些方面有不擅长之处——不过别担心，现在的女人都喜欢这种有些不完美的‘完美先生’，这会激起她们的保护欲……呃，反正就是这一类的欲望，你知道的，这会让她们充满激情。”
　　这番话让奥卡洛斯举双手投降。“哦，凯米丝，我该禁止你在吃饭的时候说话的。”跟所有的父亲一样，他感觉自己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关于男女感情的发言，她们合该一辈子不长大。“我只是觉得你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会有些话想问我，所以给吉姆和简放了个假，让他们下午再来。”
　　凯米丝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什么？我该问你什么？”她问。
　　“……”奥卡洛斯无奈地暗示，“或许是关于我那位‘亲戚’的事？”
　　这句话成功的让凯米丝紧张了起来。“所以他要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吗？”
　　“我想不会”，奥卡洛斯否认，“他正在旅行中，虽然现在……发生了些事，但我认为他即便是留下来，也应该会自己找一栋房子。”
　　“那我就没什么好问的了”，凯米丝安下心来，把抹好了果酱的面包递给奥卡洛斯，自己拿起了另一块。在她看来，那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野蛮人没有她的早餐一的半重要。
　　“看起来你不太喜欢他。”奥卡洛斯十分肯定地说。他不知道该为自己女儿的豁达而开心还是为她的不敏锐而担忧。
　　“哦。”她本来想数落一下那位维尔·萨尔维，说他有多么的无礼、野蛮、惹人讨厌，而且还莫名其妙——用那种奇怪又可怕的方式做自我介绍，在凯米丝看来就是莫名其妙——但是想到他是奥卡洛斯的亲戚，她还是忍下了这个念头。“我只是有些被他吓到了。”凯米丝假装自己并没有生气。
　　“对不起，我得为他道歉”，奥卡洛斯解释说，“但是这是有原因的。”
　　“嗯，所以我并不怪他。”只是讨厌他。凯米丝漫不经心地在心底补充。

　　早饭后，奥卡洛斯对凯米丝宣布，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会亲自担任她的临时钢琴教师，同时还会教授她一些文学方面的知识，直到九月份诺兰学院开学为止。
　　奥卡洛斯的这番话让凯米丝异常兴奋。“我感觉你无所不知！”凯米丝称赞道。在孤儿院的相处中凯米丝就感受到了奥卡洛斯的博学，而时至今日，她终于能够把当时在心底的赞叹同主角本人讲出来。
　　“你会让我骄傲的”，奥卡洛斯温和地说，“我只拥有医学和生物学的学位，远没有你想象中厉害。”
　　不光博学，而且谦逊！凯米丝在心里把奥卡洛斯夸出了一朵花。这奥卡洛斯不得不轻咳一声以打断她心底那些疯狂的赞美。“因为你学习钢琴的想法太过仓促，你的新老师表示需要一周之后才能开始教学，至于文学教师——不知道你是否介意去诺兰学院进行旁听课程？我听过温莎女士对你的评价，她认为你在文学方面很有天赋，而且你已经自学过了小学的课程，不需要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哦，好的，奥卡洛斯。”凯米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尽管她天性就很招人喜欢，但她本人却并不喜欢跟人接触——这总会让她紧张。凯米丝想奥卡洛斯大概听到了之前学校老师对她的评语才想出这个办法的。她不想辜负他的好意。
　　所以一周后，当凯米丝在诺兰学院的校园里看到那个“讨人厌的维尔·萨尔蒙”之后，她在心底大声呼喊：奥卡洛斯，我现在后悔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