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旧时光》阮寻

31、chapter29 以前看《情

　　以前看《情深深雨蒙蒙》的时候，我很少看这些言情剧，那时最不屑的就是如萍对何书桓的爱，明明何书桓爱着的是依萍，明明身边有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杜飞。但换做自己，明明李沃野爱着的是他人，可我还是飞蛾扑火。我们都是爱情里的愚人，反反复复爱着都是不爱自己的人。即使爱人不爱你，但仍甘之如饴。
　　记得依萍在何书桓离开她回老家的时候每天的日记写着的都是书桓离开的第几天，想他想他还是想他。我以前觉得太过于矫情，在李沃野离开我的时候，我每天也是这样度过，想他想他还是想他。
　　我给他发短信，他没有理我，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听，电话的那端冰冷的女声说:您拨打的电话正在听话中。
　　我抱着手机无声的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哭什么，就是很难过，抽丝剥茧，心脏那一阵抽疼就像是有人在剥我的心脏，一瓣一瓣的剥开。

　　我面若死灰的坐在天台上，清晨的天气还带着寒意，我的皮肤泛起一粒粒的鸡皮疙瘩，真的冷啊！我将双手紧抱着，全身紧缩着，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我想哭，风吹干了我的泪，呼啸的风吹乱了我的长发，黑色的头发拍打在我的脸上。此时的天刚亮没多久，不一会儿，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耀了大地，我下意识的遮住眼，原来都已经第二天了。从黑夜到白昼历经了12个多小时，不长不短，不过是720多分钟，它和我们所要度过的冗长的生命不过是短短十几小时而已。我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每分每秒我都记得那么清楚，我总是在盼望着再过几分钟李沃野就来了，在过一下他就来了。我在这里看遍了繁星，看到了黎明升起，却始终没有看到李沃野。
　　我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从肺炎住院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它，吸入肺里的第一口就使我猛烈的咳嗽起来。
　　“闹够了没？”李沃野从后面出来抢过我手里的烟掐断。
　　“李沃野，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我看着他神情激动，李沃野你来了，你终是舍不得我的。
　　“丫头，我来是因为我李沃野对不起你，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这一次就让我们把话说清楚吧，丫头，我也曾尝试过爱上你，可是我做不到，你还年轻，我相信你以后会遇上真正爱你的人。”他双眼通红，脸色不郁，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愧疚。
　　“可我爱的人是你。是不是因为她回来了，你才要离开我？”我的脸上有泪水划过，我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没有她我也真的不会爱上你，我不想伤害你，你可以是我最亲的人，但不会是我的爱人。”他说的很平静，但是却如同一把把刀子扎在我的心底，疼，是真疼。
　　“那你为什么来，你到底为什么要出现？是怕我跳下去吗？李沃野，你真残忍。”我站起来，脚下是几十米的高楼，我的腿有些发抖，声音颤抖极了。
　　“就算我不来，你会跳下去吗？秦多多，你这么高傲的人，你会吗？”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李沃野，我告诉你秦多多是很固执很高傲，可是她遇见你以后她和她的固执和她的骄傲，输得一败涂地。
　　我摘下左手腕戴着的宽大的手表，一个狰狞的疤痕像蜈蚣一样爬在我的手腕上，是那么的丑陋，我知道我这样的做法很龌龊，但我还是这么做了。我抬起手腕给李沃野看。
　　他的眼里有震惊，“丫头，你……”
　　李沃野这才是我和齐照最后的结局，那天清晨外祖母打开我房门看见我躺在鲜红的血泊里，家教良好的她也被吓得尖叫起来，她找了隔壁的邻居把我送到医院里，伤口很深流血过多，缝了整整八针。
　　李沃野，我无惧于死，对于别人来说我只是一个错误的产物，可我还是苟且活于这个世界，我只是想好好爱一个人真的有这么难？真的有那么难吗？其实李沃野说的对，就算他不来我也不会跳下去，因为，哀默大于心死。
　　良久，李沃野才平复下来自己的情绪，他看着我，带着陌生和难以置信，他缓缓的开口，“秦多多，你想怎样？”
　　我也不想这样，李沃野要怪就怪我一时贪欢，眷恋着你的温柔，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是南柯一梦。可我那时已经走不出去了，你无意间用温柔筑起了一座城，我就陷在里面走不出去了。
　　“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我说。
　　李沃野拿过我旁边的烟点了一支，声音是那样的无助，他说，“多多，除了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只要爱。”我看着他语气坚定。。
　　他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叶桑是谁了是吧。你选择隐瞒，你看着我痛苦。只是你是怎么能如此从容的面对我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只见他吐出最后一圈烟圈，将烟蒂扔到地上踩灭，“我见过桑奇。”
　　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一句话足够。在李沃野第一次说出叶桑的名字以后我就知道她是谁，桑奇的表姐，曾经学校的风云人物，校花，成绩优异，被保送到法国留学。这样优秀的她也爱着李沃野，李沃野心心念念的人是这样的漂亮聪明。我体内有一种叫自卑的因子在窜动。我们在大排档吃烤串，你喝的有的多，你趴在那里叫叶桑的名字，那一瞬间我想告诉你，只是那样我会失去你。我看着你的醉颜哭了好久，别人问我怎么了，我说是被烤串辣到了。
　　他看着我，“秦多多，就这样结束了吧。别让我觉得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收留你。”
　　我盯着他的脸，他表情严肃，语气不是一贯的温柔，而是带着严厉，他是第一次叫我全名，即使在生气他也是叫我多多，他这一次竟然叫我秦多多。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瘫倒在了地上，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地上散开，再滴落，再散开……原来这世界上是真的有万劫不复。
　　是真的有，李沃野没有你的世界身后是万丈深渊。